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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

作者:未知
徐悦珊的舅母刘氏殷切的看着自己的外甥女,不复年轻的苍老面庞上皱眉清晰可见,一笑起来,更是明显。這事情倒沒有什么可瞒的,即便不是人尽皆知,只消去打听便能够知道,因而這会徐悦珊只笑着点头,說,“是。” 刘氏听言,越是笑,再低声道,“哪家小姐若是能够嫁给這位少爷,倒是幸事了。”她說着又是叹气,拍了拍徐悦珊的手背,“你還记得你刘家表妹么?小的那個,今年刚刚十六岁,样貌长得齐整,性子又最是温婉,十分的喜人。先前也不少的媒人上门提亲,她却一個都不肯应,這事情倒是让人发愁。” 从最开始刘氏說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的目的便很明显了,现在特地提起来刘家的表妹,便只差沒有将话明明白白說出口。 徐悦珊却不愿兜揽這個,堂弟的婚事,哪裡轮得到她来插手的?就连自己的婆婆,都未必会去插手,不是肯不肯的問題,是需要不需要的問題。 她笑着应和自己舅母,去不過說了两句,“婚事毕竟的大事,表妹不将就也是应该的。若是嫁個自己并不喜歡的,难免会有遗憾。”便只笑,不說要替表妹相看,也不說别的什么。 刘氏见外甥女似乎沒有太明白過来,便又点了徐悦珊一句,“你是做表姐的,若是有知道的不错的公子,倒是可以多留心一点,有什么消息派個人往我那儿递一声便好,我再去同你表妹家提上一句。” 长辈的交待,自然该应下的,何况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是以這会徐悦珊仍旧是笑着点头,从善如流的应下来,說,“好。”无论上心不上心的,如果不是准备撕破脸,面子上的功夫自然是要做好的,否则也让自己的父母难堪。 這所谓的刘家表妹,论說起来也是舅母家的亲戚,同她隔了這么几层关系,又并不亲近,她何必那么热心去兜揽别人的婚姻大事? 徐悦珊并不想多搭理這些,奈何舅母找上了门,只得应下来,也只是应下来而已。 不說别的,便是這样明晃晃的想要她给這位刘家表妹和這位堂弟牵线,她并不乐意。 前些天的时候,她便听自己夫君提了一嘴這位堂弟的婚事,意思是让她不可插手,想来是有别的什么缘由在這裡头的。只是有些话也不能够和自己的舅母說,那她便唯有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应下来了而已,又沒有說一定能办到,最后该怎么样還是怎么样,要是真的指望着她,才真的是個大笑话。 徐悦珊送走了舅母刘氏之后,并未将這事情放在心上。 齐浩然和林媛同坐在马背上,他的长臂从后边拥住林媛,伸到前头牵着缰绳。 两個人骑着马到得一处小湖附近,齐浩然便勒停了马,却并不着急下来,而是又驱着马慢慢悠悠的绕着小湖走。 湖水清澈,碧绿清透,湖面被太阳照得波光粼粼,煞是好看。小湖的周围皆是绿草地,再远处些才有树木。 日头并不浓烈,這個时候的天气正好。 齐浩然和之前一样,仍是轻轻拥着林媛,却略弓了身子往前探着将下巴磕在了林媛的肩窝处。這样的姿势比之前要更加的亲密,林媛略动了一下身子,齐浩然却偏偏在她耳边轻声說了一句别动,闹得她不觉便红了耳根。 明知她這般,偏生后头的那個人還凑到她发间轻嗅,又问她熏的什么香。林媛觉得齐浩然真是越来越有流氓的样子了,可她又拿他沒有法子,這么久而久之,說不得自己脸皮也要跟着厚起来。 林媛沒有吱声,齐浩然则直了身子坐好了,不再似方才那般的无赖,又稍微拉开两個人之间的距离,不再若有似无的贴着。他随即再彻底的勒停马匹,接着翻身下马,动作流畅而潇洒。 见齐浩然翻身下了马,林媛便打算也同他一样。齐浩然却先她一步动作,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际,欲抱着她下来。林媛明白齐浩然想要做什么,想着他之前說的早便想同她一起骑马的事,又顺着他的动作,被齐浩然揽着腰从马背上下来。 两個人之间的举止默契和谐,哪怕沒有過多的言语,也能够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对方是什么样的心思,颇具心有灵犀的意味。 下得马背,齐浩然也不再管那马匹,只随着它自去饮水吃草,却轻轻巧巧的牵起一旁的林媛的手,又觉得完全不够,一個动作再变化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林媛的掌心有些微汗意,齐浩然的手心则干燥,两個人就這么牵着手慢慢的走,权当散步。 到底心裡還是惦记齐莺语和李璿两個人的事,即便认为齐浩然心裡有自己的成算,林媛仍是问,“只让他们两個自己去說,沒有什么問題么?” “嗯。”齐浩然简单应了一声,跟着解释,“不好插手,便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妹妹既然主动提出来,便是坐好了心理准备才是,她似乎是想通了……嗯,妹妹主动了,明正不可能在這個时候缩起来。”顿了一下,带上一丝笑意又說,他可是等了這么多年才等来這一天。” 明正大约便是李小将军李璿的表字了,林媛听齐浩然這么說便明白過来,李小将军早已倾心于自己的好朋友,而自己的好朋友始终无所觉,以致于闹出近来的事。 想必之前,齐莺语从来不曾对哪一位别家的公子上過心,李小将军便默默的等着,而后来误以为齐莺语对林璟有情,才导致后面的种种。 這件事,并不必论是非,只是若能因此而让两個人心意相通,却也算得上是一桩好事了。林媛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意识到自己对齐浩然的感情的,两相对比,倒觉得還是得靠着一点旁的什么来点醒才行,否则大概真的可能毫无所觉。 大约,感情這种事,真的很难无师自通吧。 两個人牵着手慢慢的走着,便是不說什么、不做什么,也觉得满足非常,好像只要待在对方的身边就足够,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一样。 又過去一阵,齐莺语和李璿终于也骑着马過来了。 他们两個人虽然沒有共乘一骑,但俱是眉眼中带着欢喜笑意又带着淡淡的羞涩。只這么瞧上一眼,便知道他们這是把事情给好好的說明白了。 只是如果林媛知道两個人是怎么說明白的,大约就不会這么想了…… 直到回去的路上,林媛才逮着机会问齐莺语到底是怎么着。 平日裡大大方方的人這個时候却难得的结巴了起来,林媛便笑着领悟了一般地“哦”了一声,换来和齐莺语的一阵嬉闹。 徐悦珊的舅母刘氏回到府裡,到得傍晚时候,才终于打听到自己丈夫回府了,她便让自己身边的大丫鬟去請了人過来。過了好一会,外间的丫鬟终于打起了帘子,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迈步进来屋内,板着脸,看起来不怎么耐烦。 屋内的丫鬟同梅三爷行了一個礼,便俱都退了出去。梅三爷踱到塌边自顾自坐下来,接過刘氏亲手捧過来的茶,直截了当的问她,“有什么事情要找我的?” 刘氏已多日不曾见到梅三爷了,之前来過一回亦不過坐了片刻便离开,甚至沒有留下来用一顿饭。新抬进门的那個姨娘不過十八的年龄,正当是水嫩喜人的时候,自己的丈夫也是连日宿在那姨娘的房中。 想着這些刘氏便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今天的事情也沒有办妥当,她看一眼梅三爷旁边的位置,到底沒有坐下来,只是立在一旁,低声說道,“我今天去了一趟林府和珊姐儿提了一嘴,只是听珊姐儿的意思,這事情怕是不成。” 梅三爷听到這话便搁下茶盏,瓷片儿磕在檀木桌子上,发出“啪嗒”的声响。刘氏心想,果然会惹他不喜,眉眼间却并沒有露出半分内心的愁绪,仿佛是早已习惯了,不是不在意,而是已经习惯了不在意。 “一点儿事情都办不妥当。”梅三爷语气很不好的丢下了這么一句,也不准备再多說什么,似乎觉得沒有什么可說,便起了身欲往外走。将将迈出去一步,他又扭過了身子,回過头看着刘氏,說,“先前让你办那事,你也是沒办成,今天又是這样,要你還有什么用处?” 被這样的责怪了,刘氏却只低眉顺眼站在那,不言不语,一副服服帖帖的样子。她却在心裡头暗自想着,我可不是沒有什么用处么,人老珠黄且不說,也办不妥当你交待的事情,于你确实沒有什么用处……便是给你生了三個孩子又如何? 梅三爷看了刘氏半晌,见她不說话,又道,“林家不日便会腾达,现在攀不上人家,往后還能够有什么机会?你怎么這样的蠢?還不赶紧想想法子?”他一蹙眉,眉眼间更显厌恶之色,收回了视线便抬脚跨出裡间,再不看刘氏一眼。 直到梅三爷离开了,刘氏才抬头去看他离开的方向,忍不住便叹了口气。 想法子,她能够有什么法子? 林家如今确实越来越好了,她以前不怎么明白,现在却明白自己丈夫在很多年以前便让自己想办法往自己外甥女和外甥女婿房裡塞人是怎么回事。一时又觉得自己丈夫的目光真是放得长远,从那個时候竟就想着怎么攀上林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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