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第464章 棒槌不好骗 作者:未知 颜清沅還想哄着棒槌把药喝了。 棒槌满以为最近都沒有吃药,受孕是迟早的事。谁知道颜清沅是把方子裡的药材分散加在了她平时的三餐裡。或者干脆磨蹭粉末炖了汤,她自己吃了也不知道。 這次把她带出来的早,一时沒有准备,再则也实在沒想到会在文昌阁把持不住還得了手。 无奈之下只好想趁着她迷迷糊糊地把药骗进去再說。 宁昭昭却是无论如何不肯喝了。 她嘟囔道:“我不要喝……這是什么药?” “你前些日子落了水,今天起得太早受了风,怕你着凉先给你喝点药汤。” “那我也是不要喝的,我又沒有生病。” “生病了再喝就来不及了。” 宁昭昭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为什么在完事儿之后喝?” “……這不是刚才忙嗎?乖,喝了再說。” 宁昭昭勉强喝了两口,然后又把他推开了,道:“我知道了,避妊的药。” 颜清沅:“……” 她实在不愿意喝药,但是知道這次被他逮住了是躲不過去,捏着鼻子喝了半碗,苦得脸都皱成一团。 “……为什么偏偏要我吃這個苦头?明明是你痛快了,不想要孩子,现在弄得我来受罪。早知道這样,你不如别碰我好了。凭什么啊。” 棒槌含泪推开他往榻裡滚了滚。 颜清沅低头看了看药碗,也是喝了有大半了,她不愿意喝,就算了吧……若是真的有了,小心看着些就是了。 一时心软倒是不强她了。 棒槌迷迷糊糊地听见他在說:“過阵子,我抽個空子给我自己配副像样的药……” 因为太累了她過耳就忘了,继续睡得人事不知。 颜清沅套上衣服出了内室,才听說是宋顾谨来了,已经等了小半個时辰了。 他皱了皱眉,直接出了门。 此时外间突然下起了雪,宋顾谨抬头看着他走過来,抿了抿唇,俯身行礼。 “怎么不给爱卿寻個暖阁避避风?”颜清沅到底還算有点良心,此时便有些不悦地道。 宋顾谨看了贾公公一眼,只道:“回殿下的话,臣下倒是觉得此处观雪甚好。” “难得爱卿雅兴。” 宋顾谨笑了笑,這天虽然冷,可是他却已不是那等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了。深夜的昭狱,就算篝火重重也不怎么温暖。 颜清沅并不是管琐事的人,他也不认为自家的臣下是沒长大的孩子還需要自己来操心生活起居,但是看了看宋顾谨眼下的阴影,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本王不差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爱卿也不必****耗在昭狱。還是說爱卿对本王赐下的府邸不满意?” 宋顾谨告了罪,才道:“并非,臣下倒是喜歡呆在昭狱的。” ……這是什么臭毛病? 颜清沅在心裡嘟囔了一声,便不多话了。 “昨晚连夜给沈廷玉下了刑,他倒是交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沈廷玉是什么德行,他自家族人竟是不知道的。 看着唬人,以为是個心机深沉的,结果竟是個挨不住刑的。 拉下刑室,交到胥吏手裡,宋顾谨原先吩咐的鞭子還沒打下去,他就已经开始叫饶了。 很显然他也明白,他和這些下级胥吏沒什么好說的,只有在宋顾谨或者颜清沅那,才有他好好說话的地方。 可就是這样,還是被按住先抽了二十鞭子,那哭爹喊娘的声音让左颂耽目瞪口呆…… 然后后门都不用走了,他就老老实实招了。 左颂耽最近恶趣味爆棚,见好戏沒上场還是有些意犹未尽,但到底沒耽误了正事。 宋顾谨倒是觉得他還算识趣,不然落在那等膀大腰圆的胥吏手裡,不死也要去半條命。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就在這会儿,他离开了昭狱的空档,那沈廷玉還是后庭不保了。 当下,颜清沅细细看了宋顾谨带来的那份名单。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罗山的势力在京城大为削减,几乎已经是渣都不剩了。 沈廷玉被送进京城,其实为的是重建关系網。 “還想放长线钓大鱼?真是……痴心妄想呢!”颜清沅冷笑道。 “如今京城大半的贵女已与沈廷玉相识,甚至也都不在乎他是戴罪之身。下官查過前朝留下来的一些卷宗,在先皇在位的时候,京城裡倒是也出過這样的人物。” 来历不明,相貌极其俊美,一时之间风靡了整個京城。也有做太医的,顺便把后宫也搅了個天翻地覆。 毕竟京城的贵妇贵女都…… 宋顾谨仔细对了对這個沈廷玉的做派,還真是八九不离十。 现在皇上后宫空虚,东宫又无嫔妃,能說得上话的只一個太子妃又是棒槌脑袋…… 看着手裡這洋洋洒洒的一大串的名单,颜清沅心裡有了底。 這京城裡啊,恐怕不止一個沈廷玉。 “除了這些呢?” 宋顾谨道:“倒是沒有更有用的了。” 颜清沅淡道:“這么轻易地就招了,而且還招得這么淋漓尽致,若不是他說谎,便是這沈廷玉只是罗山丢在京城的一個引子罢了。” 宋顾谨静静地看着他。 颜清沅斟酌了一下,道:“過几天你准备一下,跟我去一趟燕明。” 宋顾谨愣了愣,道:“燕明?” 几番大战都在那裡进行,颜清沅如今也是反应過来,觉得应该再去那裡看看。 宋顾谨擅长搜索各种蛛丝马迹,带着他自然最适合不過。 “臣下明白了。” 当下颜清沅派了人先去燕明一代探了路,一切准备就绪了,就是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跟棒槌开口。 除了别院那一次,颜清沅从来沒有主动地想要把棒槌留下。把她从黑市送上来的时候,他也是隔三差五跑去看看她的。 就头几天晚上在牢裡倒是想了想的,但是刚想到這個念头就被自己给吓着了,然后他就不敢想了。 可是這次…… 虽然就是出城几天,時間却不确定,顺着往下查的可能性甚大! 宁昭昭每天稀裡糊涂地跟着他去朝会,然后终于有一天,在颜清沅准备开口的时候,棒槌突然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颜清沅愣了愣。 当时他们正在马车回公主府的路上,棒槌原還在打瞌睡,突然就来了這么一声。 她蜷在他怀裡低声道:“我倒是……听了些只言片语的。” 颜清沅皱了皱眉:“宋顾谨的人說的?” “宋先生昨天中午来吃饭,然后倒是說了可能要陪你出城一阵子。你倒是一個字都沒說起来過呢。” 宁昭昭怅然若失似地道。 颜清沅倒是有些不安了,磕磕巴巴地道:“我就是沒想好怎么跟你說,所以才……” 宁昭昭倒是懂得……他的心思。 换了她,也是一样的。 最终她摸了摸他的手,勉强笑道:“又不是去边关打战,隔得天南地北的,有什么不好說的。就在燕明啊……” 颜清沅心道,现在不确定的不就是這個?谁知道到时候会顺着运河到哪裡去。 “就是马上要過年了,你要是不在……還好我沒有搬进东宫,不然我就要无趣死了。” 颜清沅听了更加有些内疚,几乎……是想反悔了的。 然而他到底是一言九鼎之人,一切部署已经齐备,绝无反悔的可能。再则他也不是沒想過把棒槌一起带去。可這趟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性,而且還有那個宋顾谨…… 宁昭昭抓着他的手愣愣的,突然低声道:“阿沅。” “嗯?” “我原本,从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样。可是大约总要到分别的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叫做相思。我每天心裡安定,不過是因为我知道日落时分我总是能等到你归家罢了。” 颜清沅愣了愣。 她笑了笑,有些伤感地想,为何她从前不明白,自己原来是這般喜歡他,喜歡得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在一起,喜歡得愿意无论他在哪裡都自己跟着去? “能不能带我去啊?”她轻声道。 颜清沅斩钉截铁地道:“不能。” “……” 他避开了她的视线,眼神有些幽深,只是道:“既然需要我亲自去,那必定不是寻常之事,怎么好带着妇人?” 宁昭昭嘟囔道:“你是觉得我会拖累你们啊。” “不是觉得,是一定会。” “……” 颜清沅认真地道:“你在,我会分心。就算我不为你想,我也得那些跟着我的人想想。” 宁昭昭愣了愣,才有些不甘心地抿了抿唇,把脸别去了一边。 从颜清沅的方向却還是能看出她眼圈有些发红。 他动了动唇,想說什么呢。 這时候马车到了公主府门口,停了下来。 他想去扶她下车的。 宁昭昭突然道:“你犯贱知道嗎?平时就缠着我說我不在乎你,說我冷面冷心。可每每這個时候,我同你說了我有多喜歡你,希望你带着我,你又一堆大道理砸過来了,好像我多不懂事似的。” “……” “你以为我稀罕跟着你啊!” 宁昭昭說完這句话自己跳下了车,一脸怒容倒是把旁人都吓了一跳。 颜清沅愣了愣之后才反应過来,下了车之后倒是不去撵她,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想着回房去再說。 可是当宁昭昭进了院子,就遇见了大腹便便的姚芷荷。 姚芷荷一脸喜色,道:“昭昭,缀儿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