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将计就计 作者:未知 顾颜七看向知书,一挑眉,這是什么情况? 挖狗洞玩? 知书脸色一变,呵斥道,“大胆!” 然后大步上前,一脚踩在卡在狗洞中的小厮手上。 “啊!小姐饶命!手断了!啊!” 知书放轻了力道,厉呵道,“闭嘴!是谁派你来的!” “沒有人派小的来……啊!”小厮還沒說完,知书又增加了力道。 “我說……我說……是大小姐!” 這时听到动静的丫鬟不少,顾颜七朝知书使了個眼色,让围观過来的丫鬟散开之后就回了屋。 她不明白知书为什么突然脸色大变,想来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相信知书能够处理好。 果不其然,很快,知书沉着小脸就来了。 “小姐,這是那個小厮的。” 顾颜七抬眸,瞳孔一缩,然后眸子归于平静……這不像是宁轻语的手段。 “他怎么說?” “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青叶,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将這個埋在咱们院子。”知书气愤的将事情道来,心裡满满的都是怒火,她一直都知道大小姐不像表面上对小姐那样好,可她从沒想過,大小姐居然如此恶毒! 顾颜七皱了皱眉,自从她沒有按照原来的轨迹退婚,事情就一点点脱离了轨迹。 這件事给她一個警醒,前世的经历固然能够让她提前化险为夷,但是她選擇了与前世完全相反的一條路。 比如,這個小厮,還有那個叫青叶的丫鬟,在前世她都沒有听過。 那么……宁轻语的处事风格会不会有所变化? “去查查那個青叶,最近都和谁来往。”顾颜七還是觉得這事不像宁轻语能做出来的。 宁轻语還要在她面前装好表妹呢,這么蠢笨的方法,简直是对她智商的侮辱。 哪怕她有多恨宁轻语,她都不能否认宁轻语的城府……令人心寒。 “小姐,你怀疑……不是大小姐?”知书急了,“奴婢知道小姐和大小姐交好,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姐你這么……单纯会沒朋友的。” 知书总算沒有失去理智,堪堪将要出口的蠢笨换成了单纯。 “是你将表妹宁轻语看的太单纯了,她不会做出這么蠢的事来,你想想,這個小厮一吓就招,還死怕疼,一看就是沒有骨气的,這种人,有奶就是娘,宁轻语不会用這么危险的人。” 顾颜七耐心给知书解释,知书虽然很伶俐,但是毕竟经历的少,有些事看的太浅。 “啊!”知书瞪大双眼,惊讶道,“小姐的意思是,青叶不是大小姐的人?” “這個說不准,可能不是,也可能是被人威胁了。你先找個伶俐忠心的丫头去打探一下。我总觉得這事不简单。”顾颜七摇摇头对知书吩咐。 知书一脸崇拜,小姐就是小姐,分析的一套一套的……自从小姐被大小姐撺掇去镇南侯府撞了這一下,越来越聪明了,她突然沒有那么讨厌大小姐了。 知书一蹦一跳的去办事了,顾颜七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应该啊,到底哪裡出了错误? 顾颜七会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总有种违和的感觉,是哪裡不对呢? “那個小厮是不是傻啊?” “怎么說?” “不傻怎么会大白天的趴那等人发现,不晚上来呢!” “哈哈,這么說那小厮确实傻到家了。” “是吧!大白天的挖狗洞,這不是故意引起我們的注意嘛!” “听說是大小姐让他来的呢!” “我看不像,大小姐那么聪明,又和表小姐关系那么好,不会是大小姐的。” 几個小丫鬟在走廊下闲聊,八卦着刚刚发生的事。 顾颜七并沒有下封口令,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围观者太多,绮颜苑奸细太多,根本不可能压下来,她就沒费那劲。 等等! 顾颜七出了屋子,对着闲聊的小丫鬟们问,“你们刚才說什么?” 小丫鬟们齐齐跪倒在地,心裡懊恼不已,大小姐和表小姐关系那么好,她们却在表小姐背后议论大小姐……几人齐齐打了個寒颤。 “你们刚才說什么?”顾颜七又问了一句,這几個小丫鬟她并不熟悉,一個也叫不上名字。 “奴婢說,大小姐那么聪明,又和表小姐交好,不会是她。”小丫鬟大着胆子将议论主子的话說了出来,眼圈都红了。 “不是這句。” “听說是大小姐让他来的。”另一個小丫鬟战战兢兢的接過话。 “前一句。” “大白天的挖狗洞,這不是故意引起我們的注意嘛!”小丫鬟快哭了,就她說的最多最溜。 故意引起我們的注意! 故意引起我們的注意! 是了,那個小厮太刻意。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我会发现他呢?遛食也是临时决定的,而且她平时并沒有遛食的习惯。 是知书! 知书非要她出来遛食的。 “去把知书叫到我的书房。”顾颜七吩咐下一句就去了书房等着知书。 “小姐你找我。”知书的速度很快,并沒有让顾颜七等太久。 “为什么非要我遛食?”顾颜七开门见山。 “因为小姐吃的太多了嘛!”知书翻了個白眼,小姐要不要這样,這时候還惦记着這茬。 顾颜七嘴角一抽,倒是一点不心虚,“以前你也沒非要我遛過食啊。” 顾颜七是個典型的吃货。 如果說金钱是她的最爱的话,美食就是当仁不让的第二。 像吃撑什么的是很经常的事,只不過她是属于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也许這与她天生大力也有一部分原因。 “哦,知琴今天上午跟我說了一堆积食的可怕,我這不是怕小姐积食嘛!”毕竟小姐一個人吃掉了四個人的饭量,当然后面這句话她沒說出口……实在是替小姐丢人啊! 知琴……顾颜七敲打书桌的手一顿,是她啊。 她几乎都忘记了知琴了。 原来如此。 她真是小看她们了。 招知书過来,顾颜七附耳吩咐了几句,重重的嘱咐了一番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无论是谁。 知书犹豫了一下,跑了下去。 顾颜七小手敲打着桌面,她是真沒想到会是她。 只是为什么呢? 她们俩真的是井水不犯河水,无论是前世,還是今生。 顾颜七明媚的眸子越来越亮,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绮颜苑,某個并不出众的小丫鬟趁着沒人看到,偷偷的溜了出去,进了某個院子。 “办妥了?” “嗯,现在所有的人都怀疑大小姐。” “把那东西藏好沒?” “可不可以……” “知琴,表少爷对她那么好,你不羡慕嗎?只要她死了,那些好就是你的。” 知琴的脸红了一下,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误姨娘的大事。” “好孩子,沒人的时候,你叫我娘就好。” 知琴眼圈泛红,“娘。” “好孩子,娘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嫁给表少爷的。” “娘!”知琴羞的头都低到了胸口,沒有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過嘲讽。 …… “看清楚了?”顾颜七问。 “嗯嗯,知琴很小心,奴婢沒敢跟的太紧,但是奴婢很确定那是宛姨娘的院子。” “我知道了。”顾颜七点点头,知书的话确定了她得猜想。 只是为什么呢? 她为什么要陷害宁轻语呢? 想不通啊! “小姐!小姐!”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知书训斥毛毛躁躁的小丫鬟。 小丫鬟吐了吐舌头,然后朝顾颜七施了一礼,开始巴拉巴拉倒豆子。 “奴婢打听到青叶最近跟二小姐身边的白芷走的很近,听說青叶還拿過白芷给的金手镯呢!不過這事知道的人很少,正好我有個小姐妹不小心看到了,只偷偷告诉了我一個。”小丫鬟一脸骄傲,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顾颜七忍笑赏了小丫鬟一個镯子,打发她下去。 “居然是二小姐!”知书愤愤的說,“看二小姐平时挺老实的,真沒想到!” 顾颜七摇头,她大概明白了,只是還有点想不通。 宛姨娘怎么会帮宁轻语呢?陷害宁轻烟对她有什么好处? 不对,一定還有什么地方沒想到。 “小姐,我們去找老夫人告状吧!”知书愤愤,就差撸袖子干架了。 顾颜七嘴角一抽,摇摇头,“不可,外祖母年纪大了,能不去闹她就不要去闹她,我們且将计就计。” “小姐有什么好计谋?”知书眼神一亮,自从小姐受伤好了之后,就越来越聪明了,她真是爱死這样的小姐了,她们再也不用被人当枪使了! “以不变应万变。”顾颜七站起来,小手一背,慢吞吞走出书房……该睡午觉了。 知书都变成星星眼了,虽然她听不懂……但是真的好高大上啊! “噗!” 夜风一個沒忍住,从廊坊上掉下来。 “你回来了啊。”顾颜七上下扫视了下夜风,沒看到有什么工具,点点头打個招呼。 “咳咳。”夜风假咳了一声,然后从怀裡拿出来一個布娃娃递给顾颜七。 顾颜七接過来一看,眼神一闪,“哪来的?” “你书房。”扭捏了一下,夜风尴尬的道。虽然很不想說,但是他怕误导顾颜七的判断,虽然偷进人家书房很沒德,他還是說了实话,只是……略心塞。 顾颜七若有所思,然后将布娃娃又递给了夜风,小声的交代了几句,待看到夜风抗议的眼神,顿了下道,“第一件事。” 夜风默默的接過還有他体温的布娃娃,再次放进怀裡,默默的消失在顾颜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