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对质 作者:未知 顾颜七一愣,看了看手中的巫蛊娃娃,反過来看那生辰八字,突然脸色一变。 只见倒数第二個字那裡有些模糊,仔细看能够看出看出是子,但是粗略一看却像已。 偏偏顾颜七和宁轻烟是同一天所生,只是宁轻烟是子时,而顾颜七是已时。 看到巫蛊娃娃每個人都吓了一跳,沒有人细看,下意识就认为是诅咒的顾颜七……事实却是宁轻烟。 因为顾颜七的君子兰,宁轻烟和宁轻语撕破脸皮不說,還被老夫人禁了足,尤其是宁轻语被罚的更是重。 若不是大理寺搜查,宁轻语现在還在罚抄女戒。 這么一想,顾颜七的嫌疑确实最大,既陷害了宁轻语又诅咒了宁轻烟,出了一口恶气。 宛姨娘果然好手段,一下子将她拖下水不說,還让宁轻语成了受害人。 “宛姨娘眼神真好使,我們這么多亲手碰触到這個娃娃的人都沒有站在角落的宛姨娘看得清楚。”顾颜七勾起唇角讽刺道。 宛姨娘身体一僵,掩在袖口之下的小手死死的绞着帕子,她柔柔一笑,退避锋芒,“妾并沒有看清楚,妾是猜测的,正如表小姐所說,表小姐不可能去诅咒自己,所以妾猜测上面的生辰八字是二小姐的,毕竟二小姐不但生辰八字与表小姐想似,更是因为君子兰刚刚得罪了表小姐。” 顾颜七垂下眼睑,宛姨娘是打定主意了要和自己打擂台嗎? 這时候装柔弱,一定会博得众人的同情,宛姨娘不就是這么做的嗎?果然好心计,不過她…… “宛姨娘为什么這么肯定這件事是我做的?”顾颜七扬起明媚的小脸,论起骄傲她比谁都强……她不屑与宛姨娘那般用心计博得众人同情,邪不压正,事实胜于雄辩。 宛姨娘张嘴,顾颜七却不让她說话,快速道,“不要告诉我你看清楚了那個丫鬟是谁,如果你看清楚了早就說了,不会等到现在還吞吞吐吐的,况且你也說了是晚上,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确定那個丫鬟是我绮颜苑的,還是說你宛姨娘說话只靠一张嘴……不动脑?” 面对顾颜七的咄咄逼人,宛姨娘一下了落了下成,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等反应過来又暗恨,不過一個黄毛丫头,居然把她逼到這份上,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由得她猖狂! “宛姨娘,你是怎么确定那是我绮颜苑的丫鬟?可不可以给大家伙說一下?大理寺卿赵大人和大理寺少卿彦大人都在,你可要想清楚再說,省的再落下個做伪证的罪過,大理寺办案宛姨娘還做伪证的话,我們安定候府庙小,可容不下這样的妾室!”顾颜七再上前一步,眼裡的冰寒仿佛能够冻住人。 宛姨娘打了一個寒颤,顾颜七此时的气势,让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個寄人篱下的表小姐,而是面对自己的主子。 “是妾冲动了,沒有证据就說出来,妾向表小姐道歉。”宛姨娘示弱,也不管脸皮挂不挂得住,能屈能伸。 顾颜七都不由为她叫一声好! 虽然失了脸面,也得罪了不可一世的表小姐,但是她却收获了大小姐和大夫人的感激,同时還全身而退,将事情推到了表小姐和……二小姐身上。 今天的事毕竟是要有個……替罪羊的。 而宛姨娘已经把疑问打出来了,那么不洗清自己的嫌疑,那么顾颜七就算這次逃過一劫,也会毁了名声。 “知书,去,把绮颜苑所有的丫鬟都叫過来,让宛姨娘一個一個辨认!”顾颜七冷笑一声吩咐知书。 “是,奴婢遵命。”知书领命而去。 “让所有的丫鬟都来!老身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丫鬟這么大胆!”老夫人欣慰的看看顾颜七,她的小七长大了! 有丫鬟领命而去,众人人心惶惶。 宛姨娘心裡也着急,她根本就沒看到什么丫鬟,又怎么指认? 本想留下一個怀疑的种子,让顾颜七吃這個暗亏,同时让老夫人不能立即处置宁轻语,谁想顾颜七居然這么清高,一点诬陷也不吃,非要证明清白。 安定候府也就顾颜七有這底气了,换做其他人,想這么兴师动众,早就被老夫人压下去了。 宛姨娘恨恨的绞着帕子,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宁轻语,眼裡闪過一丝决断。 彦华和赵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赏,還有一丝无奈,查個案而已,居然牵扯出安定候府的家丑,若不是涉及到巫蛊,他们真想一走了之。 而彦华想的则多了一点,毕竟绮颜苑是他负责搜查的,误打误撞下搜出了麝香,现在搜出的巫蛊居然也和绮颜苑牵扯上关系……這個顾颜七就是個麻烦的代名词。 如果顾小姐真的如传說中的骄纵嚣张……被人如此陷害也在意料中了。 但是他接触的顾小姐,嚣张是搭不上边的,骄纵嘛,他觉得骄傲更适合她,一個骄傲清高的女孩子。 黎越好福气……他有点羡慕黎越了,娃娃亲都能让他捡到這么好的媳妇。 如果這次顾小姐能够完美解决此事,他能够想象到顾小姐的品格绝对会在贵妇人圈子中流传开来。 很快,绮颜苑的丫鬟在知书的带领下都来了,包括知棋都被抬来了。 顾颜七看到被抬着的知棋,嘴角一抽,知书這性子也是沒谁了。 陆陆续续的其他院子的丫鬟也都来了。 “宛姨娘先指认下我院子的丫鬟吧,陷害姐妹這個高帽子本小姐是一刻都戴不下去了。”顾颜七让绮颜苑的丫鬟们上前,让宛姨娘指认,“宛姨娘可要看清楚了,赵大人和彦大人可在旁边看着呢。” 宛姨娘脚下一顿,然后认真的打量每一個丫鬟,然后摇摇头。 “裡面沒有我看到的那個丫鬟。” “宛姨娘要不要再仔细看看,错過了凶手就不好了。”顾颜七讽刺道。 “表小姐院子裡的丫鬟沒有都来吧?妾记得有個丫鬟嘴角有颗小痣,妾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是对她嘴边的痣印象很深……昨晚那個丫鬟嘴边就有颗痣。”宛姨娘锐利的眼神一闪而過,柔柔的道。 “你是說知画?!”正在跪着的宁轻语失声惊叫,声音裡充满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