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识 作者:未知 程娇娘从金哥儿递上来的点心匣子裡随意捡了三样,婢女忙抢着小心的放好。 “這些,你拿回去吧。”程娇娘坐正身子說道。 金哥儿懵懵。 “我拿回哪儿?”他问道。 “随意。”程娇娘說道。 随意是哪儿? 一直在一旁含笑看着的孙观主拉着這孩子一把。 “送人也好,自己吃也好,谢過娘子恩典吧。”她說道。 金哥儿惊讶的啊了声。 “這個,很贵的吧?”他說道。 因为常在家以及道观之间来回行走,所见多闻,他知道這点心很是难得。 這玄妙观的点心新奇又好吃,最初是几個大户人家来采买自用,后又开始作为礼品相送,一来二去满城皆知,且向外传扬而去。 听說最早是张纯的父亲张老太爷先用的,但這话传出后,也有人不服。 “這是我先贩卖的。”一個货郎很是不平的說道,“走街串巷最初還不要钱白送,大家都說好,才争相采买的。” 這玄妙观的供奉点心,一日最多三匣子,且那些其中两匣为贡品,只能等第二日扯贡才能随意处置,不管多少人来进香火,许多少香油钱,点心的数量始终雷打不动,数量少,求的人多,越发名贵起来。 那些想要来谈生意的点心铺子,不管许诺多少重金,都连门都不得进,不许他们扰了清修之地。 殿前供奉而已,怎好成为红尘俗物,玄妙观的观主如此說。 也只有這般得道高人,灵秀之地,才能养出如此好点心,除了好吃,且能避凶趋吉,颐养天年等等奇效,越发的追捧起来。 方才程家的小厮打出程六娘的旗号都沒要到,自己可以随便拿走這么多?還归了自己? “你去街市,采买些笔墨纸砚。”婢女又拿出一张纸,其上蝇头小楷一一写清程娇娘要的东西。 金哥儿哎了声,小心的伸手接過叠好,看着那些点心還是犹豫不定。 “拿去吧,這些东西在娘子這裡,算個什么。”孙观主笑道。 原本就不用送上来的,只不過当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喊住了金哥儿,或许是因为那個小厮报出自己程家的名号吧。 真是可笑,他们程家难道以为自己真的是依着他们的供奉为生的么? 无量天尊,她孙妙仙怎会是那等耐不得清苦媚俗的人。 金哥儿這才对程娇娘叩個头道谢。 “你要让铺子裡对清這些,只要這些的,别的拿来糊弄可不行的。”婢女拉着金哥儿叮嘱道。 金哥儿点头应声是抱着匣子就跑。 “一個铺子沒有了,多跑几個。”婢女追出去喊道。 金哥儿打开门,吓了一跳,门前不知什么时候站着四五個人,穿着打扮气度不凡。 這四五個人也正在低声說什么,金哥儿的陡然跳出来也吓了他们一跳。 “你们什么人?”金哥儿立刻警惕问道,一面退后一步,以身挡住门,戒备的看着這几人。 “小哥,請问程娘子是住這裡吧?”曹管事說道,神情和蔼,“我是京城,程娘子外祖周家的管事,我姓曹。” “我是京城陈家,這是我的名帖。”陈四爷在一旁不敢怠慢忙說道,同时递過来一张,却并沒有详细說自己是谁。 金哥儿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要干什么?”他问道,丝毫沒有让开门的意思。 “有事相求程娘子。”曹管事說道。 求?哪個,娘子? “等着我问问。”金哥儿再次狐疑打量他们一眼說道。 “你们看着门,别让他们闯进来。” 门后传来那小厮不知跟谁的叮嘱声。 這傻呼呼的小子看家看得倒也紧,曹管事心道,抬头打量门,看到其上太平二字。 名字倒是不错,這道观有些意思。 陈四爷有些焦躁,恨不得一脚闯进去,早說直接去程家,那他直接闯进去也沒人說什么,偏生来這裡,一则是女观,二则所见是未出阁的女子,闯也不得闯。 “有人求见娘子?” 院子裡站着說话的孙观主和婢女听了金哥儿的话都很惊讶。 這是第一次有人特意来见娘子,而且用的是求见之称。 “什么人?”孙观主忙问道。 “一個說是娘子的外祖家,一個只說是陈家,不知道是什么人。”金哥儿說道,将手裡的名帖递過来。 外祖家?周夫人娘家! 孙观主喜色与外,也不再问了,接過名帖就进屋。 婢女和金哥儿忙跟過去。 “周家?”程娇娘听了孙观主的话,放下书抬眼看過来。 “对,对,娘子,是你外祖家来人看…”孙观主說道。 话沒說完,程娇娘就又垂下视线。 “不认识。”她說道,将书合上,“我要睡觉了,不见人。” 孙观主愕然愣在原地。 真不认识?還是不想认识? 周家…也得罪了這娘子嗎? “娘子,還有一個人不是周家的。”金哥儿說道。 孙观主這才想到手上的名帖不是周家的,忙递過去。 衢州陈氏明兴。 “不认识。”程娇娘看都沒看說道。 门外曹管事和陈四爷有些愕然。 曹管事除了愕然還有些恍然。 “你们只是作陪,不要出面,最好直接让陈相公家人报名,否则想必见都不得见。”秦郎君說道。 当时他听了那话還有些不以为然,现在看来,這娘子果然一点周家的面子也不给啊。 不认识?那半芹丫头都說了,曾经谁也不认得的时候,就只认得周老夫人,听到周這個姓就高兴,再呆傻的时候,只要一說周老夫人来了,就立刻回神過来,爹娘都不会喊,第一個学会的是外婆。 只怕不是不认识,而是太认识了。 他苦笑一下,看着门前的婢女。 哪来的這么大怨气? “大姐儿,劳烦再引荐,說京中陈相公为父求医。”他說道。 “求医?”婢女惊讶,她沒听错吧,還京城裡跑来的,来這裡求医? 傻了吧? 陈四爷又想到什么,又拿出一信封。 “這是我父亲的信,娘子看了,许就明白。”他說道。 曹管事见他拿出這個,也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一個薄本。 “還有這個,娘子不明白的话,看了也许会明白。”他說道。 怎么這么多明白不明白的…娘子真能明白? 婢女狐疑的接過砰的关上门。 两次被人当面关在门外,這种待遇,曹管事和陈四爷都是第一次遇到。 “年轻姑娘家的,咱们這样莫名上门,自然是不好见,速去见其亲长才是道理。”陈四爷低声說道,带着几分难掩的抱怨。 曹管事苦笑一下,自然不能說可能是因为自己报了名号,所以才吃了闭门羹。 “四老爷,娘子自小有病,养在外边,這才回来的,家中人不知道她会给人看病,你贸然去說,只怕程家的人以为你疯了說傻话呢,少不得好一阵折腾反复,那才是耽搁了。”他认真說道,“那样更不好,你且等等吧,這次应该能进门了。” 谢谢大家体谅,其实真不是大家催的我缘故,而是我自己急了,這次也真奇怪了搞出這么個行文结构,把我自己框死了,我知道慢,還就是改不了,所以這才急了,我是急我自己啊,我再努力的调整。写的费劲,看的也费劲啊,我也看過文,知道其中罪受,這次只能我們一同煎熬了。(PS:作者的话不收钱,我發佈后再添上,這样原来的字数不会变的~)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