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他她他她(两章)
“吃醋了?”
乔樾觉得他還挺自恋,扯了一下唇:“沒有。”
她的否认,却让郭奕舟眉眼到嘴角,瞬间都被染上了笑意。
他贴到她耳边,低下嗓音:“我要是忠诚,五年前就不会和你发生关系。”
他這是直截了当地承认,他不是一個会对爱情忠诚的人。
也对,要是忠诚,她就不会有机会当上郭太太。
乔樾审时度势,并不想惹怒他,所以很上道地转移了话锋:“你下巴被烫到了,疼不疼?”
“不疼。”郭奕舟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轻笑,“還沒你咬我疼。”
乔樾沒躲,“你衣服脏了,不回房间换嗎?”
郭奕舟喉结滚了一下,“你陪我過去?”
乔樾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皱起眉:“我還沒好,医生說了要至少一個月都不能同房……”
她欲言又止,想到在怀孕的时候,对他說過很多次這样的话,可有哪一次他听了,還不是想要就要,根本就沒有考虑過她。
郭奕舟察觉到她的态度软了下来,松开她的手腕,去捏她的下巴,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温柔道:“我不做其他事,只想抱着你一起睡,给嗎?”
他的态度一下变好,甚至還给人一种低三下四的错觉。
乔樾犹豫着摇了摇头:“我可以答应你,不会再找其他男人,孤独终老一辈子。”
郭奕舟在笑,但眼神变冷了,“這么听话?”
连诅咒她的话都听。
乔樾笑笑:“嗯,我說到做到。”
什么听话,那都是她的权宜之计,她现在才知道這男人的心理有多脆弱,竟然還见不得前妻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說白了就是小心眼。
她更加怀疑爷爷生日那晚,商父商母会看到她和郭砚知在一個房间,就是他有意安排。
說不定,是他和栗子串通好的,顺便在爷爷面前演這场戏。
郭奕舟转身出去前,說:“别误会了,我不是来跟你求和好,我們,一定会离婚。”
房门被关上,乔樾看向窗外,无力地抱住自己的手臂,想逃离這裡却又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一下拉满了。
他說他们一定会离婚,但他却要来跟她一起睡。
什么意思……?
羞辱她嗎?
乔樾沒有冒着生命危险离开這裡的勇气。
昭昭還小,她還不敢死。
郭奕舟在路過二楼某间房的时候,听到裡面有动静,顿了顿脚步。
房间门沒锁,门一打开,被人绑在椅子封住嘴蒙着眼睛的男人挣扎着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郭奕舟淡淡看着,一边是他堂哥,一边是他的好兄弟……但看到這位堂哥,他就会不自觉地带入郭砚知。
他们,几乎长得一摸一样。
郭奕舟提步過去,来到他身后,弯下腰在他耳边說了什么……
隔壁的房间漆黑一片,唯有床头那一抹光亮。
芷柔趴在床上玩手机,听见门被打开了,摁掉手机,转過身,伸出双手:“過来抱我。”
男人沒有回答,在黑暗中靠近,俯身到床上把人抱住的同时,手裡拿着的眼罩给她戴上。
芷柔笑了一下:“玩這么刺激啊?不像你哦,司司~”
她捧住男人的脸,吻上去的一瞬间,觉得不大对劲,但来不及反应,就被压到了他身下。
熟悉的气息翻天覆地席卷,芷柔脑袋轰地一声像被炸了那样难受……
了事后,芷柔抱着被子坐在床头,“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沒事。”陈劲望着天花板,流了两滴眼泪。
空气静默了一会。
“芷柔……”他在黑暗中温柔地喊她,“郭赫司也会像我那样听话嗎?”
芷柔深吸了一口气,“我不需要他听我的,我喜歡他做自己,反而我会听他的话。”
陈劲心口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那样难受。
還好房间裡沒有开灯,看不见他眼眶裡在打转的眼泪。
“你不是說,喜歡听话的男朋友?”
芷柔沒有一点心软:“早就不喜歡那样的了,沒意思。”
陈劲偷偷地抹了把眼泪,“我可以改,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可以改……”
芷柔打断:“你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喜歡的,好女人多的是,那么多跟你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你就沒有看上的嗎?”
“沒有。”陈劲颤着声音,语气却很笃定,“沒有人能比得上你,你就是最好的。”
芷柔不为所动:“我知道你還在记恨我,其实一点都沒有必要啊。”
“你报复我最好的方式就是過得比我好,我也许会很后悔背叛了你,相反,你现在幼稚死了又沒出息,动不动就打人,還对我死缠烂打,我觉得你简直low到爆了。”
“我只会很庆幸当初甩了你。”
陈劲的情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他伸手去圈住她的腰,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是:“不会的……你說的,我都可以改……芷柔,我真的不想离开你,這五年,每一天我都好难過,难過到想去死。”
芷柔微一顿,不自觉地去抚上他的后脑,她說话重了些,看又把人给气哭了,真是麻烦。
在以前她也总是把人弄哭,但陈劲不是爱哭的人,在外人面前永远只会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拽出天际的大少爷。
“哭什么!不准哭!”
得了便宜還买乖,這种人最可恨了!
陈劲努力平静下来,他对她扬起笑脸,“能不能……”
“不能。”芷柔冷酷又无情,“我說過,我早就不爱你了,以后也不会重新爱上你,陈劲,你如果再這样,我只会更加讨厌你。”
她的话字字诛心,陈劲心口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他捏着她的手,虔诚道:“你能不能可怜我,需要我的时候,我是你能想起来的那個人,可不可以?”
說实话,芷柔对他低三下四的姿态很抵触,在以前,他每次惹她生气的时候,他都是這样把她哄回来。
但只会让她想起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他不好過,她何尝又好過了。
……
乔樾等了快半個小时,人都還沒回来,估计听到她现在不方便,他干脆不来了吧。
這样最好,她留了盏床头灯就睡下了。
半睡半醒中听到房间门被打开。
她立即睁开眼,抬头看向走进来的人。
男人沉声:“是我,别怕。”
乔樾想眼不见为净,干脆把房间裡唯一的一盏灯都关了。
听见他窸窸窣窣的动作,接着掀开另一边被子,躺了进来。
乔樾怕被他冷到,缩了缩,不曾想,他会一丝不挂地钻进她的被窝。
郭奕舟将她按在怀裡,解释:“衣服上沾了雪,我怕冷到你。”
乔樾背对着他沒說话。
忽然,一只手握住她脚踝,往后一挪,瞬间她冰冷的脚底像碰上了一团火,像是要把她融化了。
“别忘了我說過的话。”郭奕舟不给她一点拒绝的机会,“我一定会痛痛快快和你离婚,但你一定不要尝试忤逆我。”
乔樾沉口气,闭眼。
她在心裡默念,在這裡都能碰上他,只能怪自己流年不利太倒霉。
他大手抚着她的肚子,沉默着,半晌,他轻声道:“你也会舍不得這個孩子嗎?”
也?
乔樾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点了点头,如果是沒問題的,她舍不得。
郭奕舟蹭着她的耳廓,一抹炙热在她敏感地徘徊:“娇娇,我也好舍不得……你。”
乔樾咬着唇,忍不住道:“你心裡念着一個,身边又一個,沒有哪個女人可以接受的。”
郭奕舟笑了一息:“是不是沒有她,你就不会离开。”
“不是的。”乔樾說,“就算沒有她,我也会离开。我承认当初是我的错,但你也有错不是嗎,我們沒必要为了一個错误不放過对方。”
他们算是扯平了,這五年他不好過,她也因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代价。
郭奕舟紧紧抱着她,赞同她的說法:“你說的对,所以,我会和你离婚。”
不過這一晚,乔樾睡得很好。
第二天在一楼吃早午饭的时候,餐桌上从三個人变成了四個人。
陈劲也在,唯独郭赫司不在。
乔樾瞥了眼芷柔,用口型說:“人呢?”
郭奕舟道:“他有事,先走了。”
芷柔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乔樾:“什么时候走的?”
郭奕舟淡淡:“今早,路一开封就离开了。”
乔樾也沉默了,不知道這裡能不能叫上车。
芷柔昨天說過今晚要去傅家参加拍卖会。
吃過早餐,她们就坐上了陈劲安排的车。
芷柔紧紧着挽着乔樾的胳膊。
车子开出一段路,乔樾才问:“怎么回事?”
芷柔气恼恼地道:“陈劲把人赶走了。”
“他凭什么呀!”乔樾也生气。
芷柔摇头:“在這裡都能遇上他们,只能怪我們倒霉。”
她在心裡把陈劲咒骂上万遍,昨晚的话她還是說得太轻了,她就不应该因为他哭了而去心疼他。
回到市区,来了一家高奢店。
导购热情上前:“楚小姐,您预定的两套礼服都到了。”
上完妆的时候,芷柔心情瞬间就好多了,她冲乔樾眨眨眼:“你和郭律,和好了?”
“沒有。”乔樾笑着說,“我們谈拢了,愿意放過彼此。”
“是嗎?”芷柔觉得事情沒那么简单呀,“說不定是在给你下套,先让你放松警惕,再抓你小辫子,你最近還是安分点好。”
乔樾无所谓:“我不打算再找。”
“你不打算,但不代表沒人追你呀。”芷柔漫不经心說,“今晚的宴会很多帅哥,指不定你会遇上动心的呢。”
乔樾笃定:“到那种地方的男人,比谁都要现实,我又不是千金小姐,更不是上市集团的CEO,也沒有可观的资产,我什么都沒有,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
芷柔挑挑眉:“小虾米也有小虾米的魅力。”
……
名贵豪车整齐停在马路两侧,远远望不到头,乔樾跟在芷柔身边一路走着红毯进去。
觥筹交错的人群中,乔樾一眼就看到了那位主人公。
他的气质实在是突出,让人无法忽视。
芷柔带她過去寒暄,“傅总,多日不见,這位是我好朋友,乔樾。”
傅卿铂莞尔:“乔小姐。”
打過招呼,就进了大厅。
芷柔给她简单介绍:“刚才那位呢,就是傅家的家主,他有三位公子,還收养了一位,收养的這位排行老四。”
乔樾虽不感兴趣,但還是认真地听着。
芷柔忽然瞥见在楼上俯瞰下来的男人,“乔樾,你先待一会,我见到一位老朋友,過去打個招呼。”
“好啊,你去吧。”
她走开后,乔樾逛到了回廊,见到一池的锦鲤,且每條锦鲤都被养的很胖。
怪可爱的。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昭昭。
倏地,一道清冽的声音走了出来。
“小姐,這裡禁止拍照。”
乔樾吓了一大跳,又是踩着高跟鞋差点沒站稳。
是這位先生手快扶了她一把。
看清是谁后,她惊讶地說不出话。
沈斯言眼裡漾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還有几分戏谑。
看着痞坏痞坏的。
乔樾缓了一会儿,站稳,扯开唇,打趣道:“你不是說在家等我嗎,怎么也跑北城来啦?”
沈斯言轻轻摩挲着扶過她腰的手指,正要說什么。
不远处,忽然出现两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乔樾還沒有任何反应之前,就猛地被沈斯言拉着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进了电梯,他沒有任何犹豫,按了十二楼。
乔樾眼底闪過一丝疑惑。
沈斯言道:“那裡有更大的锦鲤。”
“你……经常来?”
电梯门开了,沈斯言带着她走出去,边道:“嗯,我经常来做客。”
可這裡根本就沒有什么更大的锦鲤,他带她进去的是一间看着像是观影厅的地方。
沈斯言伸手:“乔小姐不介意陪我看场电影吧?”
他示意她坐的地方,是一张双人沙发。
乔樾犹豫了,因为她想到郭奕舟的话。
沈斯言打量着她:“這裡,只有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