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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也许吧

作者:搬进四两
沈姑娘虽然是曾经显赫一时的六王爷之女,尤老爷也是心裡有些伤感,但沈姑娘只是個沒名沒份的姑娘,而六王爷也早已被皇上贬为庶人了,更何况离故君三年丧期结束還有几月時間,实在是不能、也不敢大办丧事。 不過尤子君是坚持挑了一块风水宝地,选了上好的棺木,找了尤府几個下人让沈姑娘入土为安了。除了尤子君与冷霜冷彤两個婢女,沒有人给沈姑娘凭吊,也沒有人去坟前探望一番。 尤子君用手抚mo着沈姑娘的墓碑角,久久不愿离开。這尤府裡头,唯一处处为他着想,陪他开心陪他忧愁的女子走了。可惜他不能为她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含冤而死。 他愤怒的一拳捶在冰冷的碑石上,指骨生疼却也不曾皱眉。孝!孝!孝!就是为了這個‘孝’字,他什么也不能做! “少爷,我們回去吧。沈姑娘向来都以少爷的安康为重,她在天有灵也不希望少爷为她悲伤過度有损身体的。”冷霜低声劝道。 尤子君沒出声,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了。 冷霜与冷彤互相看了一眼,便紧跟在尤子君身后了。她们也是想說些安慰的话,不過却也明白此时說什么都沒用,還是让少爷安静安静的好。 尤子君回到尤府,在门口呆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直奔静宁院去了。他想了许久,竟還只发现自己唯有去静宁院了,因为他相信只有夫人,才知道如何让他心裡好受一些。 而此刻静宁院裡,冷莉与冷凝两個婢女正守着秦漫,沒准她往门外去一步,也沒准其他人往静宁院来一步。秦漫则是自得其乐,在房裡研究着孙姑娘的书画。她纯粹是有些好奇,孙姑娘的书画中啊,似乎总是在暗喻些什么事情呢,不過目前她還看不出什么来。 月成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屋,禀告道:“少夫人,少爷過来了。”她颇有些担忧的看着少夫人,心裡边儿对少爷這趟過来有些摸不着谱儿。少爷莫不是要立刻处罚少夫人吧? 秦漫闻言便让月成将书案收拾干净,自己迎向门口去了。她等尤子君走到门口,才一如既往地說了句:“夫君回来了。” 尤子君虽是轻微的震动了下,可也毕竟沒有心情回一句给她,径直便走到了桌前坐下了。他一看见她,便想起前些日子她說的那番话,真真的是让他生气! 秦漫也不以为忤,跟着走過去便倒水给他:“夫君从府外回来,想必累了,喝杯水吧。” 尤子君心裡气恼更是多了些,她竟像沒事人一般,丝毫不对前些日子的事情加以解释。但他什么也沒說,伸手便接過她递来的水杯,打算如她所愿喝了去。 可惜他的力道過于强劲了些,而秦漫只是微托着水杯,這一番动作下来,那水杯便落了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尤子君自己也愣了愣,顺着秦漫的视线往那地上的碎杯看過去。 月成那边儿看着,心裡一紧便三两步奔到尤子君面前,跪下央求道:“少爷息怒,少夫人前些日子所說的话那是搪塞沈姑娘的,是为了要让沈姑娘走得安心呐。少爷若要罚,便罚贱婢吧,少夫人可是真心实意待少爷的啊!” 尤子君心道他什么时候說過要罚自個儿的夫人了?他不過是不许她离开尤府罢了,這才让冷莉冷凝看着,防止她逃跑的。不過他却也拉不下脸来解释,便一言不发的自個儿重新倒了水喝着。 秦漫微微皱了皱眉,月成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她转头吩咐道:“月成,你与尤苦先出去吧。” 月成原本還想說什么的,可门边儿的尤苦已经走過来将她拉向外头了,并努了努嘴示意少夫人的背后。月成看過去才发现少夫人的手在背后冲她打手势呢,看来少夫人对少爷的事儿是胸有成竹的,倒是她瞎操心了。她這才站起来与尤苦退出去了。 秦漫慢慢地走到尤子君身边,掏出手帕替他擦着额际的汗珠,一边问道:“夫君,沈姑娘的坟地儿离尤府远不远呐?” 尤子君本沒想答她的话,不過他沉默多久,她也就沉默多久。最后他還是回答了她:“步行得一個时辰。” 秦漫停了手裡的动作,笑了笑說:“倒不是很远,夫君下回有空了,带妾身去探望探望沈姑娘吧。本来這几日想去,不過……”說到這裡她便停下了,脸上一直挂着笑,那意思便是十分清楚了。 尤子君也知道冷莉冷凝两人是奉了他的命,不会让秦漫走出静宁院一步的。他便哼了一声道:“也不知是谁先說了那些令人恼怒的话。” 秦漫心想還是躲不過這件事,不過尤子君似乎不打算追究她的,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她实在還沒把握,能将之前說的那番话给圆了去,毕竟那番话是她心裡的真话,不好找借口。 许是尤子君自己也知道那话题不易再被提起,便又說道:“夫人坐吧。” “多谢夫君。”秦漫便坐了下来,又提醒他道:“夫君心裡难過妾身明白,不過生者才可追,夫君莫要冷落了尤姑娘。夫君若能得一男孩儿,老太太与父母亲都会高兴的。” 尤子君看着她道:“夫人果真一点也不嫉妒尤姑娘?” 秦漫讶然道:“夫君說的哪裡话,夫君有了子嗣,妾身高兴還来不及呢,哪裡会嫉妒?” “是了,夫人本身也不在乎的。”尤子君轻轻的敲了桌沿一记,接着又嘱咐道:“在尤姑娘顺利生产的這段日子裡,夫人最好少外出,莫要沾上什么是非才好。”他是担心啊,担心有人借了尤姑娘肚裡的孩子,又要来害他的夫人了。 “谢夫君提醒,妾身会小心。”秦漫心裡也是在思量着,這恐怕是目前她最要注意的事情了。不過時間還有,她总会想出一個让幕后人害不了她的法子地。 尤子君便不再說话了,他原本以为夫人有法子能让他宽心一些,却不知为何越发心烦意乱了。他是不该来這裡的,毕竟除了沈姑娘去了的事儿,他与夫人之间還有前些日子所发生的不快。 秦漫观察着尤子君的神情,心裡也在快速的打着主意,她要如何才能使尤子君的自责及悲伤减轻,而且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儿上去呢?总之尤姑娘与肚裡的孩子是不能使他转移注意力的了。 她想了半会儿,见尤子君手一动,心知他是想离开了,便开口說道:“夫君,妾身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說。若是犯了夫君的忌讳,還請夫君莫要怪罪。” 尤子君瞥了她一眼道:“夫人前些日子那番话我都沒怪罪,我倒想不出夫人還能說出什么话来让我忍不住要怪罪夫人。” 秦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笑,复而才抬头說道:“妾身知道,夫君对沈姑娘一事是心知肚明的,其实妾身也知道。夫君要尽孝,妾身要自保,所以沈姑娘的事儿便石沉大海了。可总有一天,這石头還会被找着的,夫君实在不必過分自责。沈姑娘想必也对夫君說了些心裡话,妾身以为此时确不是追根究底的时机,妾身怕夫君一個忍不住,便在众人面前露了心思,所以才說了這话,請夫君务必要往心裡去才好。” 尤子君听她敞开了說话,便也吐露了心事:“夫人這番道理我自是明白,可真正让我揪心的——是這要害我的人,为何是我最亲最信的人?” 秦漫见他眉宇间有些痛苦之色,虽是极力隐藏,却還是被她给瞧见了。她忍不住伸手過去覆在他的手背上,轻声宽慰道:“有果必有因,事情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届时——說不定连夫君也要意外一番。人生的事儿,福祸還不一定呢。” 檀香的事儿,矛头的确是指向尤夫人与尤姑娘的,不過倘若真是尤夫人做的,那這其中的原因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能让一個母亲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除非…… 但她如今却是什么也不能对尤子君說,眼前最要紧的事情,是尤姑娘及其肚裡的孩子。她相信,就這一件事儿,都能整出大矛盾来。她得想個万全之策,避過這场灾难才是。 尤子君听出她话裡有话,对沈姑娘一事倒是有了些放松,不過心裡仍然是有些芥蒂。他见天色已晚,也是想留在静宁院,不過他還想问一件事情。 秦漫见尤子君神情稍有放松過后又肃冷了起来,似乎是有什么话想问却又犹豫不决,便柔柔一笑道:“夫君是否有什么话想问妾身?若真是有,便问吧,妾身会实话回答的。”她知道她曾說過的那番话必定会在他心裡掀起浪花,他如今虽是不追究,但也必定是想问一些什么,她若不能好好回答,那从此两人之间便是有了裂缝不好修补的了。 尤子君见她如此說,方才下定决心问道:“按夫人所想,若有一天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夫人是否会……是否会真心陪在我身边?” “夫君哪裡有三千,那是皇上才有的……”秦漫沒想到他要问的是将来,原想玩闹着搪塞過去,在见着他沉下面容后方才改口道:“妾身想……也许吧。” 一句‘也许吧’,尤子君已经觉得满意了。他這才换上笑容說道:“夫人歇息吧,我想在夫人這裡看账册到天亮。” “妾身陪着,原本也是沒有困意的。”秦漫知道尤子君是不会上c花ng歇息的,毕竟沈姑娘尸骨未寒。 尤子君听了,便也不說什么了,夫妻本来就是祸福同当的不是么? 太狠了,一万二啊,我努力努力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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