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蹊跷 作者:未知 平安终于赶在夏闱大考前給他带来了消息, 娄小乙就瞪着他,“我還以为你已经忘了呢!再過六,七日就是大考,大考后便一切明了,還要你的消息有何用? 平安,你太让我失望了,這么点事都打听不明白!” 平安陪笑道:“公子,你别生气,我這月余時間真的是已经竭尽全力,奈何彩环姨他足不出户,我想打听也沒個出处啊!” 平安的意思他很明白,彩环姨最是嘴严的人,這也是她能一直待在母亲身旁的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大户人家很看重這一点,一张大嘴四处漏风,這点秘密全传出去,沒人会喜歡這样的人,既然嘴严,那么就只能从她去過哪裡入手,看看她都接触過普城那些大户人家,和哪几個媒婆有来往。 平安继续道:“月余来,我就见過彩环姨只出去過两次,去的還是同一個地方,同福戏楼!待的地方也是二楼包间,也沒和外人接触,真是奇哉怪也!” 同福戏楼,也叫作同福茶楼,是普城不多的不分男客女客的地方,看戏么,男女都喜歡,不好禁止,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客常去的地方,彩环姨就這点爱好,好像也沒什么不对的地方? “就這些?你的意思,什么都沒搞明白?” 平安咬了咬牙,最终,他在彩环姨和小主人之间選擇了小主人,毕竟是真正的主人,在地位上彩环姨還是比不了的, “我一看实在是沒办法了,于是近段時間就請车夫老马喝了几顿酒,昨日才从他嘴裡套出点东西来!” 车夫老马为人老实,嘴紧,驾车又快又稳,又是娄府的老人,所以内宅两位夫人出门,基本都是由他掌车,起码這個思路上,平安還算有点脑子。 “如何了?平安你這毛病要改,就喜歡卖关子!” 平安吐露道:“据老马說,每次彩虹姨去同福戏楼听戏,都有另一個人也在同福,两人的包间每次還都是挨着的,老马還看见一次此人从彩环姨的包间中出来…… 這個人,就是学道胡大人的外院管家路不平! 据老马說,這两個月间,彩虹姨也并沒去哪家大户人家,更沒和哪個媒婆见過面! 所以我就琢磨着,难不成彩虹姨要給公子娶胡府的小-姐?可是我打听来打听去,无论是嫡脉還是旁支,也沒听說胡家有适龄待嫁的姑娘啊! 我這也是想不明白,公子的事沒办妥,平安甘愿受罚!” 娄小乙心思电转,他发现自己的生活开始要变的丰富多彩起来了, “此事,還有何人知道?” 平安诅咒发誓,“除我之外,再无一人得知!老马那人喝多了說的话,事后他也不知,而我便只和公子說過,這种事平安哪裡敢外传?娄府侍奉二十多年,這点规矩平安還是知道的!” 娄小乙就摆摆手,“此事到此为止!便是母亲那裡也不要乱說,她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 今次這事算你办的不错,我最近穷的很,也赏不了你,不過答应你的事必然办到,你不必担心” 平安如释重负,虽然到现在也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公子說话還是有谱的,而且這种事涉及内闱,真不是他能掺合的。 等平安走后,娄小乙陷入了沉思! 彩环姨会出去偷人?打死他都不信!這是近二十年一起生活培养出来的信任! 而且事情明摆着,同福戏楼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也不是做這事的地方。 他联想起了前几日彩环姨和他所說的那句话,想給他找几個老夫子压的试题! 当时他就隐约觉的不对,可是又說不出不对在哪裡! 现在,他想明白了! 老夫子们的压题,這是正大光明的事,哪一年都如此,也沒谁遮遮掩掩,压对了那是本事,压错了更是正常,不需要忌讳谁,更不会承担责任。 谁若压对了,還要广传消息,大肆张扬呢,也是件风光之事。 所以,事实上每次压题都在夏闱前一,二個月就已经开始! 這一点,精明如彩环姨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她为什么不早点拿来這些压题让娄小乙练习,而是一直拖延至今,在临近大考五,六天时還沒有动静? 答案只有一個,那不是老夫子们光明正大的压题,而是通過某個渠道去拿真正的试题! 只有這样,才能真正的帮助到自家小相公!才会拖延至今,因为试题的确定在考前三天! 老夫子的压题,不過是哄骗娄小乙的幌子而已!彩环姨也根本沒給他找媳妇,因为她最清楚自家小相公的性子,为了满足他的愿望,彩环姨把精力放在了如何帮他大考過关上! 不得不說,彩环姨在某种意义上比他的母亲更了解他,知道他未必有把握,所以才有這样的私下行动! 作为将军之女,豪门出身,母亲绝不会行此下策,哪怕娄小乙一辈子不能中文状,母亲也不会冒身败名裂的风险来买考题。 能這么做的,只有行事更泼辣,更无忌的彩环姨!对她来說,只要能帮上娄小乙,做什么都是不重要的,别人能买,我娄府不能买? 娄小乙也想作弊,彩环姨也想帮他作弊,這本来也沒什么,可問題是, 学道胡大人卖考题可不是谁都能掺合的,其中牵线搭桥的,既不是胡府外院管家,也不是内院管家,而是胡大人的贴身长随,阿丙! 娄小乙之所以知道這些甚至连李三郎都不肯說的隐私,原因只有一個,李二姐! 已经数度幽会,正在情浓的女人,嘴上是沒有把门的,别說胡家的秘密,就连她李家老爷子的秘密也一样坦陈在情郎面前,沒有什么是她不敢說的! 胡大人在普城任职学道十余年,敛财无数還能峙立不倒,凭的就是行事稳妥,滴水不漏,這裡面有個关键的人物,就是长随阿丙! 李家曾经的几次买题也正是通過他,而不是其他人,也不可能有其他人;都是多少年的老官油子,参与的人越多,事情越容易败露,這個道理不需人教! 一份试题,怎么可能交給两個人去分别兜售?這是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