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善解人意的表妹
卫月舞向太夫人行了一礼后,恭敬的退了出去,自带着這几個新挑选的丫环,婆子,回自己的清荷院,必竟才住进来,一应事等也都要熟悉起来。
“母亲,退就退了吧,說起這個靖远侯,也的确不是什么东西,居然做出這等事了,也别怪六丫头想退婚,结亲是结两姓之好,看看现在,分明是又想得好名声,又想落实惠,实在是過份的很。”
章氏的话裡有音,看起来是在劝太夫人,其实当然也黑了李氏一把。
莫华亭和卫艳之间有私情,可以說莫华亭之所以要害卫月舞的性命,和二房的李氏,卫艳绝对有关系!
卫月舞进府,对于章氏来說,還有是大好处的,這后院李氏也把持了這么多年,总算也让她分了一调羹,无论从哪方面来說,章氏现在看卫月舞都是很顺眼的。
只不過這话,沒引起太夫人半点共鸣,脸色沉冷的看了一眼章氏,然后目光定定的看着门外,顾自思考,根本沒理会章氏的挑拨。
以为太夫人沒听到,章氏還想陪着笑脸上前,无奈,衣袖被自己的女儿拉住。
“娘!”卫秋芙轻轻的在后面扯了扯章氏的衣袖,指了指外面站着的两個才挑的丫环,柔声问道,“這两個丫环怎么办?我那裡其实人不少了,要不還是放在祖母這边吧?祖母年纪大了,身边伺候的人,多一点,我們也好放心。”
“不用了,芙丫头你自己用吧,你那边的丫环,比起艳丫头的少了好几個,今天就算是再多挑两個,也沒事的,不過好的己经让舞丫头挑走了,等下一次有好的,再让你過来挑。”太夫人收回落在外面的目光,带着几分慈和的审视着卫秋芙那张清秀的脸道。
如果不是卫艳比卫秋芙长的好许多,身份上也高了点,当初就不会重点教养卫艳,就這性子来說,芙丫头比艳丫头稳重,谦逊了许多,怎么看都是当家主母的料。
也是自己当初因为涂氏女貌美的說法,想着和当年的事争一口气,才会决定亲自教养了卫艳,看看她现在给自己惹的祸,太夫人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对卫艳的期望,可不只是靖远侯夫人……
而最让太夫人想不到的是,卫月舞居然长的這么好,早知道她长的這么好,当初她是无论如何也会把她接到身边,亲自培养的,但是现在嘛,這人己经长大,性子方面,可就不太好收顺……
卫月舞這时候并不知道,太夫人现在满心满脑的想收顺自己,新来的四個丫环,她挑了两個长的好,又伶俐的当自己的贴身大丫环,另二個为二等的,并为她们重新取了名字。
一等的是书非,画末,二等的为如珠,如玉。
书非和画末,以及金铃三個为自己清荷院的大丫环,至于其他的婆子也各自管教,而管事嬷嬷则是从太夫人那边得到的梅嬷嬷,据說是太夫人的陪嫁,算得上是太夫人的心腹,替卫月舞管理着清荷院的一切。
全部布置稳妥,各司其职后,卫月舞重新在窗前坐下,這时候才有時間,问起金铃之前打听的事,之前让金铃借着打赏那個牙婆,特地拉着牙婆到边上问了几句话,起因就是牙婆提到的靖远侯府。
虽然靖远侯府的消息,以往在外祖家的时候,她也时会打听,但是必竟远了些,道听途說的事情,有许多的不准,卫月舞更愿意相信金铃直接打听到的消息。
牙婆這個职业,注定了她会在内院行走,也知道一些内院的秘闻。
知己知彼,百战不怠,莫华亭回京也有一段时日,卫月舞不相信他一点对策也沒有,這门亲事,他当初沒有直接退,而是用抹杀自己,来解這门婚事,就說明這婚事有不得不退的理由。
卫月舞甚至有种感觉,這门婚事裡面不只是有涂昭仪,必然還有其他的隐密牵扯在内……
“小姐,听說那位住在靖远侯府的表小姐,现在替靖远侯管着府裡后院上上下下的事,這位表小姐据說還表示過,表哥靖远侯不娶妻,她也不嫁人,以此来报当年靖远侯夫人对她的抚育之恩,小姐,奴婢觉得這位表小姐不太对劲。”
金铃一边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卫月舞,一边提醒道。
金铃的心思居然也這么玲珑,卫月舞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笑道:“這位表小姐,早就订婚了?”
“這位表小姐是早早就订婚了的,据說以前在自己老家的时候,就由父母做了主,订了娃娃亲,但是后来,她父母双亡,不得不进京投靠姑姑,姑父,所以這亲事就担误了下来,而且又因为感于靖远侯府的恩义,說要等靖远侯府有了正式的女主人,她才会回去。”
金铃顿了顿道,又提出了自己的疑点:“听說這位表小姐现在虽然沒有靖远侯大,但必竟己经及笄,如果再担误個三年,可就要超過十八了,甚至可能十九,二十,难道她那個时候都不嫁?”
世家小姐结婚,一般都是及笄之后开始,如果真的等到十八,九岁,那就算是老姑娘了,要是卫月舞真的要嫁给莫华亭,以她的岁数,怎么着都得等個三年,三年后,她正巧及笄,但是她等得起,那位表小姐等得起嗎?
或者就算是她等得起,她的那個夫家,等得起嗎?
明明知道自己等不起,却偏偏往外面放出這样的话,那么這裡面的意思,可就不那么简单了,她既然這么恩义,靖远侯府如果负了她,可就真的有些說不過去了……
“金铃你一会和书非替我去一趟府外,就說替我挑一些书籍,然后顺便去靖远侯府上看看,如果有什么异常,你打听清楚了再告诉我。”卫月舞的水眸眨了眨道。
她才进京,现在两眼一抹黑的,所知道的不過是些传言,至于真正的情况是什么,還真是不太清楚。
昨天李氏和卫艳,母女吃了那么大的亏,绝对会暗中向莫华亭暗中透消息的,而今天两母女都不出现,看起来是有了应对自己的法子,否则不可能這么平静,明日的退婚,绝对不会顺利,那是肯定的。
金铃一愣,但马上会意,领命和书非两個出府去。
两個丫环是一早出去的,待得過了午后才回来,各自拎了一捆书进来,当下人把這事报到太夫人面前时,太夫人只是点点头,并且吩咐,以后如果六小姐想看什么书,自可派人去外面寻找。
卫月舞才回府,又显示的出色,太夫人這裡自然看重她几分。
金铃和书非两個,急匆匆的回清荷院的,而后金铃又往后门口处去了一下,看样子似乎很焦急,因为不熟悉路径,问了好几個路上遇到的丫环,不用說,這种诡异的行为,立时就被人禀报到了李氏面前。
“娘,我去看看!”卫艳正巧在李氏的屋子裡,闻說后,蓦的站了起来,就要亲自過去。
却被李氏一把拉住:“不妥,你是侯府的二小姐,跟着一個丫环過去,算什么。”
“可是那個小贱人一定是吩府她的丫头,她一個才到京城的丫头,有什么人要见,一定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卫艳這会只恨抓不住卫月舞的把柄。
“派個人過去,盯着她就是,你去,沒的折了你侯府小姐的身份。”李氏眼中闪過森寒,她原本俏丽的脸,因为涂了药膏,红红白白的,无端让人生出几分丑恶的感觉,几個丫环,婆子俱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脸。
卫艳也不耐烦看李氏现在的脸,就借势道:“母亲,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自己院子,让個婆子去盯着那個丫环就是!”
“也好,那你派的人小心一点,别让那個丫头发现了。”李氏脸上虽然上了药,但還是热辣辣的痛,的确也沒什么精神,听卫艳這么說,就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卫艳点头,从李氏的院子裡出来,就派了個婆子往后门去盯着金铃,卫月舞那個小贱人精明的很,别让她发现自己向莫华亭通风报信的事,再有如果能抓住点那個小贱人的把柄,就更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太夫人带着卫月舞,涂氏往靖远侯府去。
原本退婚這种事,卫月舞无须出面,只需太夫人和涂氏出面,己算是给足了靖远侯府的面子,既便涂昭仪问起来,也显出对她的尊重,但是因为這退婚的事宜,還需莫华亭同意,涂氏和卫月舞都觉得,如果卫月舞在场,莫华亭就找不到推托的理由。
卫月舞自己這裡,当然是等着好戏开锣……
太夫人自觉对涂氏亏欠,涂氏一提,虽然稍有犹豫,但還是答应了下来。
莫华亭早己等候在那裡,闻得太夫人带着人過来,亲自迎接到了府门口,特意重礼的参拜太夫人,引得路過的行人纷纷侧目,一時間不明白靖远侯府,闹那么大的场面是干什么?早几天听說那位和靖远侯定亲的六小姐进了京,這是来商讨婚事的?
“靖远侯不必客气。”太夫人微笑着摆了摆手,心裡却有几分不悦,如果光从爵位上看,靖远侯并不比华阳侯府差,莫华亭根本不需要向自己行這么重的礼,两府之间的婚事接下来如何,其实大家也算是心知肚明,又何必在府门口惺惺作态。
“上次我去接六小姐,虽然有二小姐的丫环指引,但還是和六小姐错了路,差点让六小姐被害,实在是我的過错,這裡,我特地向太夫人,涂夫人,六小姐請罪,還請几位原谅我的過失。”
莫华亭对着太夫人几個,又是一揖到底,一副诚心诚意悔错的样子,姿态放的极低。
卫月舞戴着面纱,幽深的眸子带着冰寒的冷意,看着莫华亭的表演,面纱内的唇角微微的勾起嘲讽的弧度,莫华亭可真是会說话,這戏也演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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