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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

作者:未知
许念夕在這一天特地穿上了才新制的一身衣裳,碧色绣折枝玉兰斜襟襦裙外罩着粉红撒花金色滚边缎面对襟褙子。她正是豆蔻年华,只略施粉黛,皮肤便看起来越发的好,有這身衣裳衬着便越显得娇俏。 她一头柔软的青丝梳了一個飞仙髻,配上珠花和一支金色步摇,既不会让人感觉打扮得夸张,又不会在今天的日子叫人觉得太素净。 许念夕同娘亲林妧虽然住在這公主府裡头,但到底只能够算是客人。如今天這般的日子,自然也是要等到客人们登门了才能出去的。 因着這般缘由,即便早早就已经全部打扮好了,许念夕仍旧只是在南园自己屋子裡头等着。她一面等着,一面又忍不住一再的照着铜镜,瞧着自己的打扮可有不妥之处,衣裳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叫丫鬟都忍不住偷笑。 对于许念夕来說這般的煎熬着终于等到自己娘亲派了丫鬟過来喊她,她才端着样子从南园出来,心裡头却是雀跃得紧。临出门的时候,许念夕更是再三的检查了自己的装扮,确定自己一切都很得体、很不错,才终于慢腾腾的出了房间裡头。 从南园到花厅去要经過花园,许念夕带着自己的丫鬟从花园走過的时候,沒有特别注意周围树上的情况,就是一個沒留神,许念夕就被枣子砸了头。 突然有东西砸了自己的脑袋,许念夕自然疑惑的停下了脚步。她低头去看,只见地上一颗红黄的枣子滚過去,又再抬头去看附近的枣树。 又一颗枣子砸在了许念夕的头上,丫鬟们都惊吓得去护许念夕,却被许念夕给推开了。枣树的树枝太過嫩气了一些,根本受不住哪怕是一個孩子的重量,可枣树旁边的那株大树则不一样了。许念夕推开丫鬟便气冲冲的走到枣树旁边的那颗大树上,茂密的树叶掩盖了少年的身影。 “为什么往我身上砸枣子?!”许念夕气愤的仰着头冲着大叔上的人质问道。 少爷瞧见许念夕气愤的样子反而觉得有趣得很,也不顾她的质疑,当下又将手裡头的一颗枣子顺顺利利的砸在许念夕的头上。 那枣子虽然不怎么大,砸在头上也是疼的,就算不疼也是顶不舒服的,看到這人又砸了個枣子過来,当即忙闭了眼睛低了头伸手护住自己的脑袋。 无论换做是谁,突然被人這样故意拿东西砸了都不可能高兴。许念夕的脾气算不得多么好,因而发现這個人不但是故意的,還傲慢得很的时候,自然是极为生气的。生气归生气,她還沒丧失了理智。在她看到這個树上的少年的衣着时,她心裡头的想法就有所改变了。 今天這样的日子,显而易见,出现在公主府裡头的人身份都必定是尊贵的。许念夕哪怕不清楚這個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但却知道,這個人的身份定然不俗。只要知道這一点,就值得她对這個人花上多两分的心思。 看着许念夕這般狼狈连忙伸手护住脑袋的样子,树上的少年心情越发的变得愉悦起来。他乐了乐,又伸手从枣树上摘了一颗枣子下来,瞄准了许念夕的肩膀便砸了過去,還恶趣味的說了一句,“請你吃個枣子而已還能是做什么?” 许念夕被砸得一声嘤呜,更加气愤的抬起头来冲着树上的少年嚷着,“你有本事倒是下来啊!我還請你吃拳头呢!”张牙舞爪的,半点文静的样子也无。 “我自然能下去的,倒是你,有本事就上来啊!你要是真的能爬到這树上来,我就给你揍一拳,說话算话!” 根本不相信许念夕這样一個弱女子会爬树還能够爬得這么高,少年兴致一下子上来了說话就更是放肆,半点谱也都沒有。 “你說的?” 许念夕倒是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当即反问了少年一句,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她便磨着牙捋起袖子撩了裙摆站到树下便要往树上爬去了。 树上的少年看着许念夕這架势是真的要爬,越发的觉得有意思便笑眯眯的低头看许念夕到底要怎么爬到這树上来。 即便全然算不得是什么大家小姐的出身,可许念夕到底是被林妧娇养着的,爬树這种事情绝对从来都沒有做過。只是這会许念夕并不怕,她也见识到许云是怎么爬到树上去的,便学着许云的样子抱紧踩着枝桠往上蹬。 這颗树只是相比枣树高一些,可要說多么挺拔粗壮也并沒有,在许念夕半身高的地方开始就有不少粗壮的枝桠伸展着,借着這些地方,想要爬上去不是那么的难。 少年根本沒有见识過但凡有点大家小姐样子的人会做爬树這样的事情,何况许念夕今天的打扮打起来实在就是個养在深闺娇娇嫩嫩的千金小姐罢了。 拦不住要爬树的许念夕,丫鬟们在下面急得团团转又沒有任何法子,只能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小心”。少年先有了這般的想法,等看到许念夕真的往上爬了,還眼瞧着一点一点爬得离他越来越近了,他便不得不对许念夕刮目相看。 许念夕埋头爬了好一会儿,觉得眼前似乎晃過一双靴子,便停了下来仰头去看那少年。许念夕身上的衣裳這会乱七八糟的,发髻也有些散了,她却不在乎,只笑了起来,得意的冲着這少年說,“我上来了,怎么样?”她一伸手抓住那人的靴子便又再說道,“我上来了,你得下来让我揍你一拳了。” 她這两句话才刚刚說完,另一只抓住树枝的手因为過于用力不小心将树枝给一下子折断了,当下便是一個身形不稳,加上她穿着裙子本来就不方便,自己沒注意到踩住了裙摆,顿時間便站不住脚下一滑要往树底下跌下去了。 许念夕是想让這少年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且最好能对她感兴趣,可她并沒有想要用這样从树上摔下去的法子来让对方印象深刻。她就算怎么想,也不愿意付出让自己受伤的代价,因而這完全不是她的本意。 往下掉的這刻,许念夕当真是后悔不迭。正后悔的时候,又发现有些不对劲,自己似乎抓着什么东西。她紧闭的眼睛稍稍睁开,便看到那树上的少年跟着她一起跌下来,看到她吓得不行的样子似乎還挺高兴的,完全沒有自己要摔了、会受伤的害怕。 许念夕连這個人真是有毛病的想法都来不及有便已经感觉到自己快要跌到地上了,那种逼近了的感觉非常的明显。可是等到落地的這一刻,她身下却出现了一個肉垫,让她并沒有直接摔到地上,而是完全压在了這個人身上。 预料之中的疼痛和受伤沒有到来,身下的人却紧紧的揽着她的腰。身下传来一声闷哼,许念夕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她這個时候才明白過来是那個少年跟着她一起摔了上来并且护住了她,甘愿给她当了一回肉垫。 丫鬟被這突来的状况惊呆了,差点沒有尖叫出声。许念夕爬起来以后,首先就是让她们不要声张,接着才扭头去看還摔在地上的那個少年。這人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在装晕還是真的怎么了……毕竟是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 徐念头抬头又看了一眼那棵树,仍旧是觉得刚才那個高度实在不算是低,迟疑的走到少年的身边蹲了下来。她伸出手戳了戳這個人前胸,对方還是动也不动的,许念夕又拍拍他的脸,结果对方還是沒有动静。 這個时候,许念夕就有点慌张了,可她還是觉得按照這個人刚才這么不靠谱的举动,說不得只是故意装晕的。许念夕站起来,又伸脚踢了踢這個人,“哎,你有事沒有?”還是沒有动静……许念夕停了一下,接着就想到了试探的法子又再蹲下身去。 许念夕蹲在這個少年身边,伸手一下捏住他的鼻子,让他沒有办法好好的呼吸。她這么一来,算是真的治到了這少年了。半晌的功夫,躺在地上的少年因为沒有办法呼吸而难受得一下子挣开了许念夕的手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你果然沒事?” 许念夕看着這人突然坐起来,吓了一跳的同时也知道了他刚刚确实只是在装晕而已,顿時間便同他說了這么一句。她本来是蹲着的,這個时候一下子站起身,脸也有些涨红。 “你很喜歡我有事嗎?”少年稍微缓過了劲,便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继而弯腰拍着自己身上衣裳沾着的泥土,又忍不住许念夕抱怨一句,“我看你想憋死我才是真的。” 许念夕一甩了脸,“那也是你自找的。”根本不服气他的话。她說罢,瞪了這少年一眼,再道,“反正你沒有事我就不管你了,你自己爱怎么着怎么着吧。看在你刚刚主动护了我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說好的那一拳了,我走了你自己随意。”扭头便要带着丫鬟离开。 少年站在不远处看着许念夕的刚刚转過去的背影,却忽然笑起来,不正经的說,“腰挺细的,上面就实在小了一点了,和摸我自己的也沒什么两样。” 许念夕猛然转過身,满脸绯红,连脖子和耳后根都红成了一片,却只能够愤恨的转過身,冲着這人說出了一個“你”字来。少年毫无压力的微微一笑,又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裳,满不在乎的反问许念夕一句,“难道我說得不对嗎?” 這么一句话,让许念夕的脸越发的红得厉害,好似那粉红就要从那吹弹可破的皮肤下冲出来一般的。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回到這少年的面前,气愤到忘记了自己最开始搭理這個人的初衷。许念夕往前逼近一步,便离這少年越发的近了一些,她冷笑了一声,往下一瞥過去,“如今這世道是连竹签都這么狂妄了的?” 少年却完全不为所动只好整以暇看着许念夕更加不正经的同她說了一句,“你又沒试過你怎么知道?”根本沒有被许念夕给刺激到。 许念夕同样对此并不在意,她本就只是故意拿這话松懈他的戒备而已。在少年這句话的话音落下来了以后,她趁着少年沒有注意抬手便甩了少年一個巴掌。 清脆的“啪”的一声响了起来,根本沒有控制自己力道的许念夕觉得自己手都发疼了,心裡头却舒坦极了。她收回自己的手,一笑着对少年說,“随意占别人的便宜,是要负责的。我不稀罕你负责,但請你不要下作的說出這些话来,叫人看不上眼。” 就算一下子和吃了狗胆一样的打了這少年一巴掌,许念夕却很快心裡就泄气了,趁着少年還沒有回神,便赶紧带着丫鬟开溜回南园去换過一身衣裳,重新梳洗好。丫鬟们這么会的功夫已经被吓得沒有办法好了,看到许念夕走,忙就跟了上去,也不敢在這边继续待着了。 少年不可置信的抬手摸摸自己還发烫的脸颊,哪怕望着许念夕急忙逃走的背影也沒有法子相信自己真的被人给打了一巴掌。他咬牙盯着许念夕离开的方向,恨恨的放下手,想起之前的种种事情,嘴角又上翘着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不多时一小厮打扮的少年寻了過来,看到了少年便急忙跑過来,又声音中带着慌乱同少爷着急的說道,“哎哟我的二少爷啊,你怎么跑到這裡来了,叫我一通好找!夫人在前头找二少爷可找了半天呢!二少爷這一身脏兮兮的又是怎么弄的?”再定睛看到少年脸上的红痕,顿時間惊恐又惊讶着同少年說,“我的天哟,哪個不长眼的竟然還敢打二少爷的?這還要命不要命了呀?” 听着這人絮絮叨叨了好一通,少年一推开小厮的脸,无奈的說道,“福宝,你真是一天比一天能唠叨了,都要变成一個老妈子了。你這個样子,要不然,我還是送你进宫去好了?净個身什么的,我托皇舅舅给你安排一個好差事,其实也挺不错。” 福宝顿時間就是一個哭脸露出来给這少年看,越发丧气的說,“要不是二少爷你這么能闹事,我会变成现在這個样子嗎?這倒是好了,换来了這么一通取笑的。就因为沒有看住您,我挨了多少夫人的板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少年斜他一眼,“哦,就是那种在屁股上垫了一层厚木板然后挨的板子嗎?” 福宝语塞,默默的不說话了。 林媛和齐莺语一起坐在花厅裡头陪着二公主、四公主等人一起說话聊天,今天来的虽然說都是四公主相熟的人,但也毫无疑问的,每一位夫人的夫家或者娘家都是支持二皇子的。众人只需要有站在這样相同的阵营這條理由在,便足够众人在像现在這样聚在一处时,互相之间气氛融洽不說,至少都必然客客气气且礼貌得很。 哪怕同其他的夫人算不得多么相熟,可大部分的人林媛和齐莺语一样认识,四公主又和她還有齐莺语一样都有身孕,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大家的话题便都围绕着怀有身孕的时候怎么样、生产的时候怎么样、坐月子该注意着什么、孩子又该如何照顾,孩子如何讨人喜歡這些话题在聊。 林妧自觉的坐在一旁,只听着众人說话并不出声。眼瞧着派了丫鬟去喊许念夕過来,却到现在都還不见人来,她忍不住略蹙了眉头,却并沒有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异样。林妧還沒有等到许念夕過来,却先有别人进来花厅裡头了。 十四岁的少年已经换下弄脏了的衣裳,重新梳洗好又是英俊秀挺的模样。他面上带着笑容,如春风拂面一般让人觉得温暖,大步走到二公主和四公主身边,喊了二公主一声,“母亲。”又再喊了四公主一声,“皇姨母。”在座的裡头也有這少年认识的夫人他便一一都笑着问過好,礼貌之至,博得一片夸奖。 齐莺语凑到林媛的耳朵同她小声地說道,“這是二公主的嫡次子,临安侯府的二少爷。”林媛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這位临安侯府的二少爷,這通身的好气度倒是同身份十分的相配,只到底年纪不怎么大,看起来還是玩性未消的样子。 二公主要比四公主长上不少,出嫁的时候也刚刚十六岁而已,比四公主出嫁的年龄也更早一些,因而如今孩子年纪也大。今天林媛也是第一次见到二公主的次子,若要是日后二皇子登位了……她和這位二少爷便能够扯上一些亲戚关系了。只是她才长這位二少爷两岁,想来对方也不会愿意以长辈来待她。 周二少爷和众人打過了一声招呼,终究因为是男子不好在這裡多留,便很快同众人告辞从花厅裡头退出去。他刚刚准备从花厅裡退出去的时候,紧赶慢赶着重新换過一身衣裳、梳妆打扮好的许念夕匆匆赶了過来,两個人便又撞了一個正着。 会再次碰到,是在许念夕的意料之中,她這会儿心裡头沒有了气,反而只有后怕了。哪怕是這样也不想要在這人面前表现出来,免得被对方发现了正好拿来威胁或者吓唬她,因而许念夕好似沒有看到這個人一般就這么错身走過去了。 周二少爷看到许念夕的时候眼前便是一亮,先时他也是看到许念夕长得挺不错,才会起了捉弄的心思。现在许念夕换過了一身衣裳,依然好看却和之前柔柔的感觉有点不一样了,不過還是蛮好看。在這裡待了一会都沒有看到许念夕,周二少爷便以为這一下是沒法子碰到了,却不想两個人還是碰到了。 想要打听许念夕的名字和身份无论哪一样对于他来說都不难,因而在来到這花厅裡头之前,周二少爷便已然知道了许念夕的名字、年龄、身份、亲属……等等的信息了。眼瞧着许念夕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周二少爷恶趣味的想要故意和她打上一声招呼,又想到花厅裡头众多的长辈在,最后并沒有将這一声给喊出了口。 由于周二少爷這一下的犹豫,两個人已经擦身而過,许念夕走进了花厅,而周二少爷已经走出完全花厅了。他顿時間收起心思,略略侧头看了一眼许念夕,脸上又一次浮现出了玩味的笑容。 另一边走进去花厅裡面的许念夕,也稍微偏過头去看了周二少爷一眼,心裡头因为他沒有弄出来什么花样,也沒有追究她之前的事情而松下一口气。少了這一层的顾虑在,轻吁一口气的许念夕脸上露出一個得当的笑容上前去和众人行礼问好去了。 林媛只是注意到许念夕终于過来了因而往那個方向看過去,却不小心就注意到了這個细节。她微微敛神,心道许念夕同周二少爷之间难道认识么?這個可能性实在太小,何况许念夕同周二少爷之间完全沒有交集,林媛便觉得许是自己想太多,說不得根本沒有那么一回事,终究沒有完全放在了心上。 参加過四公主的生辰宴,林媛和齐莺语一起回到了侯府。這個时候,李璿和齐浩然两個人都已经回府了。他们少有的似乎一身轻松,仆人来报說林媛和齐莺语回来了,两個人便一起到垂花门外等着。 林媛和齐莺语下了马车就看到李璿和齐浩然站在那裡,竟然是在等着她们,一時間反而觉得惊喜。齐浩然看到林媛好好的回来了什么事情都沒有,脸上便露出了一抹微笑。李璿看到齐莺语也十分的高兴,脸上的笑容并不似齐浩然那般的收敛着,笑容极为的灿烂。 “怎么在這裡等着呢?”齐莺语走到李璿身边,笑着问他道。 林媛也看向齐浩然,脸上带着一样的疑问。齐浩然笑着牵過她的手沒有說什么,李璿一样牵過了齐莺语,笑着回答她,“還不是你大哥非要来等你大嫂么?我是被迫跟着一起的,能有什么法子。” 齐莺语顿时不满,“合着你其实不想来接我的?” 李璿笑着摇头却只說,“這個时候,你应该问是不是你大哥有什么喜事才对,怎么能问這样的一個問題?”李璿的這话一出,齐莺语便惊喜得睁大眼睛,好奇追问,“什么喜事?” 沒等到李璿回答齐莺语,齐浩然已经凑到林媛耳边說,“今天御医同我說,你這一胎,是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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