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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第467章 人生如初见

作者:未知
姚芷荷一手安排了新年,宁昭昭果然如她所說的一样,光坐着等吃等玩。 颜清沅近日愈发忙碌,把棒槌留在公主府然后早出晚归,就是大年夜也是直等到华灯初上才见人影。 那时候宁昭昭正坐在公主府的大厅裡,毫无节操地带着几個孩子偷吃各种各样的精致年夜饭。 姚芷荷挺着巨腹倒是很有家长的范儿一直在忙活。宁昭昭的二宝最小,她自己抱着。小瑜满地乱跑,姚芷荷带着她一对已经能立在桌子上看菜的双胞胎。 “母妃,我肚子饿了。”小瑜凑了過来,爬上了凳子,和双胞胎一块儿在圆凳上站着看菜。 他有些兴奋地看着宁昭昭:“娘,我可不可以吃那個翡翠银鱼羹?” 姚芷荷笑道:“瑜儿等一等,等你爹回来……” 棒槌却道:“好啊,偷偷吃一碗,别把桌子弄乱了。” 姚芷荷:“……” 但到底還是笑了笑不說话,心想着自己在荣睦府带出来的规矩的确是有些大了,這些年倒是改不了。 小瑜刚开始偷吃,颜清沅和钟品莲已经一路說着话进了门。 虽說是個孩子,到底還是下意识的怕爹,大约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個位高权重的人物,也见過他父亲所到之处万人叩首的场面。 這一急,混了菜汁的绿色银鱼羹就全倒在了身上。 颜清沅低头看了看那個一脸一身羹汤的孩子,愣了愣。 小瑜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宁昭昭走過去迅速把他抱了起来,亲了一口,嗔道:“慌什么?娘带你去换衣服。” 說着,只跟颜清沅略打了個招呼,就抱着孩子先回了房。 太子妃在太子面前一向是這样的,很有些不拘小节。 颜清沅无奈地笑了笑,和钟品莲先入了席。 看了看這一桌子的菜,倒都是棒槌和孩子喜歡的,姚芷荷倒是十分用心。 不一会儿宁昭昭牵着换了衣服的小瑜回来了,母子俩還笑嘻嘻地讨论刚才汤灌到鼻子裡的事儿。 她抱着孩子入了席,很自然地坐在了颜清沅身边,然后颜清沅帮她把刚刚小瑜弄乱的碗筷摆好。 這是一個习惯性的动作,好在钟品莲和姚芷荷也不是外人。 颜清沅相对放松一些,开了席就给棒槌夹菜,棒槌给孩子夹菜,說些趣事。 說到守岁,棒槌道:“往常我都是第一個闹着要守的。可是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不敢熬了。” 她說年纪不小了,倒是让每個人都愣了愣。 尤其是颜清沅,偏過头看了她好几眼。 的确……棒槌也二十出头了,孩子都生了两個。 可是這些年岁過来,颜清沅却总觉得好像刚认识她那会儿一样。 他忍不住低下头笑了起来。 宁昭昭奇怪地道:“你笑什么?” 当着钟品莲和姚芷荷的面,他竟然就柔声道:“沒有,就是想起一句诗。人生只如初见。” 宁昭昭愣了愣。 她并不知道這句词被颜清沅改過。原词是“人生若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原本是說,人生若能只像初见那般美好,又怎么会彼此像秋天的扇子那般相离相弃? 本是一首哀悼往事不可追的悲词,他拿掉了一個字,听着味道却是很不一样了。 尤其是宁昭昭刚說了自己年纪大了,颜清沅立刻回了她一句,“人生只如初见”。 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竟有一种惊心动魄刻骨铭心之感。 太子殿下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示爱,身边有小孩四個,夫妻一对,仆人若干。 小孩儿不管,显然什么都不懂,管自己吃吃喝喝。 仆人低垂下头,有些心惊肉跳。 姚芷荷和钟品莲……有点反应不過来,也有些不自在。 不過旁人的反应,颜清沅也不在乎就是了。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给棒槌继续夹菜,心裡却是有些紧张的。 棒槌低头吃着菜,好像沒什么反应。 直到颜清沅耐不住了,偷偷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那丫头,唇边带着笑呢! 他愣了愣,然后又觉得自己挺好笑的。 多少岁的人了……竟還像個毛头小子那般患得患失。 倒是真应了那句话,人生只如初见啊! 饭后,颜清沅抱着宁昭昭在院子裡看烟火。 宫裡齐帝下了令,說是战乱时期,一切从简,宫裡也就不操办了。 但是烟火還是放,从东宫放。 這意味着什么,相信所有人都清楚。 张迈的烟花戏法天下闻名,明明說了一切从简,那场烟火却還是声势浩大,照亮了整個京城的上空,但不像刹那芳华那般刺眼。 棒槌缩在颜清沅的衣服裡,倒是小小的一個。 她低声道:“真好看。” 颜清沅笑着亲了她一口,道:“为你放的。” 棒槌轻哼了一声,道:“才不是……起码,不安全是。” 這是一個信号。 宣战…… 也是对這整個京城表明,到底谁才是江山的主人! 他在表达他這一次绝不会心软退缩的决心! 就算是放给她看的,還真是顺便吧…… 颜清沅倒是笑了笑,道:“其他的才是顺便。你不知道這些烟火都是我亲自选的嗎?” 宁昭昭笑道:“你真闲,還有時間跑出去选烟火给我看,却沒時間回来帮我带孩子。” 颜大黑本来是想哄她开心的,被想到被她给喷了一脸,一时倒是悻悻的,索性就低着头不說话了。 還真是只如初见……這么多年了她還是张口就能噎死人。 沉默了一会儿,棒槌才道:“你后天走啊。” “嗯。”他的声音听起来蔫蔫的。 显然還沒有从烟火的打击裡回過神来。 宁昭昭顿时也变得蔫蔫的,却是因为离愁。 “你說過不会再這样的……骗子。” 颜清沅低头温柔地亲吻她的鬓角,一边安慰道:“這次和从前也是不一样,京城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和孩子呆在這儿,我是放心的。” 宁昭昭想說,哪次他不是自以为把她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想了想說這些也沒意思。 過了一会儿,她有些低落地道:“可還有我会担心你啊。” 颜清沅愣了愣。 漫天烟火中,她红唇轻启,吐出三個字。 “自私鬼。” “……” 颜清沅俯身把她抱了起来,带回了房,也沒有让她守岁。 隔天大年初一,宋顾谨就带着水心上了门 当时颜清沅也是在的,他跟颜清沅說着公事…… 水心压低了声音道:“殿下,宋大人也怪可怜的。” “怎么了?” “這次出京,他竟是一点行头都沒有,披着個破大氅就想上路了。” 宁昭昭:“……” 水心嘟囔道:“属下想给他收拾啊,他的家当就那么一丁点儿,翻烂了也找不出像样的来。平时,他那屋子也是不让人靠近的,直到過年的时候属下问起行囊的时候,他才說是忘了……” 宁昭昭十分震惊。 宋顾谨虽然是孤臣,可到底领着一品大理寺卿的饷,待遇绝对不低。他那院子也是颜清沅送的,连府裡的奴仆都是颜清沅让人安排好的…… 平时看见他,好像来来去去都是官服,所以宁昭昭也沒注意到他有些什么衣服。 怎么会……穷酸成這样? 或许不是穷,只是沒置办自己罢了。 水心也說了,他房裡平时是不让人进的…… 宁昭昭回過神来,倒是叹了一声,低声吩咐水心去找墨珠,让她马上去准备,照着颜清沅的行头,斟酌着把一些必需品再准备一份。 毕竟這要出城,還不定要到什么地方去,首先衣裳鞋袜总是要备下的。要真让他披着個破大氅就出了门,一旦淋湿了弄脏了,那不得冻死? 好在到底是公主府,翻一翻還是很快翻出了一套合适的行头。 宁昭昭吩咐厨房准备了东坡肉,留他吃了一顿饭。 宋顾谨原本是不肯的,毕竟大年初一的,在人家家裡吃饭也是不好。 后来架不住她拉着袖子一顿苦留,還把小瑜也叫来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走,他才留下了。 只是他的心情好像不见好,吃饭的时候一直沉默。 “宋先生這是怎么了?”他走后,宁昭昭问颜清沅。 颜清沅正有些吃味,此时便道:“什么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她犹豫了一下,還是轻声道,“他那個架势,好像根本沒打算回来?” 什么都不带……就這么光秃秃的要出城。 颜清沅皱了皱眉,然后才道:“你傻啊,若是真不打算回来了,那自然是要把盘缠细软带上,哪裡能什么都不带?” 宁昭昭点了点头,但還是皱眉,心裡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安。 颜清沅又哼哼唧唧地跑到她面前去闹腾求关注,她一时倒是把宋顾谨的事情先忘了。 大年初二一大早颜清沅就走了。 甚至那时候棒槌還在睡梦裡。 他是披星戴月地出了门,公主府外,整齐的黑甲骑兵已经列队等着了。 颜清沅一抬眼皮,看到了队伍前列的那個异常平静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家都沒有說话也几乎沒有发出任何别的声音,可他就是要显得比所有人都静些。 啧,宋顾谨,果然還是穿着他那件半新不旧的大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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