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瞬间即逝 作者:未知 孟子是一科的科长,朱慕云身为一科副科长,得知科长被杀,自然不进去。? ? 掉转车头,随着行动队的人,狂奔缉查一科。 在路上,朱慕云的大脑高运转着。邓阳春动手了?還是军统的其他人员?孟子這個时候被枪杀,对朱慕云来說,不算坏事。但他此时最关心的,還是那名杀手是否被抓。如果当场死亡,不管枪手是谁,他都不用担心。可如果枪手被抓,无论是哪方的人,都会很麻烦。 很快,朱慕云就得到消息,枪手竟然逃掉了。他到缉查一科码头的货物检查场时,古星的特务头子,都已经齐聚。朱慕云跟吴国盛一样,沒有资格列席。甚至其他三個科的科长,都赶了過来。 但這裡毕竟是缉查一科的地盘,朱慕云想打探消息,還是很容易的。他找到余国辉,很快就得知,枪手在门口开的枪。孟子跟朱慕云一样,也是骑自行车上班,在检查场的大门口,枪手连开五枪,其中三枪正中。有一枪击中孟子的胸口,正是那一枪,要了孟子的小命。 最让朱慕云惊讶的是,枪手开枪后,竟然从容跑掉了。 這怎么可能?虽然对孟子明面的保护,已经撤掉了。但他清楚,整個特工总部的人,包括驻守在一科的日本宪兵,都在暗中保护着孟子。枪手想杀掉孟子,并不算难。难的是,开枪之后顺利逃脱。 不管如何,心裡松了口气。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随即,他又开始担忧。不是为邓湘涛等人,他们是专业特工,知道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他担忧的是,杨雄一家。他们沒有身份文件,如果是在街上流浪,最多也不是抓进去关几天。他们身无分文,关一段時間后,自己想办法,就能让他们出来。 但此刻,他们住在王家港295号,那套房产是自己的。一旦他们无法拿出身份文件,不但会被抓,而且自己也会被牵连。 如果因为一名局外人,而让自己陷入险地,那就太可笑了。现在,朱慕云急需回去一趟,先把杨雄一家的安居证补上。可现在這样的情况,他怎么可能离得开呢。 怎么办?怎么办? 很快,楼上的临时指挥部,就开始布命令:封锁全市的水6交通要道,全市戒严,全市大搜捕。全市分区包布,各個单位都有自己的搜捕区域。缉查一科,還是由朱慕云负责,重点检查码头和渡口。 晚上之后,朱慕云的一科,与自卫军的余国辉排,负责周围区域的搜捕。而宪兵司令部周围,则由特高课负责。日本人作为侵略者,确实可恨。但朱慕云对他们的服从性,也不得不佩服。 只要是分配给他们的任务,不讲理由,必会完成。他们原本就沒把中国老百姓当人看,碰到這样的搜捕,稍有不对,随时会出现就地枪毙的情况。 接到命令后,朱慕云去了码头。他让余国辉去渡口负责,自己亲自在码头检查。至于路荣丰,他沒作安排,自然還是在码头。 “朱科长,這是我們科的印章。”路荣丰得知孟子被杀后,觉得天一下子塌了。他好不容易抱上孟子的大腿,還沒两天啊,大腿就飞了。 一想到,之前自己对朱慕云的态度,他就心裡麻。朱慕云或许年轻,或许经验不足,但处事却很老练。缉查科的事情,沒人能在他那裡打马虎眼。现在,他只祈求,朱慕云能放自己一马,至少,让自己能有口饭吃。 “怎么,不要這個章啦?”朱慕云冷嘲热讽的說。 “之前我是瞎了眼,才会跟着孟子。”路荣丰一脸懊悔的說。 “你的眼睛确实有問題,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問題。”朱慕云接過印章,戏谑的說。 “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有這样的情况了。只要朱科长能给次机会,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路荣丰說。 “光說不练是假把式,看你以后的表现吧。”朱慕云不想一棍子把路荣丰打死,让他在一科当反面教材,也是一种威信的体现。 “多谢朱科长。”孟子重重的躬了躬身,感激涕零的說。 “科长,你太仁慈了,对這样的人,应该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任纪元在旁边,见路荣丰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裡很是痛快。 前几天,路荣丰那副飞扬跋扈的嘴脸,他算是看够了。沒想到,孟子竟然会被枪杀。以后一科,肯定還是朱慕云的。 “你以后多注意点他,此人最擅长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朱慕云叮嘱着說。 路荣丰在医院的时候,就与阳金曲暗通款曲。這样的人,哪怕他再表明心迹,自己也不敢重用。留着路荣丰,朱慕云也有用意。不管什么人,都需要物尽其用,只有能做到這一点的人,才是真正的领导者。 “放心,我盯死了他。”任纪元兴奋的說,只要朱慕云依然信任自己,以后自己在一科的日子,就会很舒服。路荣丰哪怕犯一丁点错误,自己都会将他制于死地。 朱慕云亲自在码头检查,出了孟子的事情后,所有的货物,全部停止检查。重点检查客轮,特别是离开古星的老百姓,更是得搜身检查。 快中午的时候,李邦藩也来到了码头。事情出在一科,他当然得過来看看。见到朱慕云亲自在检查,李邦藩暗暗点了点头。 “朱君,去办公室聊聊。”李邦藩說道。 “是。”朱慕云马上将工作转交给任纪元,陪着李邦藩去了原来的办公室。 虽然只离开了几天,但再次回来自己原来的办公室,朱慕云還是感慨万端。对孟子的死,沒有人会痛惜,這就是残酷的现实。 “今天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李邦藩问。 “处座,如果我沒猜错的话,把孟子放到一科,应该另有深意吧?”朱慕云问。 “不错,当初的想法,是把孟子当饵,将古星的军统人员钓出来。可哪想到,对方太狡猾。”李邦藩叹息着說,孟子死了,军统的人也沒抓到,实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沒有参与這件事,早上也沒在现场,沒有言权。但今天的事情,透着古怪。”朱慕云摇了摇头,他如果沒有一点看法,肯定会被李邦藩看轻。 “确实很蹊跷,真不知道這帮混蛋是怎么办事的!”李邦藩咬牙切齿的說。 孟子是姜天明放进来的人,对孟子的保护,也是由姜天明操作。如果换成自己,绝对不会出现這样的情况。就算孟子真的死了,凶手肯定是逃不掉的。 “姜区长,应该不会犯這样的错误才对。”朱慕云突然缓缓的說。作为一個急切想清除古星军统力量的老资格特务,做梦都想着,怎么才能抓到军统的人。怎么可能犯下這样的错误?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出這么大的错啊。可以說,這個错误,是不可饶恕的。 “是人都会犯错误。”李邦藩恨恨的說。 “這件事跟我們经济处,其实沒什么关系,现在只要做好本分就可以了。”朱慕云說。 虽然李邦藩替姜天明解释了,但朱慕云還是无法释怀。出现這样的错误,不符合逻辑。他听余国辉說,等枪手消失后,暗中保护的人才出现。這哪像是保护孟子,简直不是保护枪手嘛。 蓦然,朱慕云脑子裡灵光一闪。但但快,這個想法瞬间即逝。 “话是這個理,但表面上,是我們经济处,沒有保护好孟子。”李邦藩叹息着說,对外,他這個经济处长是失职的。对不明真相的人来說,他也是犯了错误的。 “处座,我有個建议,码头和渡口,应该封闭。待全城大搜捕结束后,再开放。我們的力量,也能加入到搜捕中去。這也算将功赎罪,对上面也有個交待。”朱慕云建议道。 如果不能离开码头,他就什么事也干不了。那些空白的安居证,他也不敢放在办公室。那枚假的印章,更是不能见天日。 “可以,你马上将船上的人,全部驱离。从今天开始,码头和渡口,只进不能出。多出来的人手,由你亲自带队,参加搜捕。”李邦藩說道。 “是。”朱慕云忙不迭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