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问话 作者:云芨 东宫的仆妇? 对了,第一個发现淑妃见红的好像就是太子妃! 瞬时,所有目光向角落的吕婵投了過去,两件事顺理成章被联想到一起。 东宫的仆妇引走淑妃身边人,然后太子妃出现在淑妃休息的室内。這說明什么?难道…… 可为什么呢?淑妃有孕又沒碍着太子妃的事? 但如果不是太子妃做的,她的行为又无法解释。 一時間殿内眼神交错,众人疑思纷纷。 皇帝显然也很疑惑,转头问:“太子妃,這仆妇可是你东宫的?” 吕婵早有心理准备,這会儿很平静,出来回话:“回父皇,此人儿臣眼熟,应当是东宫中人。” 皇帝点点头:“那接下来是你问,還是朕问?” 尽管局面对东宫不利,皇帝仍然给了体面。 吕婵感激地低下头,說道:“父皇在此,儿臣不敢逾矩。淑妃娘娘遭逢此难,儿臣亦惶恐不安。不管此人是不是东宫的,儿臣都不能包庇,您作主便是。” 這话說得好听,皇帝面色好看了一些,转回去冷冷看着這個仆妇。 “你是何人?” 這仆妇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半天沒有言语。 孙寿全喝道:“陛下问话不回,你想死嗎?還不速速回话!” 這仆妇张了张嘴,终于挤出几個字:“奴婢曾氏,见、见過陛下。” “還有呢?”孙寿全替皇帝问,“你出身何处?在哪裡当差?還不一一招来!” 仆妇低头回道:“奴婢原在吕相公府上做事,现在东宫当差。” 皇帝眉毛一挑,看了吕婵一眼。 吕氏祖父当過相公,這吕相公府就是吕婵的娘家。這仆妇既然是吕家送来的,那必然是吕婵信任之人。 吕婵闻言却皱了皱眉。太子走后,她确实换了身边许多人,也从娘家要来一批仆妇。但這曾氏只是眼熟,并不在近前伺候,也不了解。 “是不是你支走了淑妃身边人?”皇帝问。 這仆妇一脸惶恐,连忙回道:“陛下明察,奴婢只是看到两位姑娘想走又走不开,好心說替她们守一会儿,不曾做過什么。” “是嗎?”皇帝冷声道,“既如此,你刚才为什么不站出来說明?” “奴婢沒见世面,被吓住了……” 皇帝冷冷一哼:“好個被吓住。行,就当你是好心,你在那边守了多久?为何出事的时候不在?” “奴婢、奴婢……”她结结巴巴,半天也沒說出来。 皇帝看得心头火起,转头问:“太子妃,你发现的时候是什么情形,且来說說!” “是。”吕婵老老实实回话,“儿臣领着谨儿去偏殿更衣,想着淑妃娘娘就在旁边,便去探望一下。谁知過去的时候,一個人都沒有,而后就发现娘娘裙边带血。” “你确定沒人?”皇帝逼问。 吕婵颔首:“儿臣确定。” 皇帝便看向那仆妇:“听到沒有?当时你在哪裡?不是替她们守着淑妃嗎?” 仆妇脸色惨白,偷偷看了太子妃一眼,低头哭道:“奴婢、奴婢当时可能走神了,对,百戏太好看了,所以就入迷了……” 楚翮插进来:“什么百戏?方才不是在演折子戏嗎?你到底有沒有說实话?!” 皇帝回忆了下,方才确实在演折子戏,這仆妇分明胡說八道。 仆妇一下子慌了:“折子戏?对对,折子戏,奴婢一时說错话了……” 皇帝恼怒。她這供词一下這样一下那样,哪還有可信度可言? 孙寿全见状不妙,当即喝道:“御前胡言乱语,你不要命了嗎?到底百戏還是折子戏,当时在干什么,快說!” “我……奴婢……”仆妇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再次看向吕婵,似乎带着求救的意味。 吕婵却平静地看過去,仿佛什么也沒接收到。 仆妇只能连连叩头:“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奴婢当时就是看入迷了,站在殿门口,沒注意到裡面的动静……” “太子妃来了也不知道嗎?”皇帝喝问。 仆妇拼命摇头:“沒、奴婢沒看见……” “到底沒看见什么?”楚翮追问,“你是沒看到太子妃,還是沒看见殿内情形,還是沒看到折子戏?” 一连串话问下来,仆妇脱口而出:“沒看到殿内情形……” 這话一說出来,她意识到不妙,连连叩头:“奴婢失职,奴婢什么也沒看到。” 殿内安静了一瞬,虽然她否认得快,但刚才已经漏出一截。 皇帝拧起眉头:“你看到太子妃了!” “沒、沒有……” 孙寿全冷声:“這個时候你還不老实回话,是想上刑嗎?” 仆妇嗫嗫不敢出声。 這时,一個内侍被推到殿外,押班进来禀道:“陛下,找到一個证人。此人在附近当值,看到了偏殿外的情形。” 皇帝神情微缓:“带进来。” 這是一個老内侍,看他身上的衣裳,应是宫内干杂活的低阶内侍。 他被押班一推,扑倒在地,手忙脚乱地行礼:“奴婢、奴婢参见陛下。” 皇帝注视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這内侍虽然年纪大,口齿倒還清晰,答道:“回陛下,奴婢今晚当值,在偏殿对面长廊看守灯笼,正好能看到殿门。当时台子上在演折子戏,奴婢正看得着迷,忽然瞥到对面,有人往偏殿去……” “是谁?” 老内侍飞快扫了一眼殿中的人,喏喏回道:“隔太远了,奴婢只记得衣裳的样式颜色,是、是……” “說!” “是太子妃!”老内侍脱口而出。 太子妃本来就去過,皇帝接着问:“沒有别人了嗎?” 老内侍却道:“有。” 他又看着旁边跪着的仆妇:“這位姑姑当时就守在殿外,奴婢看到她向太子妃行礼,然后让开了!” 太子妃說,她去的时候一個人也沒有。 仆妇說,她沒看到太子妃。 但這老内侍的证词,却否认了這两点。 太子妃去的时候,這仆妇就守在殿外。 尽管皇帝并不想怀疑,但這個时候已经不得不怀疑了。 他目光威严地看過去:“太子妃,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