062 吴侍卫送伞惹人妒
董鄂小宛心中越来越沒有底,已经猜到顺治为何沒有来,却又抱有一丝希望,只对建宁敷衍道:“公主在公主府住的习惯么?”
建宁懒懒的道:過了一两年了,不习惯也习惯了,忍不住又道:“我困了,先走了,真是的,這裡怎么沒有個宫人。”
董鄂小宛忙道:“公主,絮儿還沒有回来,一個人若是走丢了怎么办?”
建宁沒好气的道:“這裡是皇宫,走丢了又怎么样?皇帝哥哥会找到我的。”
董鄂小宛听到皇帝哥哥四個字脸色变的更差了,忍不住冷笑道:“公主真是走运,有皇上撑腰,不然其他公主怎么不敢向皇上要侍卫?以后在公主府为所欲为……”
這事建宁一时高兴便在长寿宫說了,在建宁眼中只是多了一個侍卫,而侍卫恰好叫“吴应”,她与吴恙一直是干干净净的,她从未想過什么为所欲为……她也不大明白有什么好为所欲为的。
建宁不知道如何把自己想說的表达出来,只愤怒的看着董鄂小宛,一下子甩开董鄂小宛的手,道:“你真讨厌!”這在建宁心中是最严重的一句话,被人讨厌,被人抛弃……
董鄂小宛稳了稳心神,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過,正要把话圆回来,就见那边走来一個侍卫,因为他背着光,一时看不清相貌,但是感觉是有些眼熟的。
那侍卫手中拿着一把伞,待走到建宁身旁,微微躬身,然后打开伞为建宁遮阳。
其实建宁早有预感這人是谁,只是并不敢說出口,在沒有了刺眼的光,看清了眼前的人,建宁才心喜的喊:“吴……吴应!”
吴恙抿嘴一笑,道:“是卑职,奉皇命保护公主安全。”
建宁心砰砰的跳,问道:“以后都在我身旁?”
吴恙道:“是的。”
建宁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吴恙见建宁小脸晒的红红的,从衣袖裡拿出手帕,道:“是被泉水润湿的,公主先擦擦汗。”
建宁高兴的拿過来。
吴恙這才又看向董鄂小宛,董鄂小宛心裡又羡慕又嫉妒,只道:“真是巧了,碰上吴……侍卫了。”
絮儿从吴恙身后出来,将伞送给董鄂小宛,道:“奴婢本来是去一旁宫殿借伞,却碰上吴侍卫,自接到皇上的旨意后就在等着公主,還好吴侍卫還记得提醒奴婢帮王妃借把伞。”
董鄂小宛脸上一红,想說什么還是咽下了。
建宁扯了下吴恙的衣袖,道:“咱们走吧,我困了,回去之后要喝一大碗冰酸梅汤。”
吴恙朝董鄂小宛躬身行礼后,才跟着建宁走,只听他道:“酸梅汤太寒了,可以喝一小碗,不如喝绿豆汤,倒是解渴些。”
建宁听话的点点头。
董鄂小宛手紧紧握着伞,神情冰冷,看看长寿宫的方向,或许之前她還不够了解皇权……因此做出了错误的决定,现在她明白了,就要改過来,不是么?
董鄂小宛撑开伞,但是并不走,只站在這宫道上,直到一個多时辰后,才离开……
当晚便中暑,病了……
建宁与吴恙,走在宫道上,在外人面前不過是一個公主一個侍卫,而只有两人知道,此时两人的心有多近。
“公主,为何要一個叫‘吴应’的侍卫?只为了让我在你身边么?”当时吴恙问這個問題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肯定的答案,只是很想听建宁再說一遍。
当他正式面对了建宁的喜歡,他的温柔裡不知不觉多了几分亲昵,有时候眼前的人不单单是公主還是他的恋人,沒想到他们两人总最不冷静的反而是他。
建宁笑道:“我对皇帝哥哥這么說的,但是我還有其他的原因。”本想让吴恙猜,偏偏她藏不住话,因此很快就笑道:“因为有了這個侍卫,你不想当吴恙的时候就可以当吴应……”
吴恙顿了下,看向建宁的目光更深邃,建宁說的不清不楚的,但是他明白建宁想的,当有一天吴恙不能在她身边的时候,還可以是吴应……不是吴家人不是汉人不是吴应熊的弟弟,只是侍卫吴应。
這是建宁给他的選擇。
吴恙笑道:“很感谢公主。”
建宁不好意思的挥挥手,道:“其实沒有什么的……”沒有人感谢過她,她给别人的一切都是赏赐,所谓的谢恩,也不過是礼数,吴恙這样,建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
吴恙摇摇头,送建宁上了轿子。
不過,吴恙并非一身侍卫服饰回的公主,而是以吴恙的身份回的公主府,至于“吴应”自有其他侍卫扮演……
吴恙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待到第二日传来董鄂小宛生病的消息时,建宁只是皱了下眉头,让佟嬷嬷安排药品送過去。
吴恙有些奇怪的道:“我以为公主与襄王妃关系不错呢。”
建宁摇摇头,道:“我不喜歡她。”
建宁或许天真单纯,但是向来敏感,对自己好還是不好,真心還是假意,她会有感觉,不自觉的靠近還是远离,如贞嫔与康妃,如吴恙与吴应熊。
吴恙沒来得及询问建宁原因,建宁便将這些日子關於董鄂小宛的事告诉吴恙,吴恙才知道原来董鄂小宛与顺治還有這么一段渊源,胆子可真是大,但是想到董鄂小宛的做事风格,又不觉得奇怪,只是不知道是否应该提醒建宁。
沒想到建宁却道:“……我沒想到皇帝哥哥也喜歡她……”建宁有些失落,现在懂事了一些,才明白当初皇帝哥哥与四贞姐姐……建宁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婚事才让两人……
吴恙错愕的看着建宁,道:“公主看出来了?”
建宁并不是一個固执的人,事已如此,感叹一番,也就不在意了,只道:“本来是不知道的,今天听說她生病了,佟嬷嬷又說昨晚太后就传旨派太医去探望,就知道是皇帝哥哥的意思了,太后才不喜歡管這些事呢。再說,董鄂小宛与皇帝哥哥在沐夕宫……所以就猜到了。”
建宁神情淡淡并沒有什么惊讶与不齿,吴恙就想到建宁怕還是之前那样想,夫妻之间不一定是相互喜歡的……
只是顺治与董鄂小宛的身份特殊,不說顺治,就单說董鄂小宛,她本身的家世就不允许出现這种事,更何况博果尔是皇上的弟弟,且又一直在外打仗,无论从前朝、后宫還是宗室等等,這二人最好都不要有牵扯。
可是在建宁眼中,這一切都是合理的,吴恙虽然觉得不对,却也不忍心提醒,或许有些私心,他希望建宁一直這样单纯下去,一旦建宁明白了,他与建宁之间也不会這般自然了。
吴恙不再提董鄂小宛,建宁也不想提,只如以往那样一同练字,這种平静让人不安,总觉得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虽然建宁并不在意董鄂小宛生病,但是事实上却這对皇室却有很大影响,甚至已经惊动了太后。
外人不知道的是,顺治甚至夜晚微服出宫探望董鄂小宛……
而建宁之后几次入宫都被挡回来了,康妃不见她也就罢了,贞嫔以生病为由宫中休养,甚至连长寿宫都闭门不开。
宫裡弥漫的一股肃杀的气息……
就在這种氛围裡很快到了顺治十三年的新年大宴,董鄂小宛的病已经好了,并且也入宫了……
今晚,吴恙陪着建宁入宫,是以侍卫吴应的身份入宫,這样吴恙虽然不可以进入后庭,但是宴殿宫道却是可以行走的。
因此建宁很是高兴,有吴恙陪着,而這新年大宴上她就不会那般无趣了。
這大宴上也就只有建宁一人是真心高兴的,其他人的脸上都带着些探索,皇上与襄王妃的猫腻,不知道怎么回事,年前的时候忽然传出来了,不知道是谁传的,但是好似一夜之间所有人就都知道了,有鼻子有眼,甚至惹得才回来的博果尔大怒。
只是宫裡沒有表态,襄王妃也沒有表态。
当董鄂小宛一身王妃吉服进入宴殿的时候,大家說话的声音不知不觉的变小了,眼神不知不觉都瞟向她,董鄂小宛全当看不见,大大方方的坐在席位上,倒是惹的這些人有些脸红,又都纷纷低头說话,好似刚才什么也沒有发生。
不一会太后与皇上进入宴殿,众人行礼,又是一番礼仪……董鄂小宛只跟着做,她面上无谓,心中却有些烦闷,這些传言能传出来,想来就是宫中人的手笔,敢這么做而又有如此魄力的人,怕只有……
董鄂小宛抬头看了眼上面的人,又看见太后身旁的建宁,她以为建宁的处境比她還不堪,实则恰恰相反……
她入宫的时候见到吴恙陪着建宁入宫,真是令人欣羡。
想着就见建宁站起来出了宫殿,或许是出去更衣,但是眼神中的高兴是骗不了的她的,董鄂小宛忍不住想,若是此时出现建宁与侍卫亲昵的传言,她的压力是不是就会小些……
毕竟她将来绝对是要入宫的,却不能在這些流言蜚语中入宫……想着她也站起来出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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