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惯 第80节 作者:未知 盛明窈這才稍微放松了点,咬紧了唇瓣,不敢抬头看沈时洲。 一想到昨晚自己的主动,她就想找個洞钻进去。 她那個时候,是真的把脑子都给哭晕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沈时洲不经意的那句玩笑,一下子就勾起了她的回忆。 三年前,那是盛明窈第一次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 刚到就经历了水土不服。后来的生活习惯,便开始越来越差。 留学时租的房子住久了,染上了她自己的生活气息之后,也倒還好。 但出去玩,住进酒店民宿裡,盛明窈很晚了都還醒着。 最后即便困到极点,不得已睡了過去,也时不时要做噩梦,甚至鬼压床。 所以,她就会拉沈时洲陪。 她還很理直气壮,沒觉得這是在折腾沈时洲。 反而想,不就是让他换個地方办公嗎?反正她睡得很沉,不容易被吵醒。 现在被這么轻描淡写地提起来。 那时原本就压在盛明窈心头,重得喘不過来的情绪,瞬间倾泻得一塌糊涂。 昨晚,对沈时洲說的很多很多句“对不起”,都是认真的。 都是她迟来的抱歉。 她那個时候真的不该那么任性。 无论是要他陪,還是后来盲目地不信任他…… 只是不知道,那种意`乱`情`迷的状况之下,又有几分被沈时洲当了真。 “那你下午,能不能送我去找我的心理医生?”盛明窈犹豫了很久,才道。 沈时洲投来的目光,神色凝了:“你失忆的症状——?” “沒什么,就是想去看看。”她想也不想地否认,“毕竟撞到脑袋了,我有点怕加重,跟這裡的医生不熟,也不想說太多……” 沈时洲:“好。” 他說得干脆。 盛明窈却如梦初醒,垂下眼,唇色发白。 她又错過了一個坦白的机会。 一個坦诚地告诉沈时洲,是的,她恢复记忆了……有什么都从头来說一說。 她明明不是故意想瞒着的。 也从头到尾都沒想過,不告诉他,继续這样的相处方式。 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地停顿下来。 第48章 她都被沈时洲惯坏了 “還疼?”沈时洲蹙眉, 问。 盛明窈不假思索地想回個“对”,将刚才的异样蒙混過去。 但又觉得,跟這男人一本正经讨论這种私密的话题, 有点奇怪。 她意味不明地哼了两声, 发卷微甩, 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 把問題全抛给沈时洲自己去理解。 沈时洲:“你要是害羞, 我帮你去挂妇科。” 盛明窈:? 内心的郁结, 被脑子裡的一连串问号所取代。 “昨晚问過你, 你沒說,所以就忘记了控制。”他的指节缠着她长而微湿润的发,淡声,“当然,是我的問題。” 盛明窈:……?? 知道是你的問題, 前半句就可以不說了! 非要提醒她一下……难道他对昨晚的经历很有怨言嗎? “我沒感觉。” 盛明窈沒忍住,還是呛回去了。 沈时洲眯了下眸, “真的?” “…………”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太合适的样子。 好在他稍微顾及了点,沒有說“沒感觉那就再来一次”這种话,只是解了最上端的颗扣子,露出上面好几道或轻或重的牙印:“但我疼了一晚上。” 盛明窈:“……” 呵, 你最好是。 也不知道后来是谁在那儿威胁她。 說,咬得越重,他越兴奋,然后就……tui! 她白了男人一眼, 翘起的长睫一扇一扇:“快点从我床上下去。” 沈时洲笑了声,伸手揽住双肩,下颌凑到她的长发裡, 嗓音懒散:“這么不喜歡跟我待在一起?” 盛明窈不答,他就故意咬一下她细嫩的肌肤,“真不喜歡?” 低懒随意的语调,让盛明窈瞬间从之前调笑的氛围裡,回過了神。 心情也瞬间冷淡下来。 她失忆了接近半年,又在极短的時間内,习惯了跟沈时洲這样的相处。 却差点忘了…… 她现在什么都记得。 已经不能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了。 一瞬间,心裡那点赌气般的甜蜜,烟消云散。 “你能不能出去等我。”隔了半晌,盛明窈道。 跟刚才差不多的要求,只是,语调突然间低了很多。 似乎不想跟他再闹了。 就是不知道,是沒力气,還是沒心情…… 沈时洲陡然有些烦躁。 他顿了下,薄唇微抿:“我去车库,等下直接到门口接你。” 盛明窈随便答了两句,音节含糊,也沒說清楚。 等他走后。 盛明窈蓦地倒回床上,双手盖住自己的脸。 情绪的确是可以相互传染的。 她也开始烦了。 刚才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不行。 必须要跟沈时洲早日說清楚。 她承受不起半点委屈跟压抑的心脏,不想再经历這样来来回回的犹豫忐忑了。 以前遇到這种事,盛明窈都会把問題抛给沈时洲。 那這次也一样吧。 只不過,抛给那男人的,变成了選擇权。 她要把当时的事,能解释的解释,能道歉的道歉,然后,沈时洲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随便他了。 盛明窈已经确定最坏的,也可以說是最终的结局。 她其实……不太想面对。 所以现在才会三番五次地开不了口。 可能是一直以来,她都被沈时洲惯坏了。 明明是实打实的過错方,却连一点接受惩罚的心理准备都沒有。 ………… 坐到封河医生办公桌对面,沒等他问,盛明窈便直接道:“我恢复记忆了。” 封河捏钢笔的手一松,表情也有瞬间的错愕,随即,就变成了担心。 上下扫视着她:“虽然你沒有像失忆时那样,昏迷着被人送到我這儿……但我觉得,情况不会好到哪儿去。” “昨天中午的意外,当时晕了,在医院待到今早,晚上回去還要检查。” 盛明窈乖乖拿出从医生那儿要来的报告,放在桌上:“你要看嗎?” 封河将几個明显突兀和突出的项目看了看,评价道:“你昏過去不是因为精神刺激吧?如果按我說的做,当时身边有熟悉信任的人陪着,情况会好很多。” 盛明窈沒吭声。 姜未未现在還不知道她进医院了呢。 她也不想說,免得姜未未将過错揽到自己身上,平白自责。 封河却猜到了:“你沒說?” “……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