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苦恼 作者:未知 张光照手裡有钱后,总想着再跟朱慕云玩一次牌。朱慕云玩牌沒什么经验,输了三百多,实在不甘心。 虽然通過放人,拿回了那张两百的欠條,但依然還有两张五十的欠條在朱慕云手中。每個月光是利息,就得三元,想想就肉痛。 张光照先找吴国盛商量,怎么样才能找一個稳妥的办法,让朱慕云必输无疑。但吴国盛最近很忙,特务处抓了一批嫌疑,這些人都关在特务处,他整天都得参与审讯。 “你要不来,朱慕云肯定怀疑。這次不用你出本钱,赢回来的钱你分两成。”张光照咬了咬牙,一脸肉痛的說。 “要說玩牌,谁也沒有赌场裡的那些人玩得好。”吴国盛似笑非笑的說。既然有钱拿,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让赌场的人参与,坏规矩吧?”张光照皱了皱眉,這是真正的“捉四爷”了,一旦被揭穿,会很沒面子的。 “朱慕云是只雏鸟,你随便编造個身份,他能知道?”吴国盛嗤之以鼻的說,朱慕云只是個毛头小子,当巡警都不够格,根本不是那些老江湖的对手。 “那就拜托你去安排,牌局還是定在我家,時間和人员你来定。”张光照說。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人选我也有,我会让他先去你家。”吴国盛很是积极的說,天大地大,也沒有打牌的事大了。 朱慕云下班的时候,吴国盛找到了他,约晚上一起打牌。吴国盛的目光很坚定,语气也很坚决,似乎今天晚上不玩不行。 “吴队长现在還有時間娱乐?”朱慕云诧异的說。 抓到特务处的有近二十号人,行动队配合情报科的人,整天都在审讯拷打,哪還有時間打牌呢。 “别的事沒時間,打牌就算沒時間也要挤出時間。”吴国盛笑嘻嘻的說。 “還有谁?”朱慕云随口问。 “李健生晚上要值班,就换了個人,另外就是张胖子。”吴国盛說。 “你是队长,给李健生调個班不就行了?”朱慕云說,吴国盛今天的表现,有些不合逻辑,让他暗生警觉。 “我又不是处长,要不信的话,你现在去问他。”吴国盛說。 “不是我不相信吴队长,上次打牌,我觉得李健生是我的财神,他要不去的话,我肯定要输。”朱慕云轻笑着說,脚下却一点也沒停留,径直朝着特务处的方向走去。 朱慕云以前就很少去特务处,這两天更是连特务处的方向都不张望。可胡梦北拜托他找人,只在看守所找到一個。后来他思来想去,认为胡梦北的“朋友”,很有可能进了特务处。 朱慕云是巡警,又是穿着黑色警服,到了特务处也沒人注意。李健生晚上确实要值班,吴国盛为了让朱慕云相信,直接将他带到了审讯室。 虽然朱慕云进警察局大半年了,但特务处的审讯室,他還是第一次来。望着墙上挂着的各种刑具,他只觉得阴森森的。李健生正在对着一個绑在十字架上的男子狂抽鞭子,见到吴国盛和朱慕云进来,這才把鞭子一扔,走了過来。 “招了沒有?”吴国盛问。 “嘴硬着呢?肯定是個地下党。”李健生咧了咧嘴,這個人已经拷打了好几天,可除了偶尔哼几声外,半個字都不說。 朱慕云目光望向李健生,余光望了一眼架子上的人,他猛然发现,此人自己“认识”。這個人证件上的名字叫“孙仁”,他的安居证就是出自自己之手。 “晚上一起去玩牌?”朱慕云微笑着问。 “我现在是既沒有時間也沒有钱,你们现在越玩越大,我是沒法参与了。”李健生早就被吴国盛叮嘱,有些怜悯的看了朱慕云一眼。 “你不去沒味。”朱慕云說。 “下次吧,今天真不行。”李健生望了一眼孙仁,无奈的說。 下班后,朱慕云特意去了趟胡梦北的住处,但胡梦北不在。他再去雨坪中学,学校說他今天請了假。沒办法,朱慕云用左手写手,给他留了张字條,塞进门缝。上面只有一句话:“你的朋友有难,暂时无法脱身。” 回家换下警服,又带了一百块钱,還有张光照的那两张欠條,先去学校請了假后,就直奔张光照家。吴国盛早早就到了,一见到朱慕云,马上迫不及待的坐到了四方桌旁。 倒是张光照身边一位单瘦男子,鹰隼般的目光,牢牢的盯住朱慕云。对這种有如实质的目光,朱慕云浑身不自在。可逃避不是办法,他的目光也坚强的迎了過去。 這位男子的個子不高,身着丝绸白褂,鼻梁上架着闪闪发亮的金丝眼镜。人很瘦,一双眸子很清亮。但更让人注意的人那双手,白皙而修长。 “這位是冯广来,冯先生。”张光照介绍着說。 “冯先生在哪裡发财?”朱慕云客气的问。 “做点小生意。”冯广来的声音有些细,听到耳中像被针刺一般。 “既然坐到一张桌子上,就都是朋友。客套话少說,赶紧搓。”吴国盛催促着說。 冯广来站在那裡,還并不出奇。但他一坐到桌子上,双手摸着麻将,无论是齐牌還是砌牌,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看冯先生砌牌简直是一种享受。”朱慕云暗暗警觉,這個冯广来自己并不认识,想必是张光照或者吴国盛請来的帮手。 “哪裡哪裡,熟练生巧罢了。”冯广来笑了笑。 冯广来是真正的高手,牌局虽然是四人,但结局他能一個人控制。刚开始的时候,朱慕云将大部分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冯广来身上。可真正和牌的,却以张光照与吴国盛居多。 朱慕云当然也输钱,可冯广来输的更惨。当朱慕云输一百的时候,冯广来差不多已经输了两百。 “看来牌砌得再漂亮也沒用,今天晚上手太臭。”冯广来自嘲的說。 朱慕云不动声色,他不在乎输了多少钱,苦恼的是沒有找到输在哪裡。自己输钱,肯定是冯广来动了手脚,但他却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