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大结局下(二) 作者:未知 红毛這個小家伙,還是有几分神通的,周佳瑶信任它! 周佳瑶切断了和红毛的联系。 暗中有很多人?她竟然一個也沒感受到。她以为她的感官已经很敏锐了,但实际上跟红毛比起来,還是很渣。 那些人在监视她嗎?为什么! 周佳瑶有些想不通,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按照红毛說的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她就不信,那些要暗害她的人会不出手。 想到這儿,周佳瑶干脆睁开了眼睛,想了想,跑到木板床上抱着被子睡觉去了。为了进宫,她折腾半天,早就累了。又被人当成凶手抓了起来,实在是困得够呛啊! 睡吧! 有什么事,等她睡醒了再說,反正她不着急。 周佳瑶這一觉睡得特别香,還异常踏实! 跟她比起来,某人却是烦躁的多。 云霆霄直到现在都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把瑶瑶抓起来了!他见不到皇上,见不到周家人,甚至连探监都不被允许! 所有人,都已经被管控起来了,皇上到底要干什么? 云霆霄疲惫的揉了揉眉头,云曜和云曦虽然沒有哭闹着要娘亲,可是两個孩子的小脸上写满的担忧,见了他总是要问娘亲什么时候回来。每天吃饭也吃的不香,平时的活泼劲儿都不见了。 下人们虽然沒有人敢议论這個事,但是私底下怕是也少不得讲几句。家裡也要整肃一番了,若是這個时候出了乱子,不好善后啊!而且性质也不一样了。 云霆霄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青风走了进来,拱手行礼:“爷?” “门外的禁军還在?” “是!三班换岗,来往人员盘查得比较厉害!” “你们還是出不去?” “属下還在想办法!”连卖菜的蒌子也要翻半天,想要在禁军眼皮子底下逃出去,太不容易了。 深夜,一张书案后面,一個身穿明黄色绣五爪金龙的男人,正在拿着一张小小的纸看着什么。 睡觉? 微微上扬的桃花眼中,闪過一抹惊愕之色,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還能睡着!? 云霆霄一夜沒睡,他把自己和周佳瑶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了一遍,每件事,每個细节都不肯放過。 在他面前,放着一张大大的宣纸,上面勾勾划划的写了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有的是地名,有的是吃食的名字,還有些看着像是人名。這些名字被线條,圆圈联系在一起,看起来杂乱无章。 云霆霄放下笔,把他画的图纸起来,一双鹰目不停地在上面搜索着什么!突然,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某一处,眉毛也紧紧的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周府。 周翼虎猛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双目紧紧的盯着一個地方,双手握拳放在身侧。他的呼吸有些沉重,片刻后,轻喃道:“我明白了……” 周佳瑶睡了一觉后,似乎也想明白了! 从她入宫,到皇后离开,再到李浩過来,直到最后她被抓,這一切,都不是一個小小的昭妃能够做到的!她或许也在這段陷害自己的计策中出了力,但绝不是主谋! 是皇后嗎? 她怕是,沒有這個能力!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一個人能够办到此事了。 她出事以后,云霆霄不可能什么风声都沒听到!還有周家,她三哥可是尚主做了附人附马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到消息? 他们一定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一定四处走动,拖关系想要见她一面。可是她却沒有见到任何人,沒有听到任何消息! 這說明了什么? 周佳瑶抬起头,眼中的光芒有些夺目骇人! 真的是那個人的话,事情就有些不太好办啊! 周佳瑶按照自己的推测,把事情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片刻后,她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敌不动,我不动! 现在他们比较的,就是看谁能够沉得住气。 周佳瑶硬生生的饿了两天! 沒有人给她送吃的,沒有人给她送喝的,也沒有人来。 墙角那個马桶,她用了两次了,可是根本沒有人過来更换。现在窄小的牢房之中,难免有些不好闻的气味,這种环境,這种心理上的恐惧和身体上的疲惫感,都会让人的意志力变弱!人的精神一旦崩溃,很多事情也就变得容易了。 這是敌人的攻心之策。 周佳瑶這会儿很虚弱,她的仙府小筑之中,明明有很多好吃的,好喝的,可是她却不能享用! 她必须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出来,让别人看到,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不喝水,不吃饭也会死掉。 她的脸色不太好,唇也起皮了,這种情况下,一般的女眷早就吓坏了,又哭又闹,可是周佳瑶却很镇定。 如果她必须有与众不同的一面,那么就应该是她的心志!而非别的。 就在周佳瑶觉得虚弱万分,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很轻的脚步声! 周佳瑶耳目過人,早就听到了,况且红毛也提醒過她了。 可是她假装沒有听到,一個两天两夜沒吃饭的人,应该是虚弱的。 等那人走到自己面前时,周佳瑶才猛然朝他看過去,像是刚刚发现他似的。 那是一個容貌普通的人,穿着牢头的衣裳,手裡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了一個酒壶,一個酒杯。 周佳瑶一直很安静,此刻却歇斯底裡起来,“我沒罪,昭妃冤枉我,我沒有做害皇后娘娘的事!”她的声音嘶哑,眼神带着几分痛苦,看起来十分真实。 這牢头端的,只是普通的水,但是容易让人误会裡面放的是毒酒。 牢头放下手裡的东西,转身就走了。 周佳瑶连滚带爬的跑到牢房边上,冲他的背景喊,“你别走,你回来,我是被冤枉的!” 那牢头走了以后,周佳瑶就呆坐在床上,喃喃自语,好像一直在說同样的话,“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害皇后。” 那瓶水,却被她打翻了! 一個害怕被毒死的人,打翻了牢头送来的毒酒,多正常的反应啊! 金碧辉煌的寝殿之中,一名男子穿着寝衣,负手而立站在床榻前。不多时,有内侍送来一個密封的折子。 男人拆开一看,眉毛皱得更紧了。 他闭上眼睛想了片刻,突然道:“传李浩。” 那内侍连忙道:“诺。”接着躬着身子离开。 不多时,原本应该身陷囹圄,与周佳瑶一样被押入天牢的李浩,却出现在了寝殿之中。李浩进来后,直接跪倒在地,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三呼万岁。 那男子正是新登基的皇帝! “李浩,你去吧!” 李浩头也沒抬,身子却是直接伏在了地上,“诺。” 第三天,李浩被送进了周佳瑶对面的牢房之中。 他一身是伤,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周佳瑶就当看到了個笑话,并沒有搭理他。 李浩喘了半天气,似乎挺痛苦。 “我要死了。”他說。 周佳瑶冷哼,半天沒說话。而她看向李浩的眼神,却是又狠又毒,恨不能立刻就掐死他似的。不過,她实在沒有力气,不一会儿,又假寐起来,靠在墙上休息。 “我虽死了,但是临死之前为红儿报了仇,也是死得其所,沒有……遗憾了。” 周佳瑶不置可否,她倒是想听听,這個临死之人,想要說些什么。 “都到了這個时候了,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跟我和红儿一样,都是来自后世的。” 周佳瑶心裡咯噔一声,心想果然。 她低着头,半闭着眼睛,谁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片刻之后,周佳瑶抬起了头,眼神依旧是又凶又狠的。 李浩有些迷茫,這是怎么回事? “你别不承认了,红儿說了,你和她一样,都是从后世来的,但是她身上什么秘密沒有,你却拥有可以改朝换代的逆天法宝!” 呵呵哒! 周佳瑶眯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法宝?她告诉你的?” 李浩眼中有兴奋之色一闪而地,“对!要不是因为你有法宝,你怎么可能做了那么多事!”李浩道:“当初在边关,你们弄了不少粮食,军服,棉被,怎么弄去的!” 周佳瑶皱眉,“我不懂你的意思!林如红作恶多端,你就是想替她报仇,也不用编這样不靠谱的故事吧?不過,你不是蒙古人嗎?怎么跟林如红那样要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是为了,为了替她报仇,所以冤枉我是不是?” 红毛告诉她,那些监视她的人還沒有走。周佳瑶让自己的状态时而沉默,时而虚弱,时而癫狂异常!她觉得,這才是一個受到了刺激,感受到了极大心理落差的人应该表现出来的情绪。 李浩笑,颇有些悲凉的味道。 “真是好笑,都這個时候了,你還装!红儿說過,你很小气,所以一直不跟她相认!你嫌弃她是一個一无所有的穿越者,是不是?” 周佳瑶闭起眼睛,喃喃地道:“法宝长什么样啊,干什么用的?林如红恨我,你也信。” 李浩:“我信,因为我跟红儿一样!我虽然沒有法宝,但是我有预知能力,能看到很久以后的事。” 哈,這是让她放下戒心嗎?周佳瑶不知道他說得是真是假,但是她现在可以肯定,這個李浩一定是皇帝的人,他应该跟皇帝說了很多的话,包括怀疑自己身上有重宝的事,所以皇帝才会弄這么一场戏,想要把自己手裡的法宝夺走。 真是好笑。 沒登上那個位子以前的四皇子,是個可怜人,他能信任的人何其少?云霆霄绝对是其中一個!他能顺利登基,這其中也有云霆霄的功劳,结果现在呢,竟是做出了過河拆桥的举动。 啧啧,果真是天家无情啊!又或者他觉得,夺得了這样宝物,就能长生不老,寿与天齐了? 自古有多少帝王,渴望长生? 他竟然,也是其中一個嗎? 周佳瑶心裡悲凉一片,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 “你能看到自己什么时候死嗎?”杜玉娘冷笑一声,干脆抱着被子躺到床上去了。 她很虚弱,每爬一步都很费力。 “這裡沒有别人,我想听你說句实话!” 回应李浩的,是周佳瑶虚弱的鼾声。她实在太累了,太困了。 李浩皱眉,沒有想過周佳瑶這般油盐不进! 不說嗎? 哼!她越是這样坚持,越是有洗脱不掉的嫌疑。 此时,天将放亮,东方升起一抹鱼肚白。 一辆马车慢慢悠悠的出现在汴京城外的小路上,不過片刻之工,就来到城门之下。 守城的士兵举起长矛,大声问道:“是何人,快停下?” 城门上,弓箭守严阵以待。 赶车的人,看着像少年模样,脸上稚气满满,他连忙勒紧缰绳,“吁~” 马车停了下来。 少年跳下马车,守城的士兵這才发现,他很高,也很壮实,除了一张脸還算稚嫩,看起来颇有压迫感。 “当兵的,我們要进城。” 那些人听到他這般說话,手裡的长矛就抖了抖。 车厢裡传来轻轻的咳嗽声:“青铜……” 少年人瞪了守城的人一眼,走了過去。 车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开,裡面递出一個牌子来。 青铜接了,走到守卫那裡,将牌子一亮,“呶,我家先生是晖山君子,奉诣入京!” 抽气起四起~ 晖山君子啊!那可是本朝最了不起的能人大士了。 楚章入了宫,青铜却是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皇帝要在祁明宫见楚章。 楚章站在宫殿大门外,望着祁明宫的匾额不知道在想什么。這裡原本并不是祁明宫,因新帝的母亲出身祁连山景家,故而,這宫殿带了一個祁字。 有内侍宣楚章觐见。 楚章咳了两声,把帕子藏在袖子裡,跟着内侍进入宫殿之中。 新帝已经等侯多时了,见他来,忙上前相迎,竟不顾君臣之礼。 楚章连忙跪倒,行叩拜大礼,三呼万岁。 新帝愣了一下,亲自上前,将楚章扶了起来,“老师……” 楚章站好,躬身施礼。 “赐座。”新帝觉得乏味,转身回到高座。 有小太监搬来一個凳墩,又悄悄的退了下去。 楚章又扣谢君恩,這才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