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左右为难的棋局
在场的几個的确都在观察卫月舞,瘦瘦小小的一個女子,或者說只是一個小少女,未长成的样子,很青涩,如果光看身形,真的沒有半点吸引人的地方,但是看到那张精致的眉眼,特别是那双透着几分清冷的美眸,却莫名的吸引人。
這是在场所有人的看法,目光再落到卫月舞身边的燕怀泾身上,公子如玉,儒雅清俊的眉眼,温雅而清华,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公子,黑若深渊的眸子,却是目光温润,魅惑众生。
风神潇洒,清雅娴静,但很高大!
似乎不和协,但莫名的又觉得的协,一种說不出的违和感,但又让人觉得似乎理应如此。
坐在边上的三公主眉眼不自觉的闪過一丝厌色,但她很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立时己是盈盈的笑意,看起来并不在意卫月舞和燕怀泾之间的亲近。
“這位是三公主,這是鲁国公世子。”燕怀泾温和的为卫月舞介绍了在场的其他两位,仿佛沒注意到别人的目光在他们两個身上流转。
“见過三公主,见過鲁世子。”卫月舞重新站起来,对着两位恭敬的行礼,不管是从身份上,還是地位上,這两位都比她高了不只一点。
三公主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坐下,那位鲁国公世子鲁晔离,目光从燕怀泾的身上转到了卫月舞身上,带着几分孤冷的目光仔细的审视了一下卫月舞,才沉声问道。
“华阳侯的女儿?”
“是,家父正是华阳侯。”卫月舞柔声答道,眼中却闪過一丝幽深的警惕。
四大领土诸侯的世子,這位鲁国公世子也不是一般人,听說年少便己领军,战功彪柄,算得上是实力派的人,对于這样的一個人物,国中当然很有传言,但是从未听說過,他来過京城。
父亲华阳侯所守的边城,其实也斜对着鲁地的,算得上是和鲁地,燕地交界的地方,是国中的咽喉要道,這时候這位鲁国公世子关注自己,不是沒有道理。
“令尊什么时候回京,有時間倒是想和华阳侯叙叙。”鲁晔离几分沉冷的声音,沒有丝毫的波动,好象也就是随意的一說,但是卫月舞可不敢把他的话,真的当成随便說說而己,只是脸上却不显,微微一笑,清淡若莲。
“是,等家父来了,一定转达鲁世子的意思。”
她不想参合进這种家国大事进去,谁能想到,一個小小的茶会,居然聚集了這三位,不管是哪一位,都是跺一脚,都能让京城摇三摇的人物。
不管如何,卫月舞都觉得自己必须小心一些,免得一脚踩进這漩涡裡。
可是,她是這样想的,却并不代表别人也是這样想的,燕怀泾那双狭眸透着潋滟的笑意,接過了她的话头,问道:“舞儿,你的事情,跟你父亲說了沒?”
当着這么多人,他清润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一般,似若有情,又似沒情,让人听了心痒难奈,特别說到“你的事情”时,越发的让人觉得意味深长,而那個特别标注的名称,更是引人回味!
在座的所有人立时都停下了动作,目光转向他们……
卫月舞气苦,却不得不应声:“多谢燕世子关心。”
她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和莫华亭退婚的事,但這种事情,却不是一個世家千金,可以当面与人讨论的。
如此一来,她就只能含糊其词的带過這一话题。
“如果解决不了,就来找我,别委屈了自己。”下一句更透着几分绵绵的情义,就這么温雅的从燕怀泾口中冒了出来,那双俊美的脸上,甚至還带着大家都能看得到的关切和温柔。
三公主的眼神又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卫月舞身上,脸上虽然還带着笑,但是眼底多了几分厌恶。
鲁国公世子也在看卫月舞,之前是因为华阳侯,但现在却是因为燕怀泾,他是习武之人,眼力较之一般人,更好几分,自然看清楚燕怀泾眼角的温柔暖意,但却不能判断燕怀泾是不是真的对眼前的少女有所不同。
在他的谍报中,燕怀泾在人前的表现,一直是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形象,但他却清楚,這位燕国公世子温雅的表面下,是如何的狠戾冷情!
“燕世子跟卫六小姐很熟?”太子文天耀眼神一闪,笑问道。
下人们這时候己送上茶水,然后重新退到一边。
“我母亲和卫小姐的生母,有過一段姐妹情义。”燕怀泾回過头笑答道,一派的温和雅致,却让卫月舞心头狂跳了两下,又与娘亲有关?水眸偷偷的看了一眼燕怀泾,却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的缩了缩。
“听說燕国公夫人是燕地的名门闺秀,一生沒有出過燕地,卫六小姐的生母华阳侯夫人,却是来自偏远的地方,不知道两位夫人,是如何相识的?”三公主娇笑一声,拿帕子按了按唇角,看了看带着几分好奇的插了一句话道。
“母亲和华阳侯夫人的相交,极其偶然。”燕怀泾微微一笑,也沒有做過多的解释,俊眸转向鲁晔离,“世子来的可真快,原本听說還在关外,想不到一下子就进了城。”
“最快也沒有燕世子快,几個小的封国,就這么落入了燕国公的手中,难道燕世子不打算就此事,向太子殿下說明一下?”鲁晔离的目光也从卫月舞的身上,被拉了回来,语意不善的冷笑道。
卫月舞文静的坐在那裡,耳朵却捕捉着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她倒是想听听,燕怀泾进京是所为何事?
“關於這些事,父亲己经上了奏折,相信现在就在皇上的书案前面,皇上自有公断,還有一批子俘虏,既将献给皇上,只是现在還在路上,恐怕年前能到京城。”燕怀泾唇角一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容很淡。
“太子殿下,這献上来的人中,据說有几位,之前還跟京中的某些人来往密切,希望太子殿下,能秉公办理。”
“燕世子,這其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父皇那裡沒有表示過,要灭了這几個小封国?”文天耀的视线落在燕怀泾脸上,眼眸微缩,神色之间多了几分冷凝。
“燕地是不是有意思不听皇上号令,所以才敢不尊皇命,私自灭了那几個小的封国?”鲁晔离看起来可沒太子殿下那么好的脾气,手在桌面上一拍,冷哼道。
屋子裡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仿佛一触即发!
卫月舞余光瞟了瞟坐在一边的燕怀泾,微微低下头,這宴原来并不是什么好宴啊……
“太子殿下,之所以发生這些事,当然是有原因的,父亲对于皇上的拥护和忠诚,相信皇上和太子殿下都能感应得到,那几個小封国居然蠢蠢欲动,父亲实在看不下去,又因为情况紧急,不得不如此,還望殿下和皇上体谅父亲的一片拳拳之心。”
燕怀径用他那种特有的清润的声音,悠然的說道,带着几分低低的笑意,漫不经心,仿佛他這会說的不是灭了几個封国,使的几個封国灭国的大事。
卫月舞听在耳中,把他们的话前后一联系,心中立时如惊涛拍岸一般的惊骇。
燕国公居然灭了几個封国,听意思,還沒得到皇上的同意,就直接灭了的,這种情况,如果认真起来,那就是等同于谋逆!
但国内一直沒什么大的反应,分明是京中忌惮燕地的势力。
燕地如此实力,直压皇权,皇室一族,真的能忍下這口气嗎?
况且這位燕国公的世子,居然還一无所知似的,施施然的进京来了。
這胆量,這气势……
卫月舞的头越发的低了下来,不发一言,只低头看着自己揉着手中的帕子,不发出一点声音。
“小封国的事情,相信父皇那边必有定论,燕世子和鲁世子才进京,我就在這裡做一下东道主,和三妹一起款待一下两位世子。”
文天耀当然也不是简单人物,哈哈一笑,就把鲁晔离赢造出来的紧张气氛才带偏了過去。
三公主文彩蝶也跟着柔声笑道,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之前两位世子,還是我四哥招待的,這会想不到大哥居然有兴致招待二位,实在是让我想不到。”
卫月舞不得不赞叹這位三公主明显是個会說话的,不但表示了太子对這两位世子的看重,而且還在边上帮太子敲了敲边鼓,怪不得太子会愿意带着這位三公主出来。
可眼下這局棋,燕怀泾其实也很难走!
是顺着太子的意思,表示对太子的感恩戴德?還是挑着鲁国公世子的话,表示燕地的强硬态度?但不管从哪個方向說,似乎這個时候表示燕地的态度,都不合适。
過软或過硬,都会使燕地的行为被动起来,卫月舞实在好奇,接下来這位强势腹黑的燕国公世子,该如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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