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灌药 作者:鱼不疑 礼哥儿嘿嘿笑着,沒什么神采的面色,多出几分光亮,“好玩,可好玩了!娘陪我一起玩好不好?” 沈秀兰点点头,“好,娘陪你玩。” 娘俩摆弄着木偶人玩了一小会,礼哥儿开心极了,发出咯咯的笑声。 沈秀兰看着儿子,忽然想到什么,站起身来。 她走到一处矮柜面前,摸向衣服最底层的位置,探了一番后,拿出個黑黝黝的瓶子。 一看到這個瓶子,原本還满脸开心的礼哥儿,霎时丢下小人偶小脸一变,哭着闹着喊道:“娘,我不要吃,我再也不吃了,太难受了……” 沈秀兰走到儿子跟前,温柔劝哄着,“乖,娘答应你,咱们再吃最后几次,马上就不吃了,好不好?” 礼哥儿揉着眼睛往后退,拼命摇头,“不要,上回吃药的时候,你也是這么說的,娘是個骗子,大骗子!” 话音刚落,沈秀兰的面色突然一变,沉了些许,“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给我過来!” 礼哥儿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下。 自从来到京城中后,娘都变得让他都不认识了…… 這时,沈秀兰已经到他跟前,一把将礼哥儿给拉扯到怀中,手心躺着一枚不知什么时候倒出的药丸,面色冷厉的径直往他口中塞去。 礼哥儿呛了两声,沈秀兰又及时拿来一壶茶水,往他口中灌着。 一番使力下,终于将药丸给灌服下去,可還沒過一会,礼哥儿便抱着肚子,哇哇叫嚷起来,“娘,娘,我真的好难受啊……” 沈秀兰看着儿子捂着肚子,神色痛苦的模样,悄然攥紧了掌心,眼中闪過一抹狠色。 “娘,娘……”礼哥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朝着沈秀兰求助伸出手,满脸泪痕道:“我肚子真的好痛……” 沈秀兰抚摸着礼哥儿面孔,红着眼睛道:“孩子,委屈你了,娘答应你,以后等娘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娘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就在這时,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這些日子来,沈秀兰早已养成敏锐的听觉,为防止有人看见,连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起被子将谢书礼捂得严严实实,同时低沉出声道:“不许哭了,快停下来!” 自打进府以来,礼哥儿早已习惯沈秀兰突然的举止,可孩童天性作祟,這会身上又难受的紧,還是委屈得冲她直瘪嘴。 沈秀兰手忙脚乱擦去谢书礼面上的泪痕,接着对他做了個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赶紧闭上眼睛。 礼哥儿心下不情愿,但想到母亲日常对自己叮嘱的那些话,還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沈秀兰目光落到那個木偶小人身上,正要抬手将其收起来,门口却传来嘭的一声,被人从外头打开了。 婆子一脸难色的站在旁侧,看着沈秀兰,幽幽告状道:“沈娘子,這些人也太无礼了些,奴才实在是拦不住她……” 沈秀兰眼梢上斜,朝着门口处一眼扫去。 立刻便认出来,走在前头的两人,正是苏虞意身旁唤做拾春、摘夏的两個大丫鬟。 在拾春身后,還跟着两三個小厮,四五個家丁。 一行人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不知道的,還以为是要把這裡给拆了呢! 沈秀兰心下暗暗一跳,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连忙站起来,沉着脸道:“你们也太放肆了些,哪有平白无故就這样闯入别人房中的?难道你们的主子,沒有教你们规矩嗎?” 摘夏看一眼四周,悠悠出声道:“我們小姐才是這府中的正头夫人,這府中的所有,本就是归我們小姐和姑爷的,你不過是一個来借住的外客而已,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屋子了?” 话锋一转,摘夏双手叉腰,言辞间陡然变得犀利起来,“想来是我們小姐過于宅心仁厚,让你在這裡呆得太久,竟让你变得不知天高地厚,反客为主了!” 摘夏的一番嘲讽,听得沈秀兰面色一红,脸上现出恼怒之色。 “好個伶牙俐齿的东西,你,你给我住口!” 摘夏冷夏一声,“为什么要住口?莫非我還說错了不成?我家小姐念你带着孩子求医辛苦,好心收留你在此住着,结果你不感恩也就算了,反而存心将這個家闹得鸡飞狗跳,也不知道,天底下怎么会有你這么厚脸皮的女人!” 這一番话,正要戳中沈秀兰的心窝子,她面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拾春冷眼扫過一圈后,视线定格在谢书礼身上。 沈秀兰觉察到不对,赶紧拦在谢书礼跟前,一脸仓皇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拾春皱紧眉心,径直对着身后吩咐道:“来人啊,给我把小公子带走!” 身后的家丁小厮得了吩咐,立即到了床塌跟前。 沈秀兰颤抖伸开双手,面色变得愈发难看,“不可以,礼哥儿是我的孩子,你们不可以這样!” 可這些人又怎么会听她的,粗鲁的将沈秀兰一把拉拽开来,直接将她推倒一旁。 沈秀兰撞到一旁的梳妆台上,几個瓶罐被碰碎一地,她的腰也被狠狠创了一下,疼得哎哟直叫唤。 两個小厮沒了阻碍,直接将礼哥儿从床塌上抱起来,走到拾春摘夏二人跟前。 礼哥儿发觉不对劲,有些装不下去了,可一想到娘平日裡对自己的千叮咛万嘱咐,還是隐忍着闭紧双眼,任由他们抱着自己,连挣扎都不曾有一下。 拾春和摘夏看着小厮怀中,满脸蜡黄、身形瘦削的谢书礼,不禁默契对视一眼,接着点点头,道:“好了,回去吧。” 一行人如同劫匪一般,就這么浩浩荡荡离去。 沈秀兰哭哭啼啼的,跟在后面追着几人而去。 “沒天理了,沒王法了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将我孩儿给夺走……” 可還沒等她走出院子,方才离开的那几個家丁中,忽然间又返回来两個,神色沉沉看着沈秀兰。 沈秀兰心口一紧,“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话刚问出口,两位家丁交换個眼色,伸手绕到她颈后,朝着那位置重重一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