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诱诈(加更) 作者:未知 深秋的风萧瑟寂寞,一片泛黄的叶子被风吹到了顾颜七头上,衬的顾颜七平添了一分悲凉。 至亲陷害,丫鬟背主。她到底承受了多少? 黎越知晓她的计划,以她的聪慧,他并不担心她会被陷害,但是他心疼。 他想一直陪着她,无论艰难险阻,无论深渊地狱,他都在她身边……然而他的身体不允许。 从沒有此刻他如此痛恨自己不争气的身体。 “走吧。”他已经到了极限。 顾颜七并不知道有個人离得她那么近,想要现在她身边一直保护她,又离得那么远……终究做不到亲手保护。 她仰着头,脸色的自信让人信服,面对知画的指控,她从容面对,沒有示弱博同情,而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来到宛姨娘面前。 “宛姨娘可否確認一下,你看到的丫鬟是否是知画?” 宛姨娘一愣,沒想到這时候了顾颜七還不死心,点点头道,“妾确定是這個丫鬟无疑。” 顾颜七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然后朝二皇子遥遥一拜,“作为此案的嫌疑人,我本是沒机会发问的,但是小女子有几個疑问想要问知画,還請二皇子殿下能够应允。” 顾颜七悲哀的眼神触到二皇子,立刻转移……她怕再看一眼会恶心的吐出来。 二皇子却误以为她是幽怨,对他带来“指证”她的知画不满,這样的顾颜七让他愉悦,能够让他感受到她是……心悦他的。 “朝堂之上還允许犯官自辩,顾小姐自可为自己辩解。” 顾颜七唇角的微笑僵硬一瞬,這是在心中给她定罪的节奏? 心裡冷笑,面上却是带着自信和骄傲发问,“知画,本小姐且问你,本小姐是什么时刻找你陷害大小姐的?” 她竟不再称宁轻语为表妹,此事過后,两人必然不复如初。 “是昨天子时,大小姐找到的奴婢。”知画信誓旦旦的道,眼裡闪過一丝得色。 “哦?是本小姐亲自见的你?”顾颜七质问道,将亲自咬的极重。 “是……对,就是小姐亲自见的奴婢,亲自威胁奴婢!”知画眼珠乱转,想到如果否认,很有可能被顾颜七推到丫鬟身上,就承认了,還重点說了威胁二字。 顾颜七唇角微勾,继续诱导,“那本小姐又是如何威胁的你?利用什么威胁的你?” 知画眼裡闪過一丝愤恨,“小姐知道奴婢喜歡二皇子殿下……” 說到此处還用爱慕的眼神看了一眼二皇子,好悬沒让二皇子吐出来。知画是個标致的丫鬟,可再标致也改不了她人尽可夫的事实。 “就用二皇子殿下威胁奴婢,說事成之后,定相助奴婢成为二皇子殿下的贵妾。”知画定定的看着顾颜七,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瞄向宁轻语,待看到她刷白的脸色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顾颜七垂下眼睑,再抬首,眼中已是一片冰凉,“再问最后两個問題,你什么时候进的大小姐的院子?又是放到了哪裡?” 知画内心已经膨胀到了极点,大小姐和表小姐的未来就掌控在她手下,個中滋味……难怪這些大家闺秀们都喜歡你争我斗,這种能够决定别人命运的既视感真的很爽! “是辰时,奴婢放到了大小姐的卧室。”知画得意的瞄了顾颜七一眼,任你再在安定侯府得宠,命运還不是在我手裡! “你好好想想,宛姨娘可是說卯时看到的你……而且巫蛊娃娃是在大小姐的书房找到的。”顾颜七露出惊喜的神色,得意洋洋的对知画道。 宛姨娘瞪大双眼,上前一步就要反驳,却被彦华不着痕迹一挡,這一会儿的時間,知画已经改了证词。 知画眼裡闪過一丝惊慌,连忙抢救,“不,是我记错了,是卯时,当时還打更了,我刚刚……” “口误?”顾颜七见知画急得满头大汗,好心的提醒。 “对,口误……就是口误!奴婢本来是要放到大小姐卧室的,但是那时候大小姐房裡一直有人,奴婢不敢闯进去,裡放到了书房裡。”知画擦了擦冷汗,末了還鄙视了顾颜七一番,真是個蠢的,這等时刻還帮助她。 顾颜七眨眨眼,对老夫人笑嘻嘻的道,“外祖母可要为小七做主啊!” 赵成和彦华都有些惊奇,易身而处,他们也不能做到比顾颜七更好了。 传言果然不可信!如果這是娇纵嚣张……他们宁愿娶個這样娇纵的女子。 宛姨娘眼色更是难看,本是为顾颜七设的局,不知为何坑到了宁轻语不說,平白让……主子看清了自己。 在不知不觉中,這個少女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成长到了這個地步……但她仍旧不配他如此待她。 兀的,她眼神毒辣,绝不能让她成长下去! 顾颜七打了一個哆嗦,心思一恍,是谁又在算计她嗎? 明媚的笑容浮上脸颊,今生她有疼她宠她的外祖母,有游学未归爱妹如命的哥哥,更是有前世的“经验”,她不会在被人利用,落得個鸟尽弓藏的下场。 “大胆贱婢!居然敢诬陷安定侯府的表小姐!還妄想肖想尊贵的二皇子殿下!来人!杖责二十!”老夫人早就不想忍這口气了。 快要入土的人了,如何看不出二皇子的怪异……他对小七的态度太诡异,让人心不安。 二皇子终究沒有出声,他在這裡已经有些不合礼数了,如果强行插手,不但会得罪安定侯府……想要迎娶顾颜七就更加困难了。 “老夫人偏袒表小姐!奴婢不服!奴婢已不是安定侯的丫鬟,老夫人沒有权利处置奴婢!”知画吓了一大跳,不明白为什么节奏变得這么快! “呵……”老夫人气的冷笑一声,也不屑与一個丫鬟争论,平白的降低了身份。 知画被粗壮的婆子抓住,拖向外面行刑。 “奴婢不服!奴婢不服!”知画惊恐的吼道。 见沒有人理她,她才真正的怕了,先前的得意一扫而空。 人在将死,其言也善。 知画脑中最后一根弦断了,只剩下满目疯狂,她不想死!她虽然不聪明,却也知道這板子一旦落在自己身上,不只是一顿板子的問題,更是间接承认了她诬陷表小姐的事实。 “大小姐救救奴婢!大小姐!” “二皇子殿下救救奴婢!二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