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想法不错 作者:未知 朱慕云见到邓湘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白天不可能突然消失,除非邓湘涛能来码头或者渡口,否则两人想见面,会非常难。为解决這個問題,朱慕云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阳胖受伤了。”邓湘涛见到朱慕云,马上說道。 邓湘涛知道,朱慕云认识医生,之前還给戴晓阳治疗過。 “严重嗎?”朱慕云问,他沒有问邓阳春是如何受的伤,自己可以知道的事情,邓湘涛一定会告之的。 “腹部中弹,必须马上取出子弹。”邓湘涛說。如果是手脚受伤,他也能初步治疗。但涉及到腹部,就无能为力了。 “人在哪裡?”朱慕云问。 “安全屋内,距离雅仁医院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邓湘涛說。 “有手术器械么?”朱慕云问。 “沒有。”邓湘涛摇了摇头。 安全屋只是为了保证安全,除了日常的生活用品外,就只有枪械弹药了。军统行动,讲究不成功便成仁,根本就沒有考虑,行动的后勤保障。甚至有相当一部分行动,从来都不考虑撤退路线的。 “药物肯定也是沒有的吧。”朱慕云问。 “這不是废话么,赶紧想办法,今天晚上,必须把子弹取出来。”邓湘涛說。 “這样吧,你把人送到花满桥66号,這是钥匙。我现在去接人,在那裡会和。”朱慕云說。在邓湘涛面前,他无需隐瞒什么。 花满桥66号,是他自己设立的安全医疗点,早晚会被邓湘涛知道。至于地下党那边,如果需要使用,也是可以的。但朱慕云已经决定,另外再找一個地方。他手头上有点钱了,再办一套手术器械,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总而言之,安全第一。能用钱换安全,他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花满桥66号,好。”邓湘涛诧异的看了朱慕云一眼,心想,這小子什么时候在花满桥那边设了個安全点。 但此时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时候,邓湘涛拿上钥匙,就去接邓阳春。而朱慕云,则去雅仁医院的宿舍,他得把韦朝蓬接上。 “赶紧跟我走。”朱慕云敲开韦朝蓬的门,低声說。 “又出什么事了?”韦朝蓬刚躺下,就被朱慕云叫醒了。 “动手术,取子弹。”朱慕云低声說。 “好。”韦朝蓬一听這话,沒有再问什么。 他知道,能让自己晚上动手术的,都是抗日人员。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只要是打小鬼子的,他都愿意帮忙。他甚至跟朱慕云說過,如果需要,他可以辞去雅仁医院的工作,专职给朱慕云当地下医生。 “戴口罩。”朱慕云在门外,见到裡面已经有了灯光,马上提醒着說。 不但韦朝蓬要戴,他自己也得戴一個。朱慕云的身份,在军统仅限邓湘涛知道。而韦朝蓬的身份,不管军统是否知道,必要的防护還是需要的。 朱慕云给韦朝蓬准备的“手术室”,就在一楼。裡面只有一扇窗户,但也挂着厚厚的绒布窗帘。裡面的灯光再强,也不会透出去。上次给朱加和动了手术后,韦朝蓬抱怨,灯光太暗,朱慕云又在房间多了六個台灯。 除了房间的那個大灯泡外,配合那六個台灯,足以媲美手术室的灯光。如果设六盏灯的话,如果碰到突然检查,很难解释得通。朱慕云的想法,還是要将手术室搬到地下,到时搞一整套手术室的设备。 将邓阳春送到手术台上后,邓湘涛开始检查四周的情况。边上沒什么住户,距离最近的一户人家,也是三十米之外。不要說他们的动作很轻,就算說话,声音也传不了這么远。 再看這间房,简直就是一间真正的手术室。灯光、手术台,虽然简陋,但很实用。至于房间内的药物和器械,当韦朝蓬打开柜子后,他才发现,這裡比一般的诊所强多了。 “你们谁给我当助手?”韦朝蓬初步检查后,决定马上手术,给邓阳春打了针麻药。 “我来吧。”朱慕云看了邓湘涛一眼,邓湘涛是组长,自然不能让他当助手。 “我到外面警戒。”邓湘涛轻声說,虽然這裡的环境不错,但也得随时防备意外事情发生。 绕着房子转了两圈,邓湘涛总算对周边的情况有所了解。院子裡能停下一辆车子,而周围交通四通八达。就算遇到情况,可以随时转移。邓湘涛越来越满意,這裡完全可以成为军统的一处联络点。這么大的房子,住上三五個人,自己的潜伏组,全部住进来,也不会引起怀疑。 “這裡還可以吧。”朱慕云帮着缝完线后,也走出来透透气。 “你的后勤工作,比情报工作要做得好。”邓湘涛意味深长的說。 “這套房子,是看守所的张光照输给我的。上次给戴晓阳动過手术后,我就有這個想法。”朱慕云解释着說。 “你应该早点跟我說,或许能替你申請点资金。”邓湘涛說。 “现在也不晚啊,我這裡房产一千七,设备一六百,以后的药物,再加上建個地下室,你给四千就可以了。”朱慕云恬不知耻的說。 “四千?倒不算贵。”邓湘涛却沒有怀疑。 相比人命来說,再多的钱也不贵。而且,邓阳春以后可以在這裡修养。這個地方,比之前他的那处安全屋,无论是安全性還是环境,都要好得多。 “此次库裡科夫斯基能换回来,這裡也是立了汗马功劳的。前天,九头山的大当家朱加和,胸口中弹,就是在這裡做的手术。”朱慕云說,刚才手术室還有带血的绷带和棉球,与其等邓湘涛问,還不如主动說出来。 “晚上我收到总部的电报,库裡科夫斯基已经送到国统区。他身体无大妨,還让总部转达给你的感谢。相信,不久之后,他又能驾着战机,翱翔在天空中,抗击日寇。”邓湘涛說。 “感谢就不必了,让他给我寄点美钞就行了。”朱慕云笑嘻嘻的說。 “你什么时候变得這么贪财了?”邓湘涛不满的看了朱慕云一眼。 “不贪财不行啊,這裡就把我的身家掏空了。而且,我還想多设立几個這样的地方。另外,为方便我跟你联系,我准备建一家贸易公司,让你直接驻守在码头。”朱慕云陪着邓湘涛回到房子裡后,突然說。 “想法很大胆。”邓湘涛說,他的回春药铺虽然也是個掩护,但要与朱慕云见面,总不能让朱慕云天天来抓中药吧。 “警察局看守所的张光照手裡,還有十几套房产,能不能买下几套?”朱慕云问。 “要這么多房产干什么?”邓湘涛皱了皱眉头,买不如租,要把钱用到最需要的地方。 “当安全屋啊,遇到突发情况,我們就需要安全屋。而且,从张光照手裡买来的房产,以后就算出了問題,他也难逃干系。”朱慕云說。现在张光照的房产,都由他的小舅子处理,這就更加方便了。 “暂时沒有這么多经费。”邓湘涛摇了摇头。 “沒经费就得向上面申請啊,我們军统财大气粗,還买不下几套房子?”朱慕云不以为然的說。 “你說得倒简单,军统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邓湘涛沒好气的說,一套房产搞下来,要四千元的话,军统就算再财大气粗,也搞不了几套。 当然,如果邓湘涛知道,朱慕云建立這個地方,其实连一千元都不到的话,想法就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