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曾家小姐 作者:糖水菠萝 這么多仆妇,加小童,少說也有五六十個。 旁边的担子一筐一筐,堆着好多米粮蔬菜,以及最新鲜的猪肉。 這些都是表面的,下面藏满了黄金和珠玉。 余妈领着众人去时,那山腰裡已经堆满被积水冲出来的金银珠宝,满满一個谷堆。 她们都傻愣了眼,紧而便想到以后的生活。 金钱在山对她们而言沒有用处,可是现在能出去了,那這些财富便意味着什么? 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甚至也许還能找個人家嫁了,生儿育女,有一個家。 所有人都狂喜激动,可是凤姨她们沒有开口,還是强忍了下来。 直到凤姨說:“去挖点吧。” 大家一拥而,如疯了一般,大把大把的往怀裡搂。 黄金带有天生的富贵尊崇之感,它不用做什么,安静堆砌那边,仅凭它的色泽,能引得大多数世人的垂涎与喜爱。 可是它也重。 所以大家忍痛割爱,哪怕挑了满满一筐,在下山的途,還是狠着心,扔了又扔。 现在大家都看着秦三郎和宋二郎,沒有說话,目光裡面已经浮起了警惕与厌恶。 秦三郎皱起眉头,也看着她们。 气氛一时沉默,变得古怪凝重。 宋二郎觉得别扭,开口嚷道:“问你们啊,哪個马贼帮的?” 凤姨斟酌了下,准备开口,后面一個女童的声音却响起:“龙虎堂的。” 凤姨一顿,阿梨。 随后凤姨有些失笑,怎么现在光是听到她的声音,觉得心安了。 秦三郎和宋二郎抬眼看去。 一众兵卒们也循着声音来处。 夏昭衣往前走去,钱千千当即跟。 两個小女童穿過人群,宋二郎笑起来,看着夏昭衣:“你這哪是逃难,你這是要饭吧,你们沒弄件衣裳给她换换?” 钱千千有些生气,看向夏昭衣:“阿梨。” 夏昭衣一笑:“我們是从龙虎堂来的,他们起了内讧,打的凶,我們趁乱跑了。你要问我們路线,当时太慌,我們沒能记住。” “趁乱還能带這么多一筐一筐的?”宋二郎指去。 “多嗎?”夏昭衣說道,“是因为趁乱,才只带了米粮肉蔬,你看我身衣裳,你以为我不想换?” “嘿。”宋二郎扬眉,“你這女童有意思,你怎么還笑得出来?” “逃出生天了,我为什么不笑?”夏昭衣看着他,“再說了,我去山時間又不久,你可知道我是哪户人家的孩子?” 矮矮小小的身板,說這话时带起了一些娇蛮语气,脑袋也微微偏着,别提多嚣张。 宋二郎回头看向秦三郎。 夏昭衣一句话把他朝认识的那些达官显贵们联想去了。 秦三郎反而较平静,看着夏昭衣:“那你說說,你是哪個人家的女孩?” “我姓曾,我是睦州人。” 宋二郎眉头一皱:“谁?” 秦三郎一顿,挺了下胸膛:“睦州曾氏?” “哼!”夏昭衣头一扬。 凤姨和方大娘们都看着她,沒听過啊。 “曾何是你什么人?”秦三郎又道。 “我祖父啊。” 秦三郎肃容,走下随军楼,沉声道:“那你怎么会沦落到一個马贼帮手?几时的事情?” 夏昭衣朝他看去,看模样,他对睦州曾氏倒有不少了解。 之所以提這個,是因为此处离杭州睦州较近,而這一带较沒名气,来头又不小的大人物,是曾氏一族。 最关键的是,宋度之所以能坐到工部尚书這個位置,是当初曾何的学生石荣先生的提拔。 本想唬一唬這個满脑子只有打架的宋二郎,沒想反倒是秦三郎较心。 “问来问去的,你烦不烦。”夏昭衣叫道,“我們走了這么多路,饿了行不行,想喝水行不行,你让我們過去,我們后面還有追兵呢!” “到底什么来头?”宋二郎看向秦三郎,“我好想打她。” 秦三郎头疼,压低声音:“曾先生是你父亲先生的先生。” “我父亲的老师?哪個?” 其实也不是不认识,容貌隐约记得起,名字却堵在了喉咙裡面,怎么都喊不出来。 秦三郎叹息:“石荣先生。” “哦。”宋二郎道,看回夏昭衣,又道:“你說你是曾什么家的小姐,我們便信了?证据呢?” “你還想要什么证据,我都這番模样了!” “先放她们過来。”秦三郎說道,“這样堵在這裡,确然不妥。” 兵卒们应声称是。 妇人们赶紧抬起了东西,边又好看向阿梨。 虽然她们也不懂什么曾氏,什么先生,可是从那白衣少年的语气与神态,能听出不容小觑。 如今看着夏昭衣,再也不同先前看她的那般目光了。 只是曾氏? 记得阿梨刚来山时,可不叫這個姓氏,似乎姓陈還是姓李来着。 妇人们逐一過了关卡,挑着东西的时候,总觉得那些兵卒们的眼睛盯在這裡,整個人都不太自然。 “這裡最近的村子也得有十一二裡了。”秦三郎道,“间很长一段路都沒有官兵看守,而我們得到消息,昨日下午便有一队马贼来過,所以你们现在過去,莫不如再等两日,等南边的军队来了以后,一起去。” 又有马贼! 妇人们面色都不太好看。 其一個轻声道:“会不会,是八爷他们?” 话一出口,所有人本不安的神色,彻底变为惊恐了。 凤姨看向夏昭衣,顿了下,道:“阿梨,你怎么看?” “你觉得呢?”夏昭衣反问。 凤姨又望向方大娘,商议一阵,方大娘点头:“那留下吧。” “留下可以,”宋二郎這时又道,“把你们的东西都搬来,我得一個個检查過去。” 說着又看向秦三郎:“你這样办事是不行的,你不怕她们是那些马贼派来的?不怕這裡面藏着什么毒药兵器?随随便便给放入进来,真要有恶毒心肠的,那可是脑袋掉地的事情。” “還有你,”宋二郎指着夏昭衣,“你還沒给证据呢,你是曾家小姐的证据呢?曾家哪房的?看你這穿得破破烂烂的,别是曾家逃出来的丫鬟,或者卖给牙婆子的粗使丫头吧?” 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