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病了,你病我也病
急切的向莫华亭保证一定会让自己声名尽丧,也一定会让自己不得不嫁入靖远侯府的,但既便是进靖远侯府,那也只是一個妾。
卫艳提出的條件,就是要莫华亭名媒正娶,八抬大轿把她抬进靖远侯府的门,成为靖远侯夫人。
這是想把自己欺辱虐死……
“小姐,您写的信,会不会让靖远侯发现?”金铃担心的是方才自己移花接木,送出去的那封信。
“无碍,那封信,莫华亭会以为是真的。”卫月舞微微一笑,脸上闪過一丝嘲讽!
卫艳的心思其实不难猜,就是想着害了自己,她自己坐上靖远侯夫人的位置,但是莫华亭又因为一個莫名的原因,不能跟自己明着解除婚约,于是這個结最后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自己身死,這婚约当然是不做数的。
当然還有一种可能,坏了自己的名节,使得這桩婚事,无效,此种情况下,莫华亭就算是退婚,于他也是无碍的,不会有人责怪他,当然如果他愿意负责任把自己抬进门,既便只是一個妾室,那也可以显得他情深义重。
卫月舞的信当然就是這么暗示的,只不過沒有卫艳說的那么露骨,而且她下面還写了一些东西,却是卫月舞沒有的。
药嗎?而且還是断自己子嗣的药?這样的药,卫月舞以前也曾经听說過,如果真的全让自己全部服下,自己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卫艳果然恶毒无比!
好了自己這裡也有准备,或者這药就是自己的一個契机,可以给华阳侯府带来一番大的震动。
自己到了這华阳侯府,所获甚少,迷雾重重,就是因为這华阳侯府看起来太過平静,但现在有了卫艳手中這药,或者就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暴发出来,打破這份表面上维和着的平静,让自己可以乱中寻找答案……
所以,這药她還真得帮卫艳一把,不過這忙,当然也不是白帮的!
一目十行的看完,把信纸一收,黑白分明的眼眸处泛起一股子浓浓的戾气,這对狗男女,還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害自己。
“书非,你去禀报一趟太夫人,就說我病了,想請一個大夫過来看看。”放下手中的信,卫月舞沉吟了一下,吩咐一边的书非道。
“小姐病了?”书非吓了一跳,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卫月舞急切的问道。
“沒有,你就去這么說就是。”卫月舞莫测的笑了笑,伸手随意的拿起一边的一只簪子,這簪子看起来精致,其实并不珍贵,如果有心去买,许多店裡都能买到。
“是,奴婢马上就去。”书非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是什么意思,但還是点头应道,自家這位小姐看起来柔弱之极,但其实心智之深,己经让身边的几個丫环,心悦诚服。
“一会太夫人问起,就說今天在宴会上受了惊,回后后也沒发现,之后便恹恹欲睡,看起来情形很不好。”卫月舞又叮嘱道,然后又低声细语的嘱咐了几句。
“奴婢现在就去太夫人那边說去。”书非道,现在她己经听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心裡有了底,這会当然急匆匆的往太夫人的静心轩而去。
這边,卫月舞在两個丫环,帮着调了些粉末,然后坐在镜子前面,细细的打扮了一下,等打扮完,才躺到了床上,落下纱帐,画非准备着一盆烫水放在床裡面,准备等大夫来的时候,让卫月舞就烫水洗洗手,以便于装病。
在外祖母家,她虽然是养在深闺,外人不识,但這不妨碍她学到很多东西,外祖母是杏林世家的女儿,曾经手把手的教過卫月舞一些医学的常识,对于一些药粉的调弄,特别教养過卫月舞一段時間。
深闺弱质,宅院深深,其实懂這些很重要!
外祖母就曾数次感叹,当年她的生母如果能学個一丁半点,說不定,就不会這么早早的离去……
书非急匆匆往太夫人院子赶去的时候,很巧的是卫艳那边的水月,也急匆匆的過来了,两個丫环脚前脚后的到太夫人那边禀报,說自家小姐病了。
太夫人当然马上让人去請一直替府上的人看病的明大夫過来,明大夫很快就进府来了。
因为两位小姐同时生的病,明大夫不便自作主张先去看那一位,于是便到了太夫人這边,先去见過太夫人,然后问太夫人的意思,是先去给哪位小姐看病。
“太夫人,我們小姐病的厉害,先去给我們小姐看吧。”书非沒待太夫人发话,己是一脸焦急的看向太夫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太夫人,我們小姐身子骨弱,担误不起太多的時間,這病发的又急,之前在您這裡還好好的,谁料看過二小姐后,回到院子,就突然之间烧了起来,方才奴婢来的时候,小姐……都烧的认不出奴婢来了。”
书非重重的在太夫人面前磕了几個头,眼眶一红,眼泪都要下来了,更咽着对太夫人道:“還請太夫人,救救我們小姐的命!”
這一上来就是救命的事,而且還表明卫月舞是急症,這种急症其实是最要不得的,而卫月舞也的确看起来又瘦又小,好象有先天不足之症!
别一会真出什么事来,太夫人沉吟着犹豫起来,照心裡想,当然是想让明大夫先给卫艳去看病的。
但看這丫环急成這個样子,也不象是假的,别真出什么事,自己這裡不好向儿子交待。太夫人清楚,她和华阳侯之间的母子关系,自从二十年前那個暴雨的夜晚后,一直有隔阂,况且今时也不同于往日,太夫人可不想因为卫月舞的病,又起风云。
“明大夫,就烦劳你先去看看舞丫头吧,這丫头身子骨实在弱,又不知道是发的什么病。”太夫人道。
“太夫人,我們小姐也病的很重,也是突然之间发病,還是先請大夫去看看我們小姐吧!”看明大夫要跟着书非道,水月急了,忙对着太夫人道。
其实,之前书非要說的话,有大部分是她想說的,但是被书非抢了個先,而且還抢了個台词,一時間有些反应不過来,所以才慢了一拍。
“水月姐姐,怎么我說什么,你就說什么啊,我們小姐的身体那么弱,這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连侯爷的面,也见不到了。”听到水月要和自己争,书非拿帕子抹着眼泪,哭了起来。
的确,因为說在了书非的后面,水月這话听起来就象是卫艳要和卫月舞,故意争似的,這也的确是符命卫艳的性子,凡事都想占個高枝,太夫人眉头皱了皱,不耐烦的道:“好了,你们主子還沒什么事,你们两個丫环闹什么,明大夫先去看看舞丫头,至于艳丫头那边,就請明大夫带着的小大夫,去看一下。”
所谓的小大夫,其实就是明大夫的侄子兼徒弟,一個看起来二十岁刚出口的年青人。
這时候听太夫人提到他,恭敬的向太夫人行了一礼,而后安安静静的站在明大夫身边,不发一言,看得出是個静心的人。
太夫人都這样說了,水月当然不敢违逆太夫人的话,再多說一句,于是明大夫和他的徒弟分两路去看病。
幸好這個徒弟现在的本事也不错,平日裡明大夫人不在的时候,也会帮着府裡的人看看病,這药箱也是分开背着的,两個人各背着一個药箱,去了两個院子。
清荷院门口,金铃远远的看着书非带着一個大夫過来,急忙回身去告诉卫月舞,滚烫的水洗過手后,卫月舞立时拿冰的毛巾在手上抹了抹,抹去手上的那层热水雾,然后躺好,這时候书非己带着明大夫過来。
画末小心的把卫月舞的一只手,从帐沿中拿了出来,放在玉枕之上,让明大夫诊脉。
明大夫的手一搭上卫月舞的手,眉头就不由的一皱,手烫的很,可见是真的发烧,但是這脉搭上去,却還算平和,似乎又不是什么急疹,不過碰到她這么发烫的手,明大夫還真不敢枉下断言。
“六小姐,能不能看看你的面相?”放下手后,明大夫迟疑了一下,但還是向着帐内问道。
這脉实在蹊跷,如果不观面相,怕是看不明白,只是這帐内的是华阳侯府的年青小姐,纵然明大夫岁数足够大,還是迟疑了一下,但终究還是问出了口。
望闻问切,最好是能都做到,否则一個误诊,就要出大事了,而且听方才的丫环說,這位六小姐可是急诊,這种事,最是担误不起了。
“画非,让大夫看看。”帐沿中传出弱不禁风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是也显得中气不足,的确是一個生病人的声音。
站在边上的画非马上掀起了一角纱帐,明大夫往帐内的人脸上一看,不由的低低的啊了一声,脸色蓦的惊惧起来,几乎是立时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连脚底下的凳子都被带的撞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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