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假意 作者:未知 镇南候府,某处水榭林立之处。 “爷被一個女子吓晕了?”夜风目瞪口呆,看着一脸你真相了的夜冰不敢想象……那画面太美。 “对啊,那個女子的丫鬟当时的表情和你一模一样。”夜冰好笑道,他不会承认他当时更加不堪,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不過,那個女子真的懂医嗎?”那個震惊過后想到這個可能就一阵怀疑,這還是大家闺秀嗎? 大家闺秀不是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女子无德便是才为荣嗎?她不但会医术,還把爷一個大男人给吓晕了。 唔……夜冰有些心虚,他当时在外面,听的并不是很清楚,只有那小丫头惊叫的那声把人吓晕了听得清楚,后面的话听得断断续续,隐约有中毒什么的,而且那個女子最后不是說院子裡有药草去采药嗎,虽然……看起来像借口。 不過,能够一把脉就知道爷是中毒的人,医术想必也不简单吧。 “等爷醒了,看爷怎么說吧。”夜冰心虚的道。 “什么看我怎么說?”黎越睁开眼就听到夜冰的话,随口问。 夜冰看着黎越,咽了口水,把事情的经過完全叙述了一遍。 黎越脸一黑,夜冰這一說,他想起来了,当时他刚从房梁上跳下来,因为运功的原因,毒发了,直直的摔倒在了地上。 隐约间确实听到某女說她中了十几种毒的话。 难不成,他這個未婚妻還真是深藏不露不成? “将顾颜七的资料明天送過来。”黎越想了想吩咐道。 一個闺阁小姐,還是個名声娇蛮嚣张的小姐,却有一手好医术……怎么想怎么诡异。 夜风应声而去。 夜冰眨眨眼,心裡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转移话题,”爷,你還要娶顾小姐嗎?“ 黎越一怔,這個問題……他偷偷随着黎夫人去安定候府,還闯了顾颜七的香闺,不就是想去让顾颜七知难而退的嗎? 只是,哪想到……黎越心塞,以后如何振夫纲啊! “你如果很闲,不如去查一下顾小姐医术的事。”黎越瞥了一眼眼巴巴的夜冰,脸色又是一黑。 夜冰一步三回头,见主子真的不想回答,扭捏的走了,他是真的想知道……這关系到他以后对顾小姐的态度啊! 做暗卫真难,做镇南候府的暗卫更难,做爷的暗卫难上加难啊! 不但要操心爷的安全,连爷的婚事也要操心! 一路碎碎念的夜冰很快就又到了安定候府,窝藏在顾颜七院子中那棵玉兰树上看起了戏。 为什么看戏呢? 因为,二皇子和宁轻语又来了。 经過一晚上的缓冲,顾颜七的心情也算平复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总是自怨自艾,怎么過好日子? 于是,顾颜七又满血复活了。 什么白莲花宁轻语,什么虚伪渣男二皇子,统统都见鬼去吧。 只是,顾颜七這刚从老夫人处請安回来,宁轻语和二皇子就相携而来。 好嘛,她是身体沒完全康复請完安就回来了,也不知道宁轻语是什么借口這么早就跑出来的。 還有二皇子,作为皇子,就這么闲嗎?一天到晚总往她的闺阁跑什么。 “见過二皇子殿下。”顾颜七朝二皇子行了一礼,然后朝宁轻语点点头,“表妹也来了。” “表姐,听到你身体不舒服,我就央了祖母来看看你,路上正好碰到二皇子殿下来看你,就一起過来了。”宁轻语上前挽着顾颜七的胳膊,一副亲密姐妹的样子。 顾颜七听着這一番欲盖弥彰的话,暗暗翻了一個白眼,轻轻地道,“如此多谢表妹了。” 然后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胳膊从宁轻语的魔爪中解救出来,招呼知书上茶,从始至终沒有邀請两人进屋的意思。 “屋裡尽是浓重的药味,我就让人在院子裡摆了套桌椅放在树下,在此喝茶品茗也是极好的。”顾颜七自顾自說着,邀請两人入座。 “顾小姐好雅兴,果然很不错。”二皇子干巴巴的接了句。 顾颜七轻轻一笑沒有說话……她只是不想让不喜歡的人进屋而已,故想出了這样一個方法。 “表姐,人家昨天带着参汤来看你,你正睡得熟,也就沒有打扰你,只是……”宁轻语咬咬唇,衣服委委屈屈的样子,“知画毕竟是表姐贴心的大丫鬟,我怎么好抢了表姐的人呢,這不,我把知画给表姐带来了。” 知画接收到宁轻语的眼神,一瘸一拐的走到顾颜七的身前,跪下就磕头,“小姐,知画错了,求小姐开恩,不要赶知画走。” “表姐,本来我是沒有立场說的,不過好像表姐误会知画了……”宁轻语欲言又止,见顾颜七沒有接话的想法,咬咬牙继续道,“昨天二妹妹吵着要见表姐,知画那时候在院子裡罚跪,听到二妹妹大声吵嚷,就起来给我們奉茶,生怕二妹妹将表姐吵醒,知画她……她也是忠心护主啊,昨天的二十板子已经算是教训了,表姐就不要生知画的气了。” 宁轻语的一番话很有技巧,先是将知画背主的事說成是为她好,再踩二表妹一脚,還将自己摘出去,表现出一副善良大度的样子,再一次对比的自己小肚鸡肠、虐待下人。 看着二皇子微变的眼神,顾颜七心裡冷笑,柔柔的道,“表妹真是心善,知画那么……那么对表妹,表妹還为知画說话,知画两面三刀,在我面前一种說法,在表妹面前一种說法,真真是……” 顾颜七喘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本以为表妹喜歡知画才将知画送给表妹,不過看来知画不但欺瞒主子,還两面三刀离间我們姐妹,我真是不该心软,就该发卖了她。” 宁轻语脸色一变,却又不知說什么,知画是什么样的人,她比顾颜七清楚,顾颜七這分明是强词夺理! 不過顾颜七不讲理的时候多了去了,宁轻语并沒有怀疑什么,只是对失去知画這個棋子有些不忿。 顾颜七看着宁轻语死死绞着帕子的手,嘴角微微勾起。 “這样的奴才還留着干什么,就该发卖到勾栏!”二皇子气愤的接過话,然后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看向顾颜七沒有发觉,缓缓松了一口气。 “那就依二皇子殿下所言。”顾颜七看向二皇子的目光中含了一丝崇拜,脸色微微一红,”让二皇子殿下看笑话了。“ 二皇子也沒让她失望,直接吩咐侍卫堵住知画的嘴拖了出去,期间知画都沒来得及說一句话。 宁轻语气闷的看着神补刀的二皇子,只感觉心一抽一抽的痛。 偏偏這时候二皇子還在给她使眼色,让她提顾颜七婚约的事,她死死的揪着帕子,脸上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表姐真的要嫁给那個病秧子嗎?“ 树上小心翼翼躲着的暗卫夜冰眼裡快速闪過一丝杀意。 宁轻语只觉得身体一寒,仿佛掉进了冰窟,好在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饶是如此,還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二皇子似有所觉,双眼一眯,若有所思的朝树上扫了一眼,不過并沒有发现什么。 饶是這样,也把夜冰吓了個半死。 顾颜七眼裡闪過一丝寒意,她的好表妹還真是无时无刻的挑唆她悔婚呢! 這样的顾颜七看在二皇子眼裡就是,她不愿意嫁,却是沒办法的郁闷样。 “顾小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二皇子适时地开口。 “二皇子殿下为什么会想到来看我?自从我受伤后,除了表妹也就只有二皇子殿下来看過我了。”顾颜七不答反问,双眸定定的看着二皇子,仿佛不给她一個答案她就不罢休一样。 二皇子被這样的顾颜七闪了一下,故作好笑道,“想来便来了。” “二皇子殿下怎么能這样!”顾颜七不满的噘着嘴,一副你欺负我的表情,惹得二皇子哈哈大笑。 “你明志的那天,我正好也在,你一脸的倔强,风华绝代……可惜我离得太远,否则必不会让七儿遭受如此之罪。”說完二皇子定定的看着顾颜七,仿佛她脸上有花一般。 二皇子說的话极有艺术,既顾全了顾颜七的面子,又表达了自己的情意,换做任何一個女子都会动心。 顾颜七脸色一红,眼神乱飘,不敢看二皇子,声音如同蚊子呐呐道,“可是我已经定亲了。“ 声音裡满含遗憾和懊恼。 二皇子闻言脸色一喜,只要顾颜七对他有意,婚约什么的都不是事,毕竟,那個和她有婚约的黎越活不久……他還有的是時間。 直到送走两人,知书還是蒙蒙哒,小姐這是……到底怎么想的? “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知书想了很久還是决定提醒一下小姐。 “說吧。“顾颜七心情很好,鱼儿上钩了。 “您毕竟和黎公子定亲了,等小姐及笄就要過门了,那個二皇子……奴婢觉得他不怀好意,明知道您已经有婚约了,還来勾引您,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知书本来還有点犹豫,越說越顺溜,越說越愤慨。 勾引? 顾颜七嘴角一抽,可不是勾引嘛! “我知道了。”顾颜七眼裡闪過一丝笑意,知书很不错呢。 等了半晌就等到這么一句话的知书炸毛了,跺跺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