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逞 作者:未知 依着礼俗,新娘子的红盖头应该等着新郎来揭的。因而這会林媛說给她送吃的来了,徐悦珊亦不過是稳稳当当的坐着,声音和煦的同她說,“谢谢小阿媛。不過,我不饿,沒有关系。” 徐悦珊的声音婉转动人,林媛听着這美妙的声音越想要一窥新娘子的美貌。尽管如此,她亦并不敢胡来什么,早先儿就有過教训的啊,差点做错事情呢…… 林媛将手中捧着的糕点放到了床榻旁的小塌上,复而重新走到徐悦珊的面前,细声细语的问,“嫂嫂,新娘子是不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呀?” 齐莺语扭头看了看旁边的林媛,林媛也扭头看她,两個人互相看了半晌,齐莺语才凑過来同林媛說了几句悄悄话。 她们虽說得小声,可也沒有压低到只她们两個人才能听见,何况屋裡安静得很而林媛、齐莺语两個人又离徐悦珊很近,因而徐悦珊便顺利的把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等到她们两個人讨论完了,徐悦珊才开口說,“也并不是不能,只是不是那么的合适,不過,咱们明天就一定能见面了,对不对?” 徐悦珊的语气完全是在哄着林媛,很好的脾气。這也和她的堂妹徐悦秋同林媛岁数差不多有关系。 徐悦秋最是喜歡黏着她,她疼爱這個堂妹,少不得是要时常好好的哄着。是以现在,徐悦珊哄起林媛,可谓是轻车熟驾、得心应手。她既嫁入了林家,往后便是把林媛当作亲妹妹一般疼爱也无不可。 林媛听齐莺语說旁人包括新娘子自己都不可随意掀开红盖头,哪怕有些遗憾却仍是打消了這個想法。她一点了头,又同徐悦珊說,“对,明天早上還可以一起吃早饭!” 徐悦珊莞尔,她着实沒有想過林媛小小的,却這么轻易的便接受了她。 她们可以說沒有過什么接触,所以林媛的好态度,基本不会是因为觉得她這個嫂嫂有多好。最大的可能性,還是因为林媛喜歡自己的大哥,顺带着也喜歡了她這個大嫂。也有可能,同自己的堂妹徐悦秋有些关系。 总的来說,她现在能得到小姑子的青睐,完全是沾了别人的光啊。徐悦珊這般的想着,却又觉得,能教养出如林媛這般天真无邪又懂事可爱的小女孩的林家,必定父慈子孝、温馨和睦。 徐悦珊对于自己往后在林家的生活,越发充满了美好的期待。 因着這片刻的走神,徐悦珊沒有立即回了林媛的话。可对此并不敏感的林媛和齐莺语,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走神。 “我同娘亲說過给嫂嫂送吃的過来的,要是饿了,可以吃,沒有关系。”林媛絮絮叨叨說着,又询问,“嫂嫂,我們在這裡陪陪你,好不好?陪你說說话、聊聊天,免得一個人坐在這发闷。” 问完自己的嫂嫂,林媛又问了齐莺语是個什么样的意愿。最后三個人并排坐在床榻上,新娘子徐悦珊坐在正中间,林媛和齐莺语一左一右挨着她。 林媛和齐莺语两個人都是一放开了就能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徐悦珊平日裡就算得上喜歡小女孩,现在被林媛、齐莺语两個簇拥着,便干脆自在的陪她们两個人笑闹起来。 婚房之中,时有林媛和齐莺语的欢笑声传出。 齐浩然沒有和林媛两人一样进去房间裡面,也确实是不大合适,可也沒有让他這位客人站在外面干等的道理。 夜裡比起白天来說又有些偏凉了,更加沒有让客人坐着吹风的道理。极有眼色的管事婆子便請着齐浩然到了旁边的书房外间暂且坐着等,又命丫鬟替他奉上了热茶后方退了下去。 一直等到好不容易才被众人放過了的林煊回婚房,被丫鬟通知的齐浩然才从书房裡走了出来。似喝醉了的林煊被表兄、朋友们簇拥着往婚房裡去,齐浩然便跟着他们一同往屋裡走。 林煊被众人拥进了婚房,到得裡间便看见同徐悦珊愉快的聊了不知道多久天的林媛、齐莺语两人笑嘻嘻的侧着站在床榻旁边。她们两個人都是一身粉衣,又是同样的粉雕玉琢、玉雪可爱,活像两個漂亮的小花童。 林媛和齐莺语陪着徐悦珊聊天聊得很愉快,心情自然十分好,沒有成功看到新娘子长什么样的那点遗憾早就消失不见了。待林煊走近了,她们两個便同样声音软软糯糯,齐声祝福道,“新郎新娘,恩爱无双,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美好的话语由這么两個美好的小女孩說出来,分外醉人。林煊本就喝了些酒,這会子听到林媛和齐莺语的祝福就更加觉得晕乎了,不過不是酒闹的,而是实在是太過高兴了啊。 林煊一身大红的喜服,身姿笔挺,丰神俊朗,眉目间满含着柔情喜意。因为高兴也因为激动,他的一双眼睛是从未有過的明亮而不见半分迷离。明明高兴惨了,他却不過嘴角上翘,仍保持着翩翩风度,唯有望向床榻上新娘的炙热眼神,暴露些许端倪。 拥着林煊进来的众人见他一时呆了,立刻抓紧机会起哄,红盖头下的徐悦珊听着外边人的话不禁微红了脸。之后便又是一阵儿的闹腾,众人心满意足了,這才散去了,留给林煊与徐悦珊独处的空间。 众人都散了,婚房裡面只有林煊和新娘子在。新娘的红盖头還并沒有揭下,這一项活动,众人留给了林煊独享。 林煊微笑着走到床榻旁坐了下来,就坐在徐悦珊的旁边。徐悦珊注意到林煊的走近,還在她的旁边着,一颗心跳得越发的厉害,她都快觉得林煊其实能听到她的心跳声了。 两個新人静默的并排挨着坐了半晌,林煊终于侧過来身子,对着徐悦珊。他的眼神只比先前要更加炙热地看着身旁的人,說话的声音却是四平八稳,“我帮你掀了盖头,可好?” 听到林煊的這话,徐悦珊忍不住想笑。他的声音是很好听,可是這话,总有种好似暴露了什么一样的感觉。 徐悦珊憋着笑轻点了一下头,坐在一旁的林煊也是笑,然后终于抬手去掀那颇有些碍事的盖头。 四目相对时,两個人的眼眸裡满满都是对方的模样。美人如玉,春宵难求。林煊和徐悦珊這对新婚夫妇,渡過了非常幸福、非常甜蜜的新婚之夜。 晚间的宴席到這会也差不多散了,齐莺语、齐浩然两兄妹也得随着他们的爹娘回奋勇侯府了。丫鬟在前边提着灯笼领路,林媛陪着他们一起去找奋勇侯和奋勇侯侯夫人,恰好林媛的爹娘和齐莺语的爹娘在一处,便等于是三個人一下子都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林媛乐呵呵的扑向自己的爹爹娘亲,齐莺语也是一样。林海一把抱起林媛,齐铭晟一把抱起了齐莺语,两個人都是毫不犹豫的抱起了自己的女儿。 天色已完,齐铭晟一家子很快就告别了。林媛和父母一起把他们送到了府门口,再稍微些的时候,這府裡的客人便基本都送走了。 林媛被自己爹爹抱着往府裡去,开始說着自己今天做了些什么、玩了些什么。半路上說着說着忍不住打了個小哈欠,林媛抱着自己爹爹的胳膊蹭了蹭,說,“爹、娘,我困了。” 打過哈欠的林媛泪眼汪汪的,配着這句话模样分外的可怜,林夫人忙道,“再等一会,回房洗漱梳洗了以后再睡,好不好?” 林媛应了一声好,懒懒的赖在自己爹爹身上,却沒精力說话了。等到多走了两步,林夫人再看她已是闭着眼睛睡着了。 “媛姐儿還是一样,說睡就睡啊。”林夫人莞尔,忍不住同自己丈夫感慨,林海微微低头看看林媛的样子,无不是宠溺說,“還小呢,熬不住。” 再抬头环了一眼府裡四处的大红灯笼,林海侧头看着自己的夫人,亦是忍不住笑着感慨道,“夫人,咱们也到了這個年岁了。” 林夫人也笑,“是呢。”她又看一眼林媛,复道,“等到烨哥儿、熠哥儿都娶妻成亲了,媛姐儿也嫁人了,咱们這辈子,也就算是圆满了。” 略微想象了一下可爱的小女儿嫁人的场景林海便赶忙止住了這念头,柔声同自己的夫人說,“媛姐儿還小着呢,不着急說這個。”似乎是在劝哄,顿了顿,林海又叹道,“夫人,我光是想一想女儿到时候要嫁人,這心裡头就空空落落的,实在不敢现在就想這事情。” “是,老爷,我也是一样,光是想一想心裡就满满的都是舍不得,也不知道往后得便宜哪家的小子了。” 林夫人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果然听到自己夫君冷哼了一声,气咻咻說,“不拘是哪家的小子,绝不让他轻易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