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二百四十三话 闹腾 作者:未知 卫策听得莫名其妙,简直一脑门子的浆糊,眼见得叶连翘小脸绷得死紧,仿佛十分严肃似的,便低沉一笑:“什么叫做我去了哪裡?你犯糊涂了?” 一旁,万氏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拿手指头捅了捅叶连翘的腰:“是哩,這孩子說话怎么沒头沒脑的?啊呀,敢是天儿太热,脑子有些发昏?” 叶连翘回過味来,晓得自己不该在万氏面前露出這般神色,便转头冲她勉强一笑:“是觉得有点昏昏沉沉的……” “啧,谁叫你一下午都在翻那劳什子药书?” 万氏剜她一眼,抬手就把她往楼上推:“去去,赶紧和你男人一块儿上楼去,也洗個脸醒醒脑子,歇一会儿。” 又催促卫策:“愣着干嘛?赶紧提水啊!” 卫策依言将烧好的水提上楼,叶连翘在堂屋裡站了片刻,也默默跟了上去,顺手关上门。 屋子裡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卫策大大咧咧除了衣裳便往浴桶裡钻,回身看见叶连翘仍旧站在房门口,便勾了勾唇角:“不舒坦便坐着,谁罚你站?” 叶连翘面上却是半点笑容也无,略作犹豫,三两步走到浴桶前。 “干什么呢?” 卫策冲她一瞪眼,坏笑道:“我也沒不让你看,可你也用不着站這么近吧?” “我刚问你的话,你還沒答。” 叶连翘压根儿听不清他說什么,脑子裡乱哄哄的:“你去了哪裡?” “……我能去哪裡?” 這下子,卫策是真個觉得有些不对头了,不自觉收起笑容:“不過衙门家裡两头跑,這一向城中常有偷盗案,时不时地得出去问话搜证,方才你不是還說我手上有泥?你究竟怎么了?” 叶连翘嗓子眼发堵,心裡晓得随便对自家男人生疑实在太過愚蠢,毕竟他们此时還算新婚燕尔,毕竟卫策這长久以来如何待她,她心裡再明白不過。 可……偏偏控制不了哇! 成亲之前,他们一直分隔两地,他在府城是何情形,說穿了,她根本一点都不清楚不是嗎?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镇静道:“我问你话,你便答,過后我自会同你說個明白。你這两日做了些什么,一件件說与我听吧,怎么,不能說嗎?” “连翘。” 卫策从来不是好性儿人,成亲以来与叶连翘和睦甜蜜,从未曾红過脸,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心情愉悦,另一方面,却也是刻意控制——他总记得叶连翘最不喜的就是他的所谓坏脾气。 可是眼下,被她如此不明不白地连番发问,加之天气热,人疲累,那点子原就不多的耐性,登时给耗了個尽,垮下脸来:“我实不知你究竟何意。继前些天城中赌坊遭盗之后,昨日西街的金铺也出了偷盗案,遗失金器价格不菲,這两日我一直在忙活這個,下午去了案发地点一趟,其余時間都在衙门裡。你要盘问我,沒問題,但你总该让我知道因由,我以为你一向讲理,今天却为何一定要這样不明不白?” 他那模样委实不像在编谎,可…… 鬼才信你! 叶连翘正在气头上,哪裡听得进他的话?只顾自己胡乱琢磨。 怪不得他老替那王捕头当班呢,她還以为他是为前程着想,才由着王捕头混日子,现在看来可是未必! 卫策手上沾染了一股蛋糕甜酒一般的香味,腻糊糊的,直至這会子回到房间,仿佛仍在四下裡盘旋。 她眼前忽然就浮现出王云慧那张清丽娇怯的脸, 哼,正好那姑娘就是王捕头的妹子,正好那姑娘惯用添了茅香的香袋,正好他手上就沾了這种味道,若說是巧合,也太巧了吧?還不知他摸了人家哪儿呢,臭混蛋! 她气得要死,却還是觉得该给他留点脸面,沒直接发问,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你手上有一股茅香味,這种味道最是难消散,用水洗也洗不去,怎么你自己不知道?” “什么茅香?” 卫策哪听得明白,眉头拧作一团:“连翘,你就不能一口气說清楚嗎?我不想同你猜谜。” “我說不出口。” 叶连翘冷笑一声:“你不愿猜,就好生想想這两日自己干了什么,见了谁,這茅香味太腻歪,爱用的人可不多。” “行了。” 卫策彻底失去耐性,也不避她,呼啦跳出浴桶,三两下抹干净身上的水。 原本就话少的人,遇上争执场面,更是不愿费口舌,他倒也干脆,将衣裳一穿,开了门便像风一样旋了出去,蹬蹬蹬下了楼,须臾院门一声响,显然他是又走了。 “這么就洗好了?”楼下传来万氏的声音,“连翘,你好点了嗎?头還晕不晕?” “我沒事儿。” 叶连翘简直想哭,吸吸鼻子,尽量平稳地答了一句,往桌上一趴,眼泪珠儿就掉了出来。 …… 這一晚,叶连翘沒下楼吃饭,万氏只道她是還不舒服,也沒来唤她,她便自己闷在房中一個劲儿发狠。 本姑娘如假包换新时代女性,才不受你這份闲气呢,怕你不成?明日便打包回娘家! 她气得想捶墙,半点坐不住,干脆跳起来真個要收拾包袱。刚把衣裳甩了一床,忽地听见楼下传来敲门声。 此时已经戌时许,谁会跑来? 叶连翘走到窗边往下看,就瞧见万氏擎着油灯前去应门,那小杂役夏生笑呵呵探了個脑袋进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