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证据 作者:未知 原本朱慕云拿庆典是看戏,但邓湘涛和邓阳春的出现,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朱慕云并不知道,周围已经是十面埋伏。但他分析,周围就算沒有埋伏,只要邓湘涛和邓阳春动手,也是跑不掉的。 幸好,一直到孟子讲完话,邓阳春也沒有行动。這让朱慕云松了口气,他希望,直到结束,也沒有任何行动。 本清正雄和姜天明,在孟子讲话之前,就已经离开。他们离开后,门口的日本宪兵,也跟着离开。所有的這一切,都只是给军统下手,提供机会。 邓阳春一直冷眼观察着這一切,他已经将周围环境全部摸清,想好了撤退的路线。就算行动失败,他也有五成机会离开。可是,邓湘涛也到了這裡,并且明确命令,他不能行动。但邓阳春不甘心,一定要进来看看。 本清正雄和姜天明走后,邓阳春几次蠢蠢欲动,但都被旁边的邓湘涛制止。要不是提前离开,会惹人注目,邓湘涛早就带着他离开了。 蓦然,朱慕云现,有记者在到处拍照。今天来的记者有十多位,在古星生的报刊,全部有记者参加。记者拍照天经地义,但如果把目标,对着下面的人群,那就是顾此失彼了。今天的重要人物,都在台上坐着呢。 如果只是偶尔拍一二张,倒也沒什么。但如果把主要目标,都对准下面的人群,就显得很异常了。事情反常即为妖,朱慕云一下子记住了那位记者。他走過去,问了对方的身份,是古星日报的。 這是才创刊三個多月的报刊,是古星市党部的“机关报”。朱慕云的办公桌上,每天就会有一份古星日报。据朱慕云所知,古星日报背景不简单。所以,他一听古星日报,连那记者的名字都沒问。 但他知道,邓阳春和邓湘涛,恐怕有麻烦了。這個记者,应该是特意安排的。朱慕云在旁边看着,现他的主要目标,就是拍来观礼的人。朱慕云几乎一下子就断定,所有来参加庆典的人,都被记者拍了下来。 邓湘涛和邓阳春,虽然化了妆,但在专业人员眼中,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化妆,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幸好姜天明和本清正雄已经走了,否则的话,他们可能当场就露馅。但就算如此,台上還有個曾山呢。别看曾山整天笑容满面,可他是個老特务。能在根据地安插自己的眼线,這样的人岂是能打马虎眼的? 朱慕云到楼上的办公室,登高望远,看到有几十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的,朝着码头而去。他清楚,這就是曾山的棉花。 和平时期,棉花不算什么重要物质。家家都有棉袄棉被,就算一年不买棉花,也不会出什么事。但在战争年代,特别是对條件艰苦的新四军来說,更是直接关系到战斗力的問題。而且,棉花也能纺布,一件棉布衣服,能穿好几年呢。 所以,棉花的价格,像芝麻开花节节高。一千包棉花,全部脱手的话,不比卖鸦片利润低。当然,曾山也不敢卖到根据地,只能运到安徽。但就算如此,利润也非常可观。 “曾哥,你的货到了,要不去看看?”朱慕云原本对這批货,是本着不闻不问的态度。他跟曾山聊天的时候,也沒有正面說到此事。就算是那张條子,他也是“遗失”在曾山办公室的呢。 今天,要不是曾山相邀,他也不会给任纪元打招呼。但现在,他反而想让曾山离开。要不然,邓阳春和邓湘涛,未必能走出检查场的大门。 “到了?走,看看去。”曾山也无聊着呢,听到朱慕云的话,眼睛顿时一亮。 曾山被朱慕云拉走,台上就只剩下李邦藩和经济处其他三位科长。他们虽然也都是情报人员,但少了一個曾山,邓湘涛被现的几率,就少了几分。 朱慕云和曾山回来的时候,庆典已经结束。虽然将所有的保卫力量,全部撤走。可邓湘涛压着邓阳春不让动手,孟子自然毫无损。 “朱老弟,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以后,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事,你尽管开口。”曾山高兴的說,所有的棉花,全部进了仓库,他心裡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曾哥,恐怕我能帮你的次数有限。”朱慕云看了一眼远处的孟子,不无遗憾的說。 “你放心,一科肯定是你的。以后,老哥麻烦你的地方還多着呢。”曾山知道内情,孟子早晚得去见阎王,就算万一沒死,也不可能待在缉查科。 缉查科是多大油水的地方?多少人挤破脑袋进来?现在对孟子进行宣传,只是一种政治手段。孟子的职务,配合今天的那份聲明,对纳降古星的抵抗力量,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曾哥,你的棉花,在码头要存多长時間?”朱慕云突然问。 “說不好,最多十天半個月吧,得看安徽那边。”曾山說。 “那我明天再去打個招呼,码头那帮人,心眼多得很。”朱慕云心裡有了底。 “這沒关系,码头那帮人,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曾山摆了摆手,码头上混的都是什么人?不是流氓就是地痞,特务处对付這种人,办法太多了。都不用他出面,无论是行动队,還是情报科,随便拧一個人,就能摆平,遑论他這個处长了。 “那以后码头有事,我可报你的名号,曾哥可得罩着我。”朱慕云马上說。 “這沒問題。”曾山說,朱慕云在缉查科,掌控着码头上所有的货,根本不用打自己的名号。顺水人情,他自然乐意送。 曾山走后,朱慕云才现,货物检查场,简直就是十面埋伏。如果有人动手,不管来的人多少,都是有来无回。见到藏起来的那些行动队员和自卫军后,朱慕云腿都软了。 朱慕云从来沒有這么着急,想快点见到邓湘涛。只是他与邓湘涛约好了時間,沒到時間,就算他提前去,也是沒用的。搞不好,還会让人怀疑。晚上十点半,朱慕云终于见到了邓湘涛。 “今天你怎么還敢进来?”朱慕云埋怨的說,邓湘涛是自己在军统的上级,也是唯一的联络人。如果邓湘涛出了問題,也就意味着他也出了問題。 “如果不进来,阳胖子就要动手了。”邓湘涛說,回到家裡后,他接连收到重庆两封电文,让他抓紧時間,对孟子动手。 “幸好沒动手。”朱慕云把检查场的情况,详细的介绍了。邓湘涛听完,吓出一身冷汗。幸好沒有动手,否则的话,他跟邓阳春,都得搭进去。 “李天明,看来确实有問題。”邓湘涛回想整件事,李天明的嫌疑确实很大。 “不用再‘看来’了,他一定有問題。进宪兵队的人,能轻易逃出来?還有,孟子明显就是個诱饵,他却不停的催促,由你去暗杀。你是我的老师,這些不用我多說了吧。”朱慕云說。 “我們的结论再准确,也只是推测。重庆需要的是证据,沒有证据,拿他沒办法。”邓湘涛說。 “想要证据简单,把他举报了,看他是不是能进去。”朱慕云說。 “這可不行,如果我們的推断错误呢?”邓湘涛說。這确实是個一针见血的办法,但他不能冒這個险。 “今天古星日报,有位叫程吉路的记者,专门负责给下面的人拍照。你和邓阳春,肯定被拍了照。白天可能沒什么,但照片洗出来,仔细一分析的话,你们的身份肯定瞒不住。”朱慕云說。 古星日报的记者,当时朱慕云并沒有问对方的姓名。但他在登记处转了一圈,就找到了這個名字。今天古星日报,只有程吉路這么一個记者来采访。 “看来他们真做足了准备。”邓湘涛沉吟着点了点头。他虽然也相信朱慕云的判断,可是他沒办法說服重庆。 李天明刚刚“虎口脱险”,還被重庆任命为新的谍报组长,并且向重庆建议刺杀孟子。不能因为孟子,是特工总部抛出的诱饵,就說李天明是叛变吧? 或许,只能用朱慕云的办法。但他与李天明,沒有直接联系。如果此次刺杀孟子,沒有成功的话,他的潜伏组,很有可能被李天明领导。 “接下来该怎么办?”朱慕云问,行动是他的弱项,他最多也只能做点支援,或者后勤工作。 “孟子必须死,李天明的事情,也得查個水落石出。”邓湘涛坚定的說。 “孟子必须死,我同意。但李天明的事情,我认为已经水落石出了。”朱慕云說。 “你怎么還沒听明白呢,证据,這很重要。”邓湘涛說。 “靠我一個人,肯定拿不到证据。”朱慕云說,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有件事忘记跟你說了,李天明被抓后,他的电台当时沒找到。第二天,找到的时候,只剩下空箱子。請问,李天明的电台是怎么来的?如果沒有电台,他又是怎么跟重庆联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