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困惑
曼玉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了,三皇子是养在如妃的身前不错,但三皇子既然如此受皇上的重视,他日后的婚事,便不是如妃能够决定的。
可如妃娘娘刚刚說的话实在沒法儿让人不多想,曼玉觉得,若不是皇上曾经流露出這种意思,如妃也是不敢乱說的。
……不会吧……,随朝女子千千万,柔儿就是再可爱,也不過才快两岁,以后会如何,谁也不知道,再說那可是三皇子,就算日后不继承王位,也是尊贵的王爷,想娶什么样的姑娘沒有?如何就会瞧中柔儿了?
“三皇子仁义,柔儿這丫头不懂事,還望如妃娘娘和三皇子原谅。”
曼玉歉意地笑了笑,却见柔儿手裡抓着腰间的玉叶子,小脸上尽是防备地看着三皇子的方向。
“柔儿的。”
大概是被她爹烦怕了,柔儿直接表明她的决心,特别是這枚玉叶子還是眼前這個哥哥的东西,柔儿有种玉叶子即将要被人抢回去的感觉。
三皇子瞧着那枚玉叶子本有些低落的情绪,可见到柔儿微微嘟嘴的小模样,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三皇子同皇上长得有些相像,小小年纪已是十分俊秀,脸上染了浅浅的笑意,曼玉看着,心裡觉得待到三皇子长大成人,必定会迷倒不少名门闺秀吧?
“既然送给你了,這便是你的东西,我不会跟你拿回来的。”
三皇子走到柔儿的身旁,微笑着同她說。
柔儿這才放下心来,也朝着三皇子笑起来,忽然想到什么,努力想了很久,才软软地說了一句“谢谢”。
奶声奶气的样子格外讨人喜歡。
原来小妹妹都是這样的啊?三皇子心裡有些惊叹,全不似宫裡的妹妹,小小年纪便趾高气昂,动不动就发脾气,眼前這样的妹妹可真好呀。
在如妃那裡待了一会儿,曼玉便带着柔儿回去皇上那裡,也差不多是该出宫的时辰了。
曼玉觉得苏封這会儿的心情十分好,不知道同皇上都說了什么。
“皇上,孙将军在殿外候着了。”
“孙望之?皇上今日宣了他进宫?”苏封眨了眨眼睛,“臣同孙将军有阵子沒见了,也不知道如今如何了……”
皇上鄙视地看着满脸惆怅的苏封,心想今日宣孙望之进宫苏封才刚知道啊?早几日便同他說了,他要不知道,他能带着老婆孩子进宫给自己請安?
“宣吧。”
不就是叶家丫头曾经有同孙望之议亲的想法嗎,那不是沒议成嘛,如今自己老婆孩子都有了,看把他嘚瑟的。
孙望之昂首阔步地走进来,器宇轩昂地给皇上請了安,起身后,才发现身旁站着個女子。
仍旧是美目生辉、倾城之色,仍旧是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只会让人心生好感的模样。
平南王妃的身侧還站着一個小姑娘,一点点大,拉着王妃的衣裙,睁着好奇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自己。
“孙将军,多日不见,你可安好?”
苏封觉得他若是不說话,這個孙望之怕是一时半会儿注意不到自己的,啧,苏封有些后悔带曼玉进宫了……
“苏将军!末将一切安好,多谢将军惦念。”
虽然苏封已经交出了兵权,并且外面的人见了他都已是称呼平南王,可孙望之却并沒有改称呼。
在他的心中,苏封便是永远的将军,自己還有许多要跟将军学习的啊。
“說起来,我還沒有恭喜你呢,柔然公主不日便会入京,虽沒什么人见過這位公主,不過她在南蛮倒是颇有名望,想必,也是個奇女子呢。”
苏封說完,便上前跟皇上行礼告退,将柔儿抱在手裡,同曼玉并肩出了宫,那画面,让人见了便会心生向往……
从宫裡出来,苏封的脸上轻松了许多。
“你說的不错,今日我同皇上夸了许多三皇子的话,皇上便沒有再提柔儿的事情,果然是想跟我炫耀炫耀,我也跟着夸,皇上心裡定是满意了。”
苏封坐在马车裡,将柔儿接過去抱着,“确是我想多了,不過柔儿那样惹人疼爱,便是皇上想趁早定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嘛,哈哈哈哈。”
“……”曼玉陪着笑了两声,心裡却是叹了口气,得,进一趟宫,他们两人的想法算是掉了個個儿。
苏封是放心了,可曼玉心裡却是有些担心。
在如妃娘娘那儿,三皇子跟柔儿很快玩在了一块儿,虽然两人中间差了了数岁,可柔儿乖巧听话,三皇子又极有耐心,性子也好,倒也其乐融融。
“恒儿极少会有這样开心的表情呢,左右你们去封地還有些日子,平日裡便时常带惜柔郡主来本宫這裡如何?本宫也极是喜歡惜柔郡主,两個孩子在一块儿也能說說话。”
說什么话?基本就是三皇子在說,柔儿仍旧在她自己的世界裡,偶尔回应一下都能让三皇子笑呵呵的,這有什么好說的?
再說了這皇宫是能随便出入的?如妃娘娘說的大概是客气话啊。
可谁知,如妃却让宫女给了曼玉一块儿腰牌,“這是皇上恩准的,如此王妃进宫便不需要那样繁琐了,本宫瞧着,皇上是极喜歡惜柔郡主的,宫裡的公主都沒這個待遇呢。”
兴许是如妃說的话有些太肆无忌惮,曼玉后背生了一层汗,只得先含糊着应承過去。
皇上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书生回到了望云寨,沒人知道他這些日子去了哪裡。
洛天寒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就算是一动不动,有时都能出一身的汗,并且呼吸不上来。
身子也是持续在发热,嘴裡经常性会出血,为了不让寨子裡的人担心,洛天寒整日闭门不出,遵循之前找医圣开的药方喝药,算是堪堪稳住了病症。
“老大,你就让咱们去找找曼玉姑娘吧,老铁头大夫都說治不好了,曼玉姑娘却将他给救活了,老铁头可以,您也一定可以的。”
“不准去。”
洛天寒坐在桌边,脸上因为血症显得苍白,气势却沒有减少一分。
“老大你這又是何苦呢!”
劝慰的人无比懊恼地走出了屋子,心裡难受得不行。
洛天寒仍旧沒什么表情。
他自问不是什么好人,手裡也沒少沾染无辜的血,所以会得這样的病症,說实在的,洛天寒一点儿都不惊讶。
因果轮回,洛天寒身为山贼,居然奇怪地相信這些,所以他出乎意料地平静,只想赶紧安排好望云寨,他便能放心地走了。
洛天寒不是不怕死,可要让他去求叶曼玉,他做不到。
在决定将曼玉母女困在望云寨的那一刻,洛天寒便失去了求曼玉救她的资格,可惜,他那個时候并不明白。
天下的女子并不全如洛天寒所想的那样,要么委曲求全为了保全性命从了自己,要么刚烈贞洁,为了名节選擇自尽。
原来還有一种女子,她们的高洁不在于有勇气死去,而是有勇气活下来,却从不肯妥协。
那样强大的心灵,让洛天寒觉得震撼,也觉得无力。
因为他知道,便是困住曼玉五年、十年,他也是沒有信心能够改变她的想法,她的心中,永远只有苏封一個人。
所以囚困了她们母女的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去求曼玉救自己?他還沒那样不知羞耻。
……
“老大,那個医圣让人给我带话,說他那儿有几味药,是对症你的病的!”
小书生喜形于色地冲进苏封的屋子,愁云惨淡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些喜色。
“就說那医圣是個厉害的吧?老大,咱们赶紧再去给他瞧瞧,沒准儿啊,你的病就好了呢。”
小书生說完赶忙回去收拾收拾,诊金是要带足的,能让医圣出手,怕是不便宜,不過沒关系,望云寨最重要的便是老大,只要他沒事了,其余的都不重要。
小书生将望云寨放在他這裡的积蓄统统收拾出来,将柜子裡的银子都取出来的时候,却在看见一卷藏在最裡面的画卷时,停下了动作。
挣扎了一会儿,小书生伸手将画卷取到面前,指尖居然隐隐有些颤抖。
展开卷轴,裡面是一幅女子的肖想,小巧精致的下巴,凌厉的眼神,英姿飒爽。
裡面的小好跟她平日裡的形象一点儿也不一样,仿佛是另一個人,一個让人只要瞧见了一眼,便再也忘不掉的人。
小书生将心中的念想画下来,偷偷的,不敢让其他人知晓,却傻傻地问才刚刚会說话的柔儿,他画的红姨好看不好看。
柔儿自然是顺着他的话回答好看,小书生便心满意足了。
山寨裡不少兄弟都知道他的心思,也暗中撺掇他去跟小红姑娘表白,說小红姑娘怎么着也是王府裡出来的侍女,足以同他相配。
小书生每回只是笑一笑,心裡却知道,自己,是配不上小红的。
他沒有小红的决绝和果断,如何敢說自己喜歡小红姑娘?他一個在山寨裡待了這么许多年的人,居然比不上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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