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深埋,那对做为聘礼的簪子
华阳侯府和涂太师府定亲,是对两府都有利的事情,于是自己替老大求娶了涂太师的亲生女儿,涂家二小姐。
涂氏女天下闻名,好的涂氏旁枝也会被纳入嫡枝中,但涂二小姐可是涂太师真正的女儿,自然和其他的女儿不同,娶到她,等同于得到涂太师的支持。
既然這個女儿和其他的女儿不同,想娶到她当然更应当花费些精力,太夫人为此也是搅尽脑汁,生怕這位听說心气极高的涂家二小姐,看不上卫洛文。
必竟卫洛文脸上還有這么一道疤痕,许多胆小的女子,甚至都不敢看他的脸。
想不到提亲的事居然很顺利,回来說之所以涂太师府上立马应允下来,還是因为這位涂二小姐有次遇险,還是卫洛文所救,因此闻說是华阳侯府上来求娶的,涂二小姐自己就同意了下来。
這事這么顺利,于是就走到纳吉這一步,拿着大红的庚贴過去,当时太夫人還特意的把几块鲜亮的料子放进去,那几匹料子似乎不是中原之物,還是卫洛文一個偶然的机会得来的,和中原之物不同。
于各种精致的花卉中,又绣了些红色的小花,花色鲜亮,又不同一般,至于料子更是出色的很,太夫人把那几匹料子放了进去,送到涂太师府上。
涂太师府上還礼,把涂二小姐的庚贴送了過来,跟着一起送過来的還有一对簪子,一支大,一支小,不是平常的金石之物,却是很稀少的木雕制品,但這精致和古雅程度,远远不是金石之簪可以比拟。
太夫人记得自己当时還一阵感叹,涂太师府上果然底蕴很足,否则怎么可能取得出這样的簪子呢。
原本两家走完這個過程,就要纳征了,大肆的送聘礼了,這個时候秦心蕊进京,卫洛文居然一见钟情,而后又闹着要和涂太师府上解除婚约。
两家婚事应此搁浅,那位涂二小姐闻說婚事有变,有一次還趁着暗夜来找過卫洛文,两個人听說還闹得不欢而散,而后婚事解约。
涂太师为了护住自己的亲生女儿,把個旁枝一位生了病的女子排入嫡枝,成为涂二小姐,而原本的涂二小姐,成为涂三小姐,后来进宫选秀,成了皇子妃,现在又成为了皇后。
太夫人自觉愧对涂太师,对于涂太师的做法也是默认,甚至還处治了自己的几個心腹,两家因为议婚還沒有完全公开,既便是华阳侯府裡知道的人也不多,至于订的是涂家的二小姐也就太夫人的几個心腹知道。
后来那位涂二小姐身体很差,于是一直沒有嫁人,到最后默默无闻的死了。
這样算起来,华阳侯府也算是欠了涂太师府上一條人命了,這也是那天涂九小姐過府来,有些话太夫人很难說的原因。
虽然退婚是两家暗中进行的,为了保护涂皇后的名声,两家都沒有做声,到后来连两家随着庚贴送過来的东西也沒退。
大家都无声的表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不再追究什么。
于是那两支簪子就留下了华阳侯府后,而后给秦心蕊送聘礼的时候,太夫人特地让人把其中一支大的当做聘礼送到秦府,至于那支小的就直接给了卫洛文,這是太夫人表示对這门婚事的不满。
一位小地方来的小世家之女,如何能跟名闻天下的涂氏女相提并论,更何况這位還是真真切切的涂太师之女,身份贵不可言!
而现在她居然又看到了這样的花色……
“祖母,舞儿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看到這样花色的衣裳,這么生气,還有冬姨娘之前送舞儿的一支簪子,四姐借去戴之后,也被皇后娘娘斥责了一顿!”卫月舞一脸的茫然,坦然的看着太夫人。
“簪子?什么簪子?”太夫人冷冷的问道。
“祖母……這……這不一定是簪子的事吧!”卫秋芙在边上呐呐的道,总觉得卫月舞這话裡有话,似乎在暗指什么,但她偏偏找不到可以辩驳的地方。
“拿出来!”太夫人厉声喝道。
“祖母,己经送给三公主了,就是一支叫做木有枝的簪子,很漂亮,听說以前還是父亲给娘亲的聘礼,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到冬姨娘的手裡,冬姨娘回府后,又把這送到我手裡,听說三姐手裡還有一支小的。”卫月舞接過话题柔声答道。
這分明就是当初那一对中的一支,也就是自己派人给秦府送做聘礼的一支,一時間太夫人又气又怒,手一撑整個人站了起来,厉声喝道:“来人,把冬姨娘给我叫来!”
“是!”见太夫人如此生气,屋裡的人不敢怠慢,立时一個丫环飞奔了出去。
太夫人喘了两口气,在宏嬷嬷的扶持下,重新坐了下来,怒声道:“那为什么說是你们姐妹不和,是芙丫头剪了舞丫头的衣裳?”
事情一件接一件,太夫人如何不怒,华阳侯府的后院,多年来一直在她的把持下,自觉把一切都掌控在手裡,想不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居然敢有人运作当年的事。
這事如果真扯大了,华阳侯府绝对讨不了好!
而涂太师却因为之前有位涂二小姐死了,早有了应对之法,别人甚至還会怪华阳侯府背信弃义,使得弱女子守节魂归天外。
“祖母,我沒有弄坏六妹妹的衣裳!”卫秋芙大急,气的简直要吐血,這事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只是送出去了两件衣裳而己,对于送的這两件衣裳,卫月舞如果提,她也有应对之法,反正当时就只有她们四個人在,谁也說不清楚谁說的是真话。
自己只要矢口否认,一口咬定不知道就行!
但是想不到卫月舞偏偏沒从那两件衣裳上着手,甚至连提也不提,而最要命的這两件衣裳還是从自己屋内找出来的,但是偏偏自己也不能提之前己经送给了卫月舞的事。
卫秋芙自觉自己己经吃了一個哑巴亏,幸好三公主为自己做证,才让這事变成有人陷害自己。
但是卫月舞屋内衣裳被弄污、剪破的事,最后居然也落在自己头上,卫秋芙還从来沒吃過這么一個大亏,气得简单在吐血。
“祖母,衣裳放置在屋内,舞儿和四姐住的地方离其他小姐住的很远,其他小姐几乎从来沒来過,唯一一位過来的赵小姐,還是来說這几件衣裳的事,当时她走的时候,舞儿所有的衣裳都是好的。”
卫月舞缓缓的陈述道,话语间不疾不缓。
沒有其他人来,就只有卫秋芙来,而且卫秋芙和卫月舞两個人的关系,别人不清楚,太夫人又岂会不清楚,当初在梅花庵的时候,就己经听說過四丫头陷害過六丫头,不過那时候看她入了太子的眼,才沒有把她怎么样。
想不到才进宫,就又惹出這样的事来,太夫人气的眼睛都要红了,看着卫秋芙越发的觉得失望。
世家姐妹之间有些小的摩擦,争风吃醋,原也是正常,但是把事情闹的這么大,虽然皇后娘娘最后沒有明說,也算是给了华阳侯府一個面子。
不過不用說的太多,她现在也相信是卫秋芙暗害卫月舞,比起卫月舞初进京,什么也不懂的情况看,卫秋芙要懂的实在太多了。
“祖母,我真沒有!”卫秋芙一看太夫人怒瞪着的眼睛,己知道不好,急道,“祖母,我真的沒有,那個时候……对了,我們那边還起過火,說不定就是有人趁着火势进到六妹的屋子裡,把六妹的衣裳弄脏弄破的。”
她這会也急的不行,突然想起火起的事,立刻指证道。
“宫裡起火了?”太夫人眉头紧紧皱起,问道。
“是的,真的起火了,我院子后面的天井裡不知道哪裡来的枯枝败叶,突然起了火,当时我和六妹全出了屋子的。”卫秋芙這时候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样子。
太夫人的神色迟疑了起来。
“四姐,那么短的時間,能把這么多的衣裳挑出来,弄脏,再剪破嗎?”卫月舞轻轻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的嘲讽。
一句话,卫秋芙的脸色立时僵硬了起来。
時間,对了,時間,她沒有考虑到時間,那么短的時間,或者只顾把包裹拿出来。
“那之后……涂昭仪把我們两個叫了過去……”卫秋芙不服气的道,“那個时候,我們屋子裡都沒有人。”
“四姐想說什么?”卫月舞一脸的诧异,“莫不是觉得涂昭仪想挑拨我們姐妹的情谊?”
“闭嘴!”太夫人這时候己了解了大概,看她们两個越說越离谱,忍不住阴沉着脸怒声道,“你们两個都回去,等我把事情调查清楚,再处治!”
說完己是不奈的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太夫人下了逐客令,两個人当然不敢再多留,向太夫人恭敬的告辞了一声,各自带着自己的丫环离开。
走到院门口,卫秋芙站定脚步還想說什么,卫月舞己从她身边擦肩而過,扬长而己,竟是理也沒理会她。
卫秋芙眼中难掩恨毒,咬咬牙,艰难的在脸上铺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带着几分僵硬的转向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等以后自己占了上风,绝对不会饶過這個小贱人的!
卫月舞這时候并不想理会卫秋芙,但是想不到,居然在路上碰到了冬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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