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老夫人到 作者:糖拌饭 小說: “真有三倍的利啊?那我們岂不赚大发了?”回到后进的小楼,黄氏叫着贞娘问道。(.BW.cc 笔下文学){新笔下文学ww.b.cC}。 贞娘在黄氏的对面坐下,接過一边马嫂递上来的汗巾,擦了一把脸才道:“哪裡,這三倍的是利是针对花儿那投入来說了,她是最低价时进的,但对于姑父姑姑他们来說,也就中和了一下地价,再加上姑父手上的地最终還是要卖给徐家人的,那样价格必然高不到哪裡去,如此一中和,所以,我們這边真正的赢利能有個两成就算是不错的了。 “嗯,不管如何,這次事情干的不错。”黄氏冲着贞娘点点头道。 贞娘這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而果然的,接下来几天,韩家的地就陆续的转到了徐家和其他几户官家的头上,而在价格上徐家倒也沒太亏着韩家,按着均价付的钱。 因此,最终韩李两家這边還得了近三成的利,真正算得上是咸鱼翻身。 至此,韩家彻底的从土裡這個漩涡裡钻了出来。 当然,南京的這位土地风波,从布局,到最后,得利的是徐家。 韩家那边随后還了义厚生钱庄的贷款,李家的几個铺面的抵押自也抽了回来。 而拉下来,就是第一季的生丝收购期了,韩家如今资金充足,自是要在生丝生意上大干一场,其他书友正在看:。 清晨,贞娘就窝在后院的墨坊裡,而每一個路過后院,或在墨坊裡忙活的人都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酒味。 一個個都好奇的不得了,不知道贞姑娘在干啥? 后院裡,葛氏和方氏婆媳俩也在那裡好奇的张望。 “我看過了,贞娘在那裡摆弄着炼丹的那一套东西呢,难道。贞娘知道怎么炼酒丹?”葛氏冲着方氏问道。 而所谓的酒丹不過是异怪志裡面的一种丹药,据說,這把這种酒丹捻碎了洒在水裡,那水就能变成酒。端是神仙丹药,让人神往。 “异怪志裡的东西也能信啊?都是瞎胡扯的。”方氏沒好气的道。 “也是。”葛氏想想,异怪志的东西确实不靠谱。 只是還是好奇啊,贞姑娘倒底在干什么呢,只是贞娘一早将自己关在熬胶房裡,任谁都不让进,這更是让人心裡跟有猫爪在挠似的。。 当然。贞娘不让大家看,一确实是因为這毕竟是有关墨汁的配方的,如今家裡。内有葛氏虎视眈眈,而外面招来的工人,也多是不怎么熟悉的,自是要防着一点。 而最重要的呢,贞娘却是要增加神秘感。越是神秘,别人就越是好奇,等到推出时,效果才会更好。 另外,其实墨汁裡也可以不加酒精的,但跟田家同处徽州這些日子。贞娘自然明白,田家绝对不是那守规矩的人。 自己這墨汁一推出,到时。必然要受田家关注的,因此,贞娘故意弄的這么神神叨叨,也起着一個迷惑的作用。 于是接下来,贞娘整整把自己关在墨坊裡忙活了一天。 到得第二天清辰。贞娘才把郑复礼和马师傅請进了熬胶房。 “马师傅,郑大哥。开炉熬胶。”贞娘冲着马师傅和郑复礼道。 “好咧。”马师傅应了声,便坐在灶头,掌控着火侯,而郑复礼,则掌握着熬胶,郑复礼本就跟着秦师傅学了一手熬胶的本事的,而墨汁的胶液,比起墨锭来說,要求反而要低一点。 贞娘把步骤一說,自是难不倒郑复礼的。 于是几人就开炉了。 而贞娘则在边上盯着火侯,偶尔的添一些纯碱,精酒等。 如此整整熬了两個时辰,胶液才熬好。 再下来就是放在搅拌的石臼中,再开始兑烟煤和热水,搅匀后制成墨膏。再由马师傅对墨膏进行杵捣,然后再加入热水,冰片,樟脑油等,调成一定的浓度,搅拌均尔匀后,再用细纱布過滤残渣,這样就制成了墨汁。 前段時間,贞娘特意去定制了一批装墨汁的瓷瓶。 等一切弄好,墨汁装入瓶中,已是傍晚。为了保密,装瓶的事情都是贞娘带着小丫等几人亲力亲为的。如此下来,大家累的实着够呛。 “我来试试這墨汁。”郑复礼已经忍不住了,拿出纸笔,就沾了墨汁书写起来,墨色黑亮清透,還散发出淡淡的馨香,那效果竟然一点也不比中等墨差到哪裡去。 “嗯,层次感還是缺上一点的。”贞娘看了看道,因为缺了磨墨一环,在墨彩和层次上,墨汁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研磨的墨的,好看的小說:。 “這個实用,平日裡读书写字,记個账什么的方便多了,普通人,又不是先生什么的,哪会去计较墨彩和层次。。這字写起来又黑又亮,我挺好。”一边马师傅高兴的道。 “不错,贞姑娘,有這等墨汁,田家的价格战就是一個笑话。”郑复礼兴奋的直捶着拳头道。 這墨汁在材料上并不需要太好,再加上墨汁液体的特性,成本自然低下去一大截子,再什么价格战,李家都拼的起。 而且墨汁用起来十分的方便,又新奇,更重要的是,墨汁消耗起来较墨锭可快多了,如此,周转的速度也就快起来了。而商之道,就在這個周转上面,周转的越快,赚的就越多。 “嗯。”贞娘也笑眯眯的点头,她先前還担心,墨汁的效果,毕竟,有些材料在這时代是难找到的,贞娘都是用了一些替代品,那最后的效果心裡就有些沒低。 如今效果還不错,也长长的舒了口气。 成功了!! “贞姑娘,老夫人来了。”就在這时,二狗急冲冲的进了墨坊,冲着众人道。 “七奶奶来了?怎么之前沒有一点消息啊?现在到哪裡了?”听到二狗的话,众人都不由的惊讶的叫了起来,老夫人年岁可是不小了,沒想到就這么不声不响的来了南京。 “已经到码头。二奶奶带着景明管事去接了,我先回来报信。”二狗道。 “好好,快,各人都回去收拾一下,迎接老夫人。”贞娘立刻冲着众人道,一天的制墨下来,大家都是灰头土脸的。 于是,众人作鸟兽散。 贞娘刚刚洗净了脸,换了衣服出来,七祖母已经到了门口了。 “七奶奶。”贞娘见礼迎了上前。跟二婶娘一起扶着七奶奶。 “好好。干的不错。”一路上,黄氏已经贞娘到南京的所干的事情都跟老夫人說了,尤其是七老夫人一下船。听的满耳的都是韩家咸鱼大翻身的事情,這是一场沒有硝烟的战争,七老夫人听得也是激荡不已。 对贞娘自是满意的不得了。這丫头,每走一步,都有让她亮眼的地方。 自家亲人之间。倒也不需要太谦虚,再加上這一次时机,贞娘也觉得自己把握的不错,颇有一种后世股市操盘的成就感。 因此便嘻嘻一笑:“這還不是七奶奶教的好啊。” “瞧瞧,這嘴巴可是越来越会說话了,我這才下船。你就给我脸上贴金子了。”七奶奶也打趣着道,一脸欢喜的很。 不過,毕竟岁数大了。贞娘還是看到七老夫人眼中的疲惫,因此,连忙扶了七祖母进屋。 之前贞娘已经将房间整理好了,還特意用手炉暖了暖榻上的被。 七奶奶进了屋,洗漱好后。便坐靠在榻上,拥着小被。众人才聊了沒两句,老夫人便沉沉的睡了過去了。 贞娘跟着黄氏小声的出房间,就守在外间。 二婆马嫂她们则在厨房裡熬着燕窝粥,等老夫人醒了正好吃。 “婶娘,七祖母怎么突然来南京了?”外间,贞娘悄悄的问黄氏。 “应该是为着你景明叔的事情,路上,你七奶奶跟我說了,你景明婶子当年带信回家时,正值景全和正暄父子两個出事,家裡乱成那样,自然顾不上了,事后,你七祖母大病了一场,家裡人又是只顾着你七祖母,倒是把你景明叔這边的事情给忘了,总的来說,這一点上,是七房這边亏欠了你景明叔他们,好看的小說:。”黄氏道。 在一路的马车上,婆婆已经把当年的事情跟她說過了。 “那七祖母這次来是来接景明叔他们回徽州的吧?”贞娘压低着声音道。 “鬼丫头,在外面嘀咕什么,给我进来。”這时,裡屋响起七老夫人的笑骂声。 毕竟才换了個生地,七老夫人也是睡不实,眯了一会儿就醒了,听到外间贞娘的话便开口了。 “七奶奶醒了。”贞娘轻叫一声,不由摸了摸鼻子,七祖母虽然岁数不小了,但耳朵還灵的很。连忙起身掀帘子进屋搬了张春凳坐在七祖母的床前,殷勤的给七祖母锤着腿儿。 老夫人睡了一觉,這会儿醒来精神了不少,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贞娘:“瘦了,你娘亲要见着了,心裡指定要埋怨我。” “沒有,我這是长高了,所以显的瘦了。”贞娘比了比自己的個子笑嘻嘻的道。她确实长高了一点。 “嗯,是高了点。”老夫人亦是咪咪笑着,随后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接你景明叔回去的?” 贞娘知道,老夫人考教人的毛病又犯,自是着力配合着:“虽說从账目上看,景明叔他们這些年必然弄了小账,但這些年,沒有了嫡宗那边的支持,景明叔他们就這么孤单的一家人,守着南京這点产业,也很不容易的。所以,就算是有什么小账,只要产业還在,那便算不得太大的错,一家人计较不了那么太清楚的。” “嗯,你這丫头脑子還算得清明,沒有被胜利冲晕头脑。”七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然后道:“继续。” “但是如今,我来南京,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所以,景明叔必然要回徽州,只是就這么让景明叔回徽州,难免有些不近人情,所以,七祖母亲自来接他们了,想来徽州那边必有好的安排。”贞娘笑嘻嘻的道。 景明叔是必然要回徽州,這一点,贞娘一来的时候就二婶娘商定好的,只是后来听說了景明叔那边的一些内情,贞娘才沒有出手,毕竟,景明叔要是让自己赶回去,那回徽州不免有些灰溜溜的,可如今,是被七祖母以功臣的身份接回去,另外那边安排好差事的话,那算得是风风光光的回乡了。 而做为景明叔,在外漂泊多年,七祖母這一手,說不得也是正中下怀的。到那时,過去的一些芥蒂也就烟消云散了。 总的来說,七祖母這次不顾自己的身体,亲自来南京接李景明一家,也是为了弥补一下当年嫡宗对景明叔他们的疏忽。 虽說有些事情不一定真能弥补,但姿态和交待总是要有的。 “什么一山二虎的,乱七八糟。”七祖母沒好气的拍了贞娘额头一下,不過其实這個形容還是很贴切的。 南京這边主事的只能有一人,要不然,以后的工人也不知听谁的好,時間久了,免不了要弄一些扯后腿的事情,那岂是发展之道?所以,李景明必然要回徽州,這丫头着实通透的很。 所以,這丫头从来南京到现在,对景明這边的事情一直是在放羊,却是不务正业的反倒帮了她姑姑姑父一把。 想着,七老夫人又是亲昵的拍了贞娘额头一记,說了声:“鬼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