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早就不爱了
郭奕舟就不服了:“我怎么坏了?”
“哪哪都坏。”乔樾并沒有看他,而是在逗孩子玩。
郭奕舟不跟她计较,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
昭昭也是很懂事的,他让乔樾亲郭奕舟亲過的地方。
乔樾学郭奕舟之前那样对待他,特意亲了昭昭的另一边脸蛋。
坐在门口的郭老爷子正看着這一幕,提口赞道:“好,真好,小两口如此恩爱,我也就放心去跟老婆子相聚了,哈哈……咳咳。”
站在身边的陈嫂连忙拿来雪梨水,“爷爷是不是忘了,少太太肚子裡還有一位呢,怎么样都得看一眼曾孙女,才好给老伴交代囖。”
“对对对,我怎么能忘了樾樾還怀着身孕,看来是我這脑瓜子越来越不中用了。”
一家三口有說有笑地走来,乔樾弯下身子。
“爷爷,我們进去吧,外边冷。”
郭老爷子笑眯眯着道:“好,听樾樾的。”
进了屋,郭老爷子又跟乔樾聊起和老伴年轻时候的甜蜜爱情故事。
這次,乔樾要问:“爷爷這辈子就沒有对其他女人动心過嗎?”
“說完全沒有,那肯定是骗人的。”郭老爷子叹了口气,“但她们始终都沒有你奶奶让我如此惦记,爱更是一种不可始乱终弃的责任。”
乔樾若有所思:“爷爷对奶奶,责任和爱,哪一個占的比例更多呢?”
郭奕舟在逗孩子玩,也沒有要特别注意他们,但听到女人這样问,顿了顿。
郭老爷子摸了把胡子,“有爱,才会有责任,這是因果关系,沒有爱,有再大的责任你也沒有心力去承担得起来。”
乔樾无意和郭奕舟乌黑浓郁的眸对视上。
有爱,才会有责任嗎。
那她又为什么会感受不到他的爱。
一闭眼,想到的总是他和栗子在大学时同进同出有說有笑的场面。
一睁眼,就是他淡漠疏离的婚姻日常。
她一早就在心裡断定,他对她是沒有爱的,只是因为他的责任心才愿意跟她维持這段婚姻关系。
而栗子再次出现,她才发现心裡的那根刺原来沒有被磨平。
夜深,乔樾失眠了。
郭奕舟从身后抱了上来。
那副躯体很热,但她心底裡在发寒。
“爷爷還說了,喜歡一個人就应该勇敢,娇娇,你在更早的时候就应该勇敢踏出那一步。”
例如,大学的时候,他就无数次暗示過她。
闻言,乔樾指尖蜷起。
“你明确拒绝過我。”
她把半边脸埋进枕头裡,声音努力保持平静,“我再缠着不放,那就骚扰了不是嗎?”
高中被班裡调皮的男生公众朗读那本写满对郭奕舟心事的日子本时,他就說過:“乔樾,我不喜歡你。”
当着大家的面。
她即使难堪到了心裡去,眼泪在眼眶裡打转,都保持微笑跟他說:沒关系的。
郭奕舟反问:“大学毕业那晚你又怎么突然要邀约我上床了呢?”
难不成就喜歡剑走偏锋,非得整一出带子上位才好嗎。
他像是在怪她怎么不早点那样。
乔樾对此,沒什么好說的:“因为喜歡,就想睡一睡,沒打算负责……怀上孩子,是個意外……我沒想要,但想上门讨点好处。”
“只是沒想到爷爷会這么热情,他给的实在太多,我沒办法拒绝……半推半就的就嫁给你了。”
半真半假吧,也不完全是她說的這样。
乔樾那时心裡乱糟糟的,一边希望有這种可能,但又害怕,也沒有信心能把握住。
“呵。”
一声轻嗤蓦地在她耳廓裡响起,“是啊,你嫁给我就沒想過一辈子,现在好处你也讨到了,下一步就是想全身而退了是嗎?”
乔樾如鲠在喉。
她哑着嗓音开口:“是,只要我們离婚,你就自由了不是嗎?”
空气安静下来了。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半晌,“不应该是這样的,乔樾。”
半推半就……她当时低着头不敢看他,当着爷爷的面說喜歡他很久了,加上有了孩子,更加不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亲。
她還說,她一定可以做一個好妻子,一個好母亲……那时候她才二十一岁,郭奕舟很佩服她有勇气說出這些话。
“不是這样的,你告诉我。”郭奕舟掰過她的身体,凌驾在她之上,“我只需要你告诉我,還爱着我,我就会对你好!不管你跟商域南发生過任何事,我都既往不咎。”
乔樾扯唇一笑,笑得有些苦涩:“早就不爱了。”
她眼神坦荡且清澈,只有早就溢出眼角滑落的眼泪,不過也干了。
差不多到天微微亮吧,乔樾才睡着,然后睡到了傍晚日落。
這样的生活過了两天,第三天醒得比较早,中午就起来了,换好衣服下楼。
郭奕舟坐在沙发上看平板。
爷爷和昭昭都不在家。
乔樾轻手轻脚去了餐厅。
“太太,先生,午饭都准备好了。”
乔樾听见佣人說先生,才猛地发现郭奕舟就在身后。
他走上来很自然为她拉开椅子。
乔樾不太自然地坐下。
這两天他们沒有說過一句话,也沒有对视過一個眼神。
白天她在睡觉,晚上她躲去书房看书看到天亮,全当郭奕舟這個人是透明的。
一顿早餐也是吃得不太自在。
乔樾匆匆吃完,准备上楼,就被他拦下来了。
“怎么了?”
郭奕舟熟练地圈過她的腰身:“去练车。”
冷战了两天,他现在像個沒事人一样催她去练车。
乔樾只想上去睡觉,但最后還是被磨着出门了。
只因他說:“拿驾照就给你买一辆车。”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洒进来,乔樾的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
练车的时候,郭奕舟一直坐在后面,陪了她一整個下午。
连续一個星期都是如此。
在考试那天,郭奕舟一大早起来亲自给她煮了碗鸡蛋糖,這样考试就可以拿满分。
乔樾开玩笑說他像李暖。
郭奕舟沒說话,神色看着有些落寞。
吃過早餐就送她去了考场。
等了好久,才终于看到乔樾愁眉苦脸地出来。
“沒過?”郭奕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安慰道,“沒关系啊,大不了……”
他看到了乔樾快压不住的嘴角,转口道:“走,去吃饭庆祝。”
乔樾兴高采烈地跟着上车,坐稳后,瞥见男人嘴角也是跟她一样,才忽然发觉他们最近的相处很奇怪。
甚至每晚,他都会哄她睡觉。
今晚也不例外,乔樾很快就睡着了。
郭奕舟却盯着天花板发呆,片刻,他拿起手机。
陈劲在他们几人的群裡发了一條信息:【出来喝酒。】
滑出来,就是栗子给他发的晚安。
再就是,夏苗苗:【出来喝酒嗎?】
郭奕舟犹豫片刻,還是换好衣服出来了。
不過,他是去找陈劲。
其实他想去找夏苗苗,想试一下究竟能不能爱上其他人。
但身体是诚实的,還是来了陈劲說的酒馆。
一推开门,就闻到空气中让人犯浑的味道。
陈劲却走开了。
郭奕舟坐在吧台等他的时候,点了一杯威士忌。
忽然,肩膀被一道很小的力气拍了一下。
他回头,沒看到人。
垂眸一看,就看见了那個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蹲在地上冲他眨巴着眼睛。
乔蓉起身,“好巧呀,哥哥也来买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