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1.第471章 棒槌新发现 作者:未知 此番棒槌是打了荣睦一個措手不及,否则以荣睦的城府倒不至于反应不過来。 眼下,面对拿了把柄先声夺人的宁昭昭,原本势微的荣睦也只能咬了牙低了头。 她心裡却想着,原以为太子虽然强势,太子妃却是個不管事的,是個好磋磨的,沒成想城府竟然這般深沉。 若是想重获帝眷,那也只能想法子先分了她的宠! 等着瞧吧,她還真就不信,這太子妃就能荣宠无双一辈子了! 荣睦咬了牙,面上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再三忏悔谢恩,才退了出去。 等人都散了,宁昭昭又坐了回去。 洛氏被她吓得不轻,過了一会儿,才唯唯诺诺地道:“殿下……” 宁昭昭的神色却恢复了温柔,才道:“皇嫂,吓着你了。但你要知道,我的脾气不是对着你……這些诰命,都是眼高手低的货色,专门为了踩着咱们母后上位才来。若是不把她们给吓怕了,她们以后還是要来的。到时候,被她们诓了都不知道!” 几句话敲打得洛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宁昭昭从她手上取了本子,才道:“我去跟母后商量商量。” 刚才還是這么凌厉的一個人儿,此刻却像是個办成了大事,要去向大人邀功的孩子。 她捧着本子一溜烟地去了竹林,找到皇后,得意洋洋地把自己干的事情說了。 秦皇后有些惊讶,但還是笑了,道:“不错,有国母的风范。” “哪裡,比您当年,還差得远呢。” 秦皇后道:“荣睦這人……城府十分深沉。你還是需得防备些。” 宁昭昭道:“当初我是怕她几分,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年纪大了才落了势,光熬我也能熬死她。母后,不說那些无趣的了,咱们查查這本子。” 查啊查,却查出了問題来。 哎哟,這名单上的人,怎么都這么眼熟啊? 宁昭昭认出来得最勤快的那几個,却都是那时候在颜府大宴的时候打過照面的,和鲁氏关系好像還不错呢。 她倒是若有所思。 “怎么了?”秦皇后问。 “觉得這些人……有些古怪。看吧,搞不好,太子出了京,我倒能给他破個大案呢。”对着秦皇后,宁昭昭的口气不自然地会像個得意洋洋的孩子。 秦皇后笑道:“你一向是能干的。” 只是……太子光芒太盛,掩盖了一些罢了。 不得不說,若是离开那個粘人鬼的干擾,宁昭昭也是個雷厉风行的人物。 可是,现在也不是雷厉风行的时候啊! 她把本子仔仔细细翻了几遍,然后让秦皇后写了懿旨,巴巴地看着她按了印。 其实她可以自己写的,可是她就是要缠着皇后写。 秦皇后也有些无奈,知道這個孩子是被自己前些日子的冷淡给吓着了。 棒槌黏起人還真是…… 于是一整天她就跟在皇后屁股后头晃悠了。 秦皇后礼佛之后,性子变得有些寡淡,也不太爱說话。可是架不住棒槌能說啊,喋喋不休地,先把自己怎么生的孩子,颜大黑是怎么吓晕的說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坐月子的时候琐事都說了一遍。 期间留下来蹭了一顿斋饭。 棒槌胃口好啊,斋饭也吃得香喷喷的,让人看了都很高兴。 甚至皇后如厕,她也在外头等着。 秦皇后是有些无奈的。看她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又忍不住想笑。 “平时也這么黏着太子?” “我才懒得理他呢。”棒槌嘟囔道。 秦皇后低笑道:“那他平时是這么黏着你的?” 棒槌听了却微微红了脸,低下了头。 過了一会儿她小声道:“母后,您真的不怪我們?” “怎么会怪?当初你在冷宫裡也吃了不少苦头。我倒是沒想到……你今天還能這样的。” 宁昭昭有些感伤,她知道那些事怪不得秦皇后,她反抗不了齐帝。而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她给了自己最大的保护。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秦皇后能体谅她。 “不管怎么样,我都记得您是我的母后。哪怕您不理我了……我也会记得。” …… 从秦皇后府裡出来,宁昭昭抱着孩子,抚摸了一下那個红包,然后把感伤收到了心底。 她吩咐碧芹:“去昭狱找一下左颂耽,问问他,沈廷玉還活着嗎?還有,当初交上来的那個贵女册子,在不在他那裡。” 沈廷玉专门供出了一份他勾搭上的城中贵女的单子。 等到傍晚,宁昭昭回了公主府。 而出乎意料的,荣睦却是来過了。 她倒是沒想到荣睦会這么沉不住气的。 钟品莲不在家,姚芷荷挺着肚子,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倒是猜到是我报的信,失心疯了那般破口大骂,說我是胳膊肘往外拐,怎么劝都不听。我想,她一辈子都受人追捧,突然被人拉了下来,大约让她愈发毛躁沉不住气了。”姚芷荷的声音有些轻,可见到底是亲娘,還是让她受了些刺激。 “你好好管着自己的身子就好了。”宁昭昭安慰她道。 心裡却想着,荣睦那個老太婆最好聪明些,别跟不该惹上的人扯上关系。 不然姚芷荷挺着大肚子還受這样的打击,那真是作孽了。 宁昭昭很心疼孕妇,钟品莲沒回来就陪她吃了一顿饭才回了自己院子裡。 左颂耽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来见宁昭昭的。 他带来了宁昭昭要的那個册子,和沈廷玉還活着的消息。 宁昭昭先忽略了沈廷玉,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左颂耽,道:“如今宋大人不在,我也不知道你比他差多少。但他一直带着你,近朱者赤,总還是能学点皮毛回来吧。” 左颂耽:“……殿下谬赞,下官還不敢自称是宋大人的皮毛。” “哼。” 宁昭昭丢了昨天从闵王府带回来的册子给他。 左颂耽愣了愣,道:“殿下,這是……” “从闵王府带回来的册子,昨夜我亲自整理了一下。相信昨天的事儿你也听說了。我原是想着她们想逼一逼我母后,从而给我压力。但是我现在却想着,现在局势還沒稳定,以荣睦的脾气,绝不该现在就沉不住气。像她這样,几十年云端上的人物,要被人怂恿也不可能。” “殿下的意思是……” “大约……有人逼她吧。” 左颂耽若有所思。 “你们查案子那一套我也不懂,总之這名单给了你,你今天就呆在公主府吧,把這两份单子给我对一对,有头绪在說。” 左颂耽应了是。心想公主府伙食好啊,他乐意! 宁昭昭倒是很仗义,给了個小书房让他去忙。 左颂耽也是专业人才,仔细比对過两份名单,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這经常擅闯闵王府的妇人,竟然都或多或少和沈廷玉给的那份名单有些联系。 当然,京城的关系網,不能用血缘来分。应该這么說,京城大族之间频繁联姻,一棍子打下去都能算得上亲戚。在京城,亲戚這种东西从来都是用来攀的。 而且,這两份名单裡的人物,除了少数几個,甚至都是沒有很明确的亲戚关系的。 真正让左颂耽在意的那种联系,是利益網。 這些人府裡……很多都是一個流派的。 看来,沈廷玉沒有說实话啊…… 左颂耽若有所思,打算收拾一下去宁昭昭那裡。然而收拾的时候翻到书本下压着一根小小的发带。 他愣了愣。 這裡应该是太子妃的书房,但太子妃显见是個懒货,一眼就能看出這裡甚少有人来。 发带应该是她的…… 左颂耽倒也是知道,发带在京城贵族女子中并不常用。那些人有的是价值连城的首饰,根本不屑于以发带束发。 她大约是全城最素的贵女了,变成了皇家命妇,也沒什么多大的变化。 他挣扎了良久,還是下了决心,把這发带偷偷拿了,贴胸口藏着。 除了左颂耽,沒人知道宋顾谨的手上,是常年系着一根紫色发带的。 本来他也不以为意。 直到那一天,宋顾谨的发带丢了。 虽然宋顾谨表面還是和往常一样,可左颂耽還是看出他的勉强和失魂落魄。 宋顾谨說:“丢了就丢了,也该丢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什么叫,也该丢了? 左颂耽倒是明白他大约是真的看透了的。 可是,左颂耽总担心宋顾谨现在的状态,会突然就把他自己弄死了。 多一份牵挂……大约会好一些吧。 当下他做完了贼,立刻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去找宁昭昭了。 然而此时,无聊的太子妃殿下却正在花园裡和姚芷荷晒太阳說着话。 “我看宋大人不娶妻,左大人也不娶妻,甚是奇怪啊。”姚芷荷道。 都是出色的男儿,却一直不娶妻,确实挺奇怪的。 宁昭昭突然想到了沈廷玉和…… 她的脸色突然就变得有些微妙,道:“我看他们的俩的关系倒是很好,尤其是最近,就跟分不开了似的。搞不好……他们俩就大伙過一辈子了呢?” 嗯,說得還挺婉转的。 刚刚找到這裡来的左颂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