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最不该有的好奇之心,你想去哪裡?
从這個方位看過去更冷清几分,而且又离前面的主宫道远了一些,如果从小径過去,不太令人发觉,于是卫月舞心动了。
那间宫殿,她想去看看,很想!
儿时的记忆模糊中都指向這位宫殿,冥冥中仿佛有什么指引她似的,她下意识的往前走。
“站住!卫六小姐,你想干什么?”冷冷的声音就传自身后,带着几分不易查察的焦燥和急切。
金铃己先她一步转身,卫月舞也停下了脚步,愕然的看向身后背手過来的三皇子。
“参见殿下!”稍稍一怔后,卫月舞停下脚步,侧身福了一礼。
“卫六小姐想去那裡?”三皇子脸色带着几分冷意,伸手一指前面的宫殿,从這個方位過去,目标就只有一個。
“這座宫殿看起来沒人住,好奇之下,想去看看!”卫月舞眯了眯眼,柔声笑道。
“好奇?卫六小姐可知道這皇宫裡最不能有的的好奇之心!”三皇子不客气的斥责道,“有多少人,因为好奇丢了性命!”
对于三皇子的冷脸,卫月舞并不太害怕,脸上依然挂着轻轻悄悄的笑意:“殿下,是想說那個地方去不得?可是我小的时候似乎就去過那裡。”
“小的时候?有多小?卫六小姐居然還记得這么小的时候的事,就不怕记错了,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三皇子的目光,落在卫月舞的身上。
眼前的女孩一头乌黑如云的秀发,娇嫩如雪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配着一双清澈的美眸,沒有太多的装饰,却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琢的感觉。
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唇色沒有太多的血色,和自己初见时的她,似乎看起来更赢弱了几分,這样的卫月舞,瞬间让三皇子的眼眸越发的幽深了起来。
“殿下,有那么严重嗎?只是一座空关的宫殿而己,皇后娘娘那边可是让我們随意的走走!”卫月舞抬起眼眸,微微一笑,清澈的眸子竟在瞬间给人一种潋滟的感觉,那丝熟悉的感觉,让三皇子几乎移不开眼。
卫月舞敏锐的感应到三皇子的失神,又微笑着问了一句:“殿下,那裡莫不是有什么不同嗎?”
那個地方必然是不同的,不管是对她還是对三皇子,如果不是记忆中沒有三皇子的身影,卫月舞甚至怀疑三皇子当时也在场。
三皇子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微垂下眼眸,从怀裡取出一瓶药,递了過去:“這是一瓶宫裡太医定制的强身健体的药,看你的身体,怕是不太好吧,就送你了!”
送自己药?卫月舞愣了一下,见過送锦缎、手饰的,還真沒见過送药的。
“殿下……”她诧异的抬起清澈的水眸,扫了三皇子一眼,不明白三皇子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宫裡的药,对你的身体或者有帮助!”三皇子忽然不奈烦起来,一把扯過卫月舞的手,几乎是粗鲁的把药塞在卫月舞的手裡,然后转身离开。
竟是根本沒有给卫月舞提问的時間。
他身后,卫月舞的眉头微微蹙起,三皇子给她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他仿佛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或者說是一個陌生的熟悉的人!
這种感觉很怪,就好象所有的一切都集结在這位三皇子身上,可偏偏這位想要让他开金口是万难的。
所以,很多事,還得自己查才是嗎?
“小姐,這是什么药?”金铃一脸紧张的凑了過来,“药可不能随便吃,小姐的身体虽然弱了点,但也不需要吃药。”
“先放着吧,暂时反正用不着!”卫月舞点点头,却鬼使神差的把药放入怀中,眼眸中若有所思,如果能让這位三皇子开口就好了!
她相信這位三皇子知道许多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或娘亲的事,或者還有那位小姐姐的事,還有這座宫殿的事……
“小姐,還要不要去那边看看?”金铃见卫月舞把药瓶收了起来,也就不再說什么,只是指了指那边的宫殿道。
“走,過去看看!”卫月舞坚定的点了点头,既然有這么一個机会,当然要去看看,這会离主宫道远了些,又是殿后的位置,实在是不起眼的很,而且自己這一路過来,也是顺路,就算是有人看到自己,也只是以为自己闲逛而己。
卫月舞既然决定要過去,金铃自然不会有什么疑义,主仆二人做出一副闲逛的样子,往宫殿而来。
這座宫殿不大,跟之前卫风瑶暂时居住的宫殿一样,都是算起来比较小的一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冷僻的感觉,走過来竟然给人一种森森的寒意。
站定在宫殿的后门处,一把大的铁锁紧紧的锁了起来,看上面的锈痕,锁起来的年份不少,居然连锁口己被锈了起来。
一個很老的嬷嬷在那边弯着腰用心的扫地,既便是看到卫月舞带着金铃過来,都沒有抬头,依然很用心的打扫着脚下的枯枝败叶。
慢慢的這個老嬷嬷扫到了卫月舞的脚边,抬起有些混浊的眼睛,看了一眼卫月舞,一怔之下,蓦的扔掉手中的扫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声道:“娘娘!奴婢……婢沒有看到娘娘!”
娘娘?卫月舞一惊,急忙向金铃使了個眼色。
金铃忙過去扶住老嬷嬷,温和的道:“這位嬷嬷是不是看错人了,我們小姐是华阳侯府的六小姐,并不是宫裡的主子!”
金铃温和的话平静了老嬷嬷的情绪,她一边扶着金铃的手站起,一边仔细的看着卫月舞的脸,半响才似乎看清楚卫月舞,忙低头解释道:“六小姐……是……是奴婢认错人了,以为是宫裡的主子娘娘。”
“老嬷嬷是這個漱芳宫的人?”卫月舞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问道。
“是的,奴婢是漱芳宫裡的宫人,眼神還不太好,所以留在這裡打扫。”老嬷嬷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大。
“這么大的宫就只有你一個人?”卫月舞笑容和煦。
“就奴婢一個人,都掉走了,沒有主子的宫殿,留下来也沒什么大的出息。”老嬷嬷道。
“那……你为什么不走?”金铃上下打量着老嬷嬷,不解的问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留下来的都沒什么出息,眼前的這個老嬷嬷为什么還会留在這裡。
卫月舞沒有說话,静静的打量着老嬷嬷,在這宫裡還真的很难看到這么老的老嬷嬷,宫女到了一定的时候都会放出去,只会有些受主子器重的管事留下来,最后成为管事嬷嬷,可是眼前這么老的老嬷嬷,又是哪位主子手裡留下来的呢?
而且管事嬷嬷不是很受器重,如果主子出事,往往跟着也会丢了性命,眼前這位平平淡淡,却沒什么出息的老嬷嬷是怎么回事?
“奴婢是自愿留下来的,這裡……以前奴婢就是在這裡的。”老嬷嬷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深褐色的宫墙上,脸上的神色复杂难明。
“嬷嬷,听說這裡曾经闹鬼,你呆在這裡不害怕嗎?”金铃指着宫墙,一脸的惊惧,压低声音小声的问道。
“闹鬼嗎?奴婢反正岁数這么大了,還真不怕什么鬼,如果真有鬼要把奴婢抓了去,也是无所谓的。”老嬷嬷呵呵一笑,居然笑的很无所谓的样子,脸上的皱纹一個接一個,让人觉得有种莫名的日落西山,生命暗淡的感觉。
仿佛随时随地這位老嬷嬷都会倒地不起的样子。
卫月舞走過去,蹲下身子捡起那把秃了许的扫把,把扫把递了過去,温和的道:“嬷嬷,你的扫把!”
“多谢六小姐!”老嬷嬷的耳力感觉還好,這时候還记得之前金铃說起卫月舞时,說的华阳侯府的六小姐。
“嬷嬷,這裡的最后一個主子是谁啊?”卫月舞把扫把递给老嬷嬷后,柔声问道。
“最后一個主子啊,好久了吧!還是先皇的一位小主吧,具体是谁,奴婢现在也记不起来了。”老嬷嬷想了想,用力的摇了摇头。
“那她后来哪裡去了?”卫月舞若有所思的落在那处宫殿上问道。
“后来死了!都死了,能死的都死了!”老嬷嬷的目光也落在那一处宫墙处,摇了摇头道,“這宫裡若是能出头早就出头了,象這样的宫殿,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谁還会记得這裡曾经還住過的小主是谁!”
“之后,這裡就再沒有住进来小主過嗎?”卫月舞追问道,水眸微微的寒洌了起来。
“沒有,之后就再沒有住进来過,有說闹鬼的,有嫌這地方不吉利的,有說见到鬼的,其实這裡的宫殿,哪裡沒有死過人的,其他地方怎么沒說见過鬼。”老嬷嬷又摇了摇头,扶着扫把,颤微微的走向一边,继续扫了起来,一副不愿意再多說的样子。
也就是說当年自己发生事情的时候,這座宫殿是空的,那自己为什么会来?自己那时候只是一個孩子,怎么可能一個人到這么一個地方?那么是谁带自己来的,或者說是谁引自己来的呢?
那时的无助和惶然、惊惧仿佛就在眼前,手悄无声息的按在胸口,那裡跳的比平日更快了几分……
“小姐,那是什么?”金铃忽然伸手一指宫墙的一角,惊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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