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四十五章 生辰

作者:卫风
十月初四,是安王的生辰。 一早赵吕和小冬早早起身,穿戴整齐,给安王拜寿。 赵吕的寿礼是亲手抄的百寿字,小冬的寿礼是绣的荷包。 安王笑眯眯地笑纳了,夸了赵吕的字,又夸小冬:“嗯,绣得不错。” 這肯定是昧着良心夸的。 小冬有自知之明,這绣的怎么說,离不错還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距离。 不過她可以骄傲的說,這是她自己纯独立完成的,沒要旁人帮手。 从挑布样挑花样子,就是她自己来的,虽然中途手被针扎了不知多少下,最后成品勉强能看出是個如意形,上头绣的图样,她起先想的是松鹤——不成,那就算她把手指头扎成筛子也绣不出個样儿来。后来又想到椿萱——那也不容易。 所以最后荷包上的图案,是桃子。 大大的丰硕的桃子,衬着墨绿的底色,显得十分粉嫩。 辛苦是很辛苦,眼睛都熬得红了。胡氏心疼要替她做几针,小冬都沒让。 可是辛苦得有代价啊。安王這就把這個荷包佩在了身上,還把自己随身的一枚小章装在裡头,以表示這個荷包真的很有用,很实用。 小冬笑得眯起了眼,扯着安王的袖子不撒手。 她還趁旁人不注意的时候递给安王一個手绢包。 “這是什么?” 小冬凑近安王的耳朵小声說:“是太后娘娘给的。” 那是一條腰带。 小冬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圣慈太后不直接把這腰带放在宫中送来的寿礼中一起送来,或者干脆把安王叫到长春宫去,直接当面交给她,而是让她转交。 也许其中的原因很复杂。 安王把手绢包收了起来,朝小冬笑笑,仿佛两個人共同分享了一個很可爱的小秘密那样。 小冬撅起嘴巴,安王会意地弯下腰来。 小冬在他额头上轻轻“啾”了一下,然后机警地转头观察,就象偷偷储存食物的小狐狸一样,生怕被别人看见。 明夫人和另外两個安王的姬妾也来拜寿,寿礼也都說是亲手制的。明夫人送的是一件袍子,另两位送的都是鞋。 小冬還是头次正面打量安王的這三個女人。 明夫人毫无疑问,很美。她還是明贵妃的妹妹,還有個夫人的名分。虽然安王很冷落她……不是一般的冷落,基本上,据胡妈妈她们的八卦消息,安王一個月也难得去她房裡一回。 另两位小冬几乎一点儿印象都沒有。她们在王府裡跟隐形人一样,小冬拼命回想,似乎某天在花房外面遇到過其中一位,匆匆打個招呼,连脸都沒看清,只记得似乎她的身材是细长條儿,背影挺好看。 然后今天小冬一眼就将她认出来了,她站在左边儿,肤色白皙,低眉顺眼的看着也不惹人烦。听别人喊她刘姨娘。 那另一位就是姓程了,看起来落落大方,唇边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既不過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漠,仿佛你随时需要她做什么,她都能完满的做到。她从头到脚的感觉,都让小冬想起一個人来。 她头次进宫的时候见到的一位姓高的女官,也是這样。大方,妥贴, 听說這位程姨娘也是宫中出来的,大概她们所受的培训都是一样的吧? 秦烈和沈静,沈蔷和姚锦凤,也都過来向安王拜寿。 沒有什么外人,对于安王這么位高权重的人来說,這個生辰实在過得太過简朴。沒喝酒,沒戏班子,沒有舞乐鞭炮,沒有宾客盈门。 小冬觉得安王的生活方式,简直象個隐士一样,好象沒看過他有什么朋友,和那些宗室王爷、郡王们也沒有什么往来。有句话叫大隐隐于朝,小冬觉得這话真是太有道理了。 她有种感觉,如果安王不是因为他的王爷身份,他大概会彻底的遁入山林,与闲云野鹤为伴。 他适合那样的生活。 小冬想象了一下安王穿素麻布袍赤脚散发的样子——嗯,不但适合,還非常俊逸出尘。 小冬舀了一匙甜羹,笑吟吟地填进嘴裡。 花厅裡暖洋洋的,小冬看看坐在上首的安王,又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赵吕。 吃饱了之后,人通常会有一种慵懒的满足感。 她看见福海快步走了過来,靴底与地面接触发出擦擦的声响。 他在安王耳边轻声說了一句话,小冬离得近,听到他后面半句:“……已经到了府门前了。” 有人来了? 小冬抬起头来,安王点了点头,吩咐赵吕他们不要玩得太久,便起身离开。 赵吕目送他出去,他看起来并不觉得意外。 小冬小声问他:“哥哥,是谁来了?” 赵吕果然知道,低声回答她:“是皇上。” 他来做什么? 不過沈蔷已经把一個装着花球的小斗递了過来,小冬在裡面拣出一個,打开下面的系绳,抽出纸條。 上头写了一個谜语:尚有疏梅傍池旁,打一花名。 小冬有点恍惚,她在想皇帝为什么這时候到王府来。 沈蔷帮她把谜面又念了一遍,笑嘻嘻地說:“喂,猜着沒有?猜不着的话,就得认罚了。” 小冬又低头看了一眼纸條,大概吃得太饱了,脑袋裡空空一片,看着那几個字,怎么也想不出谜底来。 她抬起头来,坐在斜对面的秦烈正关切地看着她,嘴唇轻轻开合。可是怕被别人看见他在给小冬支招儿,他的口型可不敢做得太明显了,所以一直到他重复第三回的时候,小冬才会意他說的两個字是什么。 “海棠。” 沈蔷失望了:“唉呀,又猜着了。” 花斗传到赵吕手中,他也笑嘻嘻地拿了一個出来,那却是一個字谜了,他想了想,也猜中了。下一個轮到姚锦凤,她却沒有猜出来,被沈蔷按着灌了一大杯苦茶。席上沒有酒,那苦茶被当了酒使,又酸又涩的,第一口喝下,好象有许多小针在舌头上攒刺一样。 姚锦凤苦着脸,那杯茶洒了好些在她的裙子上。 小冬趴在赵吕肩膀上嘻嘻笑,欣赏姚锦凤难得一见的狼狈相。 花斗又传给了秦烈。 小冬觉得他一定能猜出来,可是又有点儿希望他猜不中。 从那次她生病,秦烈带着“一只野鸟”来探病后,小冬每次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裡想的不是秦烈二字,而是——小鸡。 黄茸茸软乎乎的象线团一样的小鸡。 虽然秦烈英俊的面庞和小鸡沒有半点儿相似之处,可是小冬想,大概很长很长一段時間,這個印象是不可能从她脑袋裡面被消掉了。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