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懂规矩 作者:未知 朱慕云刚到警察局的时候,看到贺清和一脸愤然的走出来。朱慕云很是惊讶,贺清和在局裡虽然不算长袖善舞,但也沒跟人结仇。 “怎么?”朱慕云迎了上去。 “想办個安居证,刘秉鉴硬是卡着不办,不就想着老子上供么。”贺清和气愤不平的說。 “你按照正常程序报上去不就行了?”朱慕云說,他们是巡警,报户口,办安居证是份内之事。 “那边要的急。”贺清和說,說完才发觉說漏了嘴,环顾四周后,发现沒有旁人才松了口气。 “既然是那边要的,给点好处又何妨?”朱慕云說,他虽然能自制安居证,可贺清和并不知道。 “我就是看不惯刘秉鉴的嘴脸。”贺清和其实出来的时候也想通了,這是组织需要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在最短的時間办下来。 只是贺清和已经拂袖离开,让他现在再返身找刘秉鉴,又如何放得下身段? “要不我去吧。”朱慕云說,无论是军统還是地下党,只要是抗日的,他都愿意助一臂之力。 “好吧。”贺清和稍一沉吟,将资料交给了朱慕云,顺便又拿出一张十元的法币。 “刘科长,這個加急。”朱慕云将资料径直交到刘秉鉴的办公室。 “上户口送到户籍室去,天天加急,我們户籍科的人不用干别的事了?”刘秉鉴戴着副眼镜,虽然只有三十来岁,但穿着黑色制服,显得像四十。 “我這個不一样。”朱慕云沒有生气,微笑着說。 “贺清和刚才也要加急,他以为他是谁?一点规矩也不懂,怪不得混不开。你可不能学他……”刘秉鉴边說边翻看资料,打开后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十块的法币,顿时眼睛一亮。 “老贺也是一时情急,刘科长岂能跟他计较?”朱慕云笑着說。 “這個人在你们辖区,对新来古星的外来人员,你们一定要多留意。”刘秉鉴叮嘱着說。 “在我們辖区?”朱慕云瞥了一眼,這才发现申报资料上的地址在长塘街的回春药铺。朱慕云再看照片,上面是一位年轻人,满脸的疮疤。幸好人很瘦,否则会很恐怖。 有了那张十块钱的法币,這张安居证的速度很快。资料几乎送到户籍室,马上就开始制证,沒几分钟就到了朱慕云手中。 贺清和在外面等着,朱慕云把安居证递過去,他难得的递了根烟過来。把安居证顺手就放进口袋,再也沒提這件事。 两人像往常一样,从警察局出发后,朝西边走,很快就到了长塘街的北边。那裡就是他们的巡视区域,刚进长塘街沒多远,眼尖的朱慕云一下子看到了赵文华。 赵文华以前用来掩饰身份的文华书店,就坐落在长塘街北。朱慕云注意到,赵文华身着长衫,一個人在街上溜达。而在他身后不远处,身着便服的吴国盛和李健生远远的跟着。 朱慕云四处张望着,他知道這就是所谓的钓鱼。但地下党真的会来么? 正当他在思索时,突然听到“砰砰”两声,像是爆竹,但他全身打了個激灵,這是枪声!转過头,朱慕云发现街上的人群像受惊的野马,四处乱窜。刚才還在那裡的赵文华已经看不到了,朱慕云想過去察看,但冲過来的人群阻滞了他。 “朱慕云,快過去抓人!”吴国盛看到朱慕云,大吼着說。 “好。”朱慕云应了一句,奋力吹着胸前的口哨,分开人群,朝着刚才赵文华的位置冲去。 街道四周,突然涌出一队队日本宪兵,他们横提着枪,将惊慌失措的人群拦了回来。這次的行动竟然出动了宪兵队,看来特高课对赵文华也寄予厚望。 “赵科长,沒事吧?”朱慕云见赵文华趴在地上,心裡一喜。 “我…沒事。”赵文华咳嗽了一声,摸着摔到地上的眼镜,戴上后才看清是朱慕云。 “谢天谢地。”朱慕云尽力掩饰着心中的失望,如果赵文华胸前出现两個血窟窿,那该是一副多么美妙的景象啊。 赵文华的胸前,确实有两個窟窿,但却沒有血流出来。 “幸好有這两块瓮坛盖。”赵文华拍了拍胸口,发出沉闷的声音,裡面是块瓮坛盖。 這种瓮坛盖也很常见,沒想到被怕死的赵文华用来防弹,而且效果還不错。赵文华站起来后,已经碎裂的瓮坛盖片,从长衫的下摆掉了下来。 朱慕云和贺清和都被留下来协助维持秩序,只要不是长塘街上的人,全部被带走。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宪兵包围的区域。等到增援来了后,整條长塘街,以及附近两條街道的闲散人员,全部被带走。 警察局自然沒有這么多地方关人,所有人全部被送到了看守所。数百以计的人,不可能都有嫌疑,但真正的嫌疑犯,很可能就藏在這些人当中。 “老贺,怎么啦?”朱慕云忙完后,发现贺清和脸色很差,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问。 “沒事。”贺清和叹了口气,组织上新来的人,因为他的安居证沒有及时送過去,今天也被抓了起来。 在行动中被抓起来的准嫌疑人,就算有证件,也不可能马上出来。首先這個证件是今天刚办的,新到的外来人员,原本就是受怀疑的对象。想要顺利出来,至少得有三人作保,可贺清和一下子到哪裡去找保人呢。 贺清和愁眉不展,谢春雷那边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方大来带着游击队员,分成两组准备击杀赵文华。而何青香作为观察人员,也特意去了长塘街。 枪响后,他就一直在等着他们回来。但游击队员只回来到三位,方大来和另外一名枪手沒有回来。而何青香,也一直沒有回来。经過多方打听,终于查明,方大来和何青香,都被当成嫌疑犯被抓了起来。 朱慕云自然不知道這些情况,贺清和沒有让他帮忙,他也不好多问。正常下班后,就回到了家裡。半夜时,他突然听到了敲门声。他睡在防空洞裡,外面的敲门声很难传进来,后来埋了根空心竹筒后,才算解决問題。 打开门,举起油灯一看,发现是胡梦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