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惯 第78节 作者:未知 盛明窈抿起唇瓣,责怪地道:“你刚刚怎么不跟我說……” 明明是抱怨的口吻,尾音后面,却有明显的哽咽。 這個坏毛病,都三年了,怎么還沒有改過来。 现在是,以前也是。 怎么不跟她說啊。 为什么非要瞒着她。 她的确是经不起恋爱裡一点打击的小玻璃心。 但也是稍微察觉到隐瞒,就开始想东想西,主动退缩的人。 沈时洲走了一步,她能走九十九步去和他在一起。 当初就是她主动给沈时洲递的电话号码。 但是,如果他退了一步……哪怕并不是真的退后了,她一发现,就会以最快的速度退到警戒线之外。 当初沈时洲回国前,她已经知道這男人是完成历练任务,要回本家交差。 可是她问他,他不肯說,非要瞒着。 這模糊不清的态度,再加上沈老爷子让人时不时掺和干擾一下。 她真的以为沈时洲回去就不要她了。 后面那些乱七八糟,超出意外的事情,都是从這個误会开端的。 一直到现在,从旁人,譬如季家那個少爷口中,听到了另一种說法,又驗證了沈时洲当初的真心。 盛明窈才能想通。 沈时洲当初,是为了不让一向敏感的她担心,准备结束完這一切,再全部告诉她。 他就是想让她多开心一段時間。 ……可是,她鼓起勇气问他,想面对真相的那個晚上,沈时洲为什么不說啊。 這句问,明面上是在埋怨他。 但盛明窈的心裡,一次比一次地清楚—— 从头到尾都是她的错。 成年不久的第一次恋爱,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 国内還常常传来大伯有意搞鬼的消息,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本来对父母去世很沒有实感的她,她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遇见别人還好,至少有盛家千金的名头。 遇见沈时洲,她就彻头彻尾处在下风。 为了驗證自己是安全的,是被重视的,是被他真心对待的,就会做出无数的试探。 沈时洲又是個很冷的性子。 旁人看上去,沈太子爷对她好了极点。 但是身在局中,她只能感受到,這男人连张平安夜合照都不让她拍,国内的事统统不跟她說,平时连句有情调的话都沒有…… 本来就不怎么样的性格,更是不可能有所好转。 失忆后,還可以心安理得,等着沈时洲像现在一样来追她。 但是想起来了一切。 她做不到了。 盛明窈垂下眼,避开男人的眸子,催促道:“你赶快回家休息。” “现在很堵。”沈时洲道。 工作日的傍晚都是這样,一直要到夜彻底深了才会好转。他难道要在這儿再等四五個小时嗎? 她用手指抓了抓床单,低低道:“這张床很大……就今天一次,你赶快补觉,我不给你划分界线。” 沈时洲:“不生我气了?” 盛明窈娇裡娇气地白了他一眼,嘟起唇瓣:“在你心中,我就是這么蛮不讲理的人嗎?” 她至少還分得清,沈老爷子跟沈时洲,是彻头彻尾的两类人,才不会把沈罄对她的刁难迁怒到沈时洲头上。 非要說的话,沈时洲被违约,還是個受害者。 男人倒是很知道得寸进尺,视线低垂,直勾勾地看着她:“想抱你。” “……” “不然睡不着。” “……” “這是专门给你的私人病房,划在你名下。你就当酒店来住。”男人缓缓叙述着,诱导她,“不能醒来就看见你,我会很担心。” 盛明窈忍住酸涩,指尖戳了戳他的下颌,“那你不要乱动啊。” ………… 最初,沈时洲的确太過疲倦了,沒别的动作,手臂搭在盛明窈的腰上,将她摁在自己怀中,很快便睡了過去。 老实得很,除了一定要把她紧紧抱着,沒有任何逾矩。 盛明窈也沒力气动,下巴搁着,数起墙上的钟表,又不自觉地开始神游天外了。 温热缠`绵的呼吸,不断地打在她右颈上。 盛明窈痒得想躲开,往旁边缩了一下。 這一动,好像是触发到了某個开关。 沈时洲眼都沒睁,不知道醒沒醒,只是手臂一卷,将她蓦地拉了過来。 盛明窈的下巴撞在他胸膛上,“嘶”了声。 上半身,更是被迫压在這男人身上了,动弹不得。 盛明窈觉得,如果再动……等下的姿势就变成了沈时洲压她。 她立刻不闹了。 垂下眼睫,发呆般地打量此时的沈时洲。 他睡得真的好浅啊,睡眠质量看着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眉一直微微蹙着,外界稍微有点儿声音,都能感觉到他的反应。 察觉到這儿,盛明窈原本一会儿弄弄头发,一会儿弄弄衣领的小手,乖乖不动了。免得吵醒了他。 原本有些空旷的心情,不知道怎么的,又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塞满了,理不清楚,干脆闭眼继续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轻微缺氧带来的窒息感,将她从睡梦裡拉了出来。。 盛明窈感觉到有人在亲她。 动作很轻,像是怕把她吵醒了。 却带着浓浓的色`气。 而且,她能感受到不容忽视的……坚硬触感。 腿内侧的那颗小痣,都被抵得隐隐发烫。 盛明窈脑子一白,瞬间忘记了梦境裡那些怅然若失,伸手慌乱推沈时洲:“你……” 咬在她颈子上的薄唇,微一用力,留下道粉红印记。 微哑的声线沉得模糊:“就亲几下。” 她手指发软,推他也推得沒力气。 似乎被抽掉了骨头,只能倚在男人身上,唯独声线绷得還算紧:“我才不信你。” 這男人的报复心,好像真挺重的, 一听见她的毫不信任,本来還稍微有丁点收敛的修长手指,立刻探进去,拉下了她背部的拉链。 “沈时洲!我借你床是让你睡觉,不是让你——” 還沒說完,耳垂就被男人含住了。 一瞬间就红得滴血。 盛明窈心裡要說的话,也全都忘得彻底。 隔了片刻,他才贴着她的耳廓,哑声解释:“在睡。做了個梦才醒。” 至于梦的內容,沈时洲可能顾及着她巨薄无比的脸皮,沒有细說。 但盛明窈一下子就猜到了。 什么破梦能让疲惫入睡的男人,精神变這么好? 她羞恼:“你怎么满脑子都是想這种东西。难道以前哄我睡的时候,也這样?” 沈时洲說過不提以前,也不让盛明窈提。 但此时,温香软玉在怀,提的又是這种话题。 他低笑了声,并沒有回避,恬不知耻地很是坦荡:“以前你睡得那么沉。我拿你的手弄完,你都醒不了。” “……!!”盛明窈睁大眼睛,无声控诉他。 第一次时,沈时洲就略微提了一句。 她反应還沒這么大。 但是此刻,他重提,盛明窈脑海裡一下子就能想到当初,這男人衣衫整齐地坐在她床边看文件时的清风霁月。 “你一住陌生地方就要人陪,睡沒睡相地把腿搁在我眼底下,你觉得我看起来不像個正常男人?” 她烫得快发烧了,别开脸,嘴上却還逞强:“我当初就应该把你這种流`氓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