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秦大人 作者:未知 秦大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和某個道家修行人的联系被发现了? 但看這信件,好像也只是让他防范,而不是证据确凿的指证! 信是谁写的?是恶作剧?還是等他忙中出错?或者意有所指? 会不会是照夜国中那股专门应对修行人的神秘力量? 但這种方式不是他们的作风啊!真有毛病,早就缉拿上门,還給他来信提醒?想坐這個位置的人多的是,正愁找不到机会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這是秦大人做官为人的基石,在官场,一個小小的毗漏,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像這种和佛道勾结的事,其实在官员中并不罕见,直系亲属出家为道的,比比皆是,也管不過来,但原则是,不能插手官员体系。 远亲不论,秦大人默查自身,看看有什么漏洞;他有一子一女,女儿远嫁,泼出去的水,论罪也论不到他的头上,儿子在照夜城读书,憋着要考取今年的文典,人不在身边,沒法时常提点,這是他最担心的, 他已决定,明日就派一個老成的,去照夜暗查儿子的一切,但愿不会有什么太過难堪的表现。 再有,就是老妻了,她能有什么事?除了吃吃斋,念念佛…… 念佛? 秦大人心中一动!這信件发往普城,是不是就意味這問題就是出在這裡?這么论的话…… 秦大人站起身,他需要用特别的力量来对付這些特别的东西! 他是中午找的人,還沒到晚食,上次出现的那名修行人就出现在了他的书房, “查清楚了?”這么快来回复,就意味着很顺利。 那人点头,“清楚了!贵夫人无事,也有事!” 秦大人疑道:“怎么說?” 那人說话异常简洁,“有事,是指大昭寺和尚送来的佛牌中有能影响人精神的能量,无事,指的是夫人接触日短,基本上不会有任何不良后果。” 秦大人一拍书案,震怒异常,“放肆!竟敢对官员家人下手,就不怕朝庭铲平他大昭寺么?” 停了停,到底心裡還是对神秘力量有所顾忌,還是压制住心头想要派兵围剿的冲动,向眼前之人讨教方略。 這個人,是他在其他地方上任时结识,属于朝庭对付修行人的秘密力量中的一员,只不過此人在任职過程中慢慢对修行有了更深一步的认知,最后竟然脱离了朝庭的组织,真正成为了修行人中的一员,也是個奇葩。 這個故事很复杂,牵涉很多,朝庭也不可能放過他這样的叛徒,秦大人那时還年轻,入官未久,還存有一丝意气,巧合下帮了這人一把,从此虽沒成为朋友,倒也互相有所倚重。 這人依靠秦大人在世间逍遥,能为他的身份提供保障,继续自己的修行;而秦大人则通過他去处理一些自己明面上处理不了的事务,也算是各取所需。 這是一個很奇特的关系,互相看不顺眼,却又彼此倚存。 “你說,如果沒有发现這個佛牌,会发生什么?” 修者一撇嘴,“時間长了,夫人大概率会遁入空门,也许還会把您這些年攒下的不义之财都捐出去肥了哪些和尚……就是,狂信,懂么?” 秦大人发现自己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被眼前這厮給勾了起来, “那怎么就是不义之财了?我一沒受刑犯贿赂,二不买官售爵,不過是正常的生意往来,消息灵通些罢了……” 修者笑而不语,秦大人也住了嘴,知道今次有些失态,看来這涵养還是不够,真到了朝堂之上,被人一激就失态,那還怎么混? 端茶喝了一口,彻底的平复了下心情,心思总算是回到了正常状态,脑子也清晰起来。 “是专门针对内子,還是也包括其他人?” 修者显然早已经想到了此节,“我通過您的管家,已经拿到了与您交好的城守王大人夫人,以及李家老太太,她们這次得到的佛门物件,分别是一卷佛经,一個香袋,和夫人一样,她们的佛物中同样也包含這种神秘的力量。 由此可以推断,那和尚此次入城去了六家,每家都赠与了佛物,恐怕都是类似的东西。 暂时无害,却会人逐渐沉迷于事佛,最终会迷到哪一步,端看個人的自制力。 从行为上来看,目的只是为了敛财,我還看不出其他目的,這应该是最接近于真相的答案,毕竟,大昭寺再有图谋,在当今朝庭对天下的掌控之下,也不可能生有不该有的幻想,那是取死之道!” 秦大人被气笑了,“敛财敛到了我的头上,這胆子還不大么?” 修者嗤道:“敛的就是你们!因为你们是朝庭命官,按律就不该和修行人過多接触,所以這物件拿給你们,府裡就沒人识得! 再說了,反正你们来钱容易,沒了就再去贪呗!也不会闹出家破人亡的惨剧,让人怀疑,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大概率都会哑巴吃黄连,谁也不敢說吧?” 但這一次,秦大人沒有受他的激,“不对,我记的李家是有修行人的,還是你告诉我的!” 修者哼道:“三個月前就走了!就算是富如李家,他也是供不起一個修行人的!” “還有哪几家?”秦大人平时怎么可能关注春季法会這种破事,所以对此一无所知。 “学道胡家,布政范家,還有娄府!都是法会的常客,普城這一年的香油钱是多是寡,全靠她们定规矩!” 秦大人在书房中踱着圈子,他是聪明人,脑子够用,傻子也不可能爬到這個位置上, “如此看来,确实如你所說,基本可以判断是为敛财! 但我很奇怪的是,這封预警书简从何而来?那和尚离城也沒有几天,州郡就知道這件事了?不可能的!就连你原来待的那個衙门,也沒有這么迅速的行动力吧?” 修者就叹了口气,“你是做官做久了,做的唯吾独尊了! 凭什么你就认为,就只许你府尊有修行人帮助,而其他人就沒有? 事情不是明摆着的么?预警之人就一定是其他五家之一,府裡暗藏修行之人,之所以自己不出头而是告诉你,只不過因为你是一府之长,有专断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