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鞭笞 作者:搬进四两 (TXT全文字) 這一晚并沒有发生点什么。但钱安娘的心却沒有因此而安定下来。她看见云皓和沈御风的表情很若有所思,虽然最后他们什么也沒做,只說回去先禀告季墨了再說。 后来季墨也沒下达什么命令,将军府裡比较宁静,路胜回来明显松了口气。但是,钱安娘心裡還是无法宁静。 第二天,所有人都去外面参加那登基大典了,就钱安娘一個人沒去,這也是季墨的意思。他說不要她跪他,而她是不想被乐家军的将士们认出来,造成什么暴动。目前来說還是呆在将军府裡最安全,虽然這個将军府已经不是从前那個将军府了。 她也不知该干些什么,就坐着发呆,一直坐到将军府裡有动静。 “钱安娘接旨——”尖锐的嗓音一起,钱安娘就跪下了,她沒想到第一天就能就诶到季墨的圣旨。不,现在该称呼为‘皇上’了。 她又在心裡想,這位皇上不让她跪他,发了圣旨她其实一样是跪了他。 那公公走了,她把圣旨接下了,站着很久沒动。這圣旨上說的——她留在乐朝很危险。所以五日后就放她回宁朝。至于卫闻,打听到下落之后,再遣送回宁。 “安娘小姐,沒事吧?不少字”路胜心裡也有点不舍,他看见她的模样有些被吓到。 钱安娘转過头来,笑了笑,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劝慰道:“不用舍不得,应该很快就能再见面。”這位皇上对她生气了,要对她采取手段了。不過她暂时想不出,這位皇上打算怎么对付她。 但到了這时候,她却一点也不怕了,他要她死她就死吧。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商人,能经历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還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儿,也够了。 “什么?”路胜有些不明白,但听见她话裡的意思,发现了点不对劲。他稍稍想了想,脸色有些严肃了:“是不是……” “不是。”钱安娘看着圣旨,低声說道:“你放心吧,我应该很快能回来,但不知是怎样回来的。路胜,你为我做的够多了,這件事情一定不能插手。” 路胜不說话了,他也知道皇上可能觉察到什么了,只是沒证据而已。如果皇上的圣旨他都敢干擾,那皇上应该是不会容忍的了。 “圣旨上只放我一個人回去,不過四姨娘本来也该在乐朝的。毕竟四姐在這裡。”钱安娘想了想,又笑了笑:“這样很好,我有点累我先回房休息,路胜你也早点休息吧。” 說完她转身慢慢朝房裡走去,心裡想着這位皇上此举的深层含义。她当然不认为,這位皇上有這么好心,真放她回去跟峦儿团聚,因为现在他们都处在卫闻突然失踪的情况下。 第四天夜裡,她神清气爽想着心事,一点困意也沒有,但却觉得這夜静谧的有些可怕。有时候她近乎有种错觉,会有人半夜进来刺杀她,不過事实证明她杞人忧天了。 一直到天明,她還好好的坐在床上,于是她就什么也沒准备的出去了。她跟路胜等人一一告别,坐上了季墨给她安排的马车。躺在马车上小盹,她心想這比她来时要舒服多了。 马车摇摇晃晃了半日,但一路上风平浪静的,让她觉得有些不习惯。她宁愿审判早点到来,免得她胡思乱想的猜测。 终于马车停了,送她的就只有一個车夫。她听见那车夫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车辇外的声音說道:“沒你的事情,你可以回去了。”然后拼命逃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钱安娘叹口气,自己主动下了马车,看见来人之后明显的一愣神。她怎么想,也沒想過会是……平安公主的人。 其中两名侍卫经常跟在平安公主身边的,她遇见過很多次。现在他们正杀气逼人的手拿长鞭看着她,眼裡的意图很明显。 “卫闻他還好嗎?”。她很镇定地问道,卫闻走了六日了,该是到家了。不過這一切的一切,她還沒看明白,這跟季墨扯上了什么关系? “他很好,你可以放心了。”其中一名侍卫說道,手裡的鞭子扬了起来,“公主命我們送你上路,而且是鞭刑,所以——对不住了。” ‘啪’! 钱安娘下意识的转過身,那一鞭就落在了她背上。她死咬着唇,但身体還是承受不住的往前栽去,趴倒在地。然后,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就一下又一下,钻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低声哭了起来。 她沒想到,季墨是真的要她死…… 远处。 “皇上可是說過,只要他们一碰面,我們就得出手……”云皓有些犹豫,看着被打的女人心裡有些不忍。 沈御风看了他一眼,說道:“皇上是心慈,但我們得为皇上着想。如果皇上真想留下钱安娘,那就得让她知道宁朝的可怕。你站在一個人面前說‘我很可怕’。她会信么?你得让她亲身体验你的可怕,她才会信。” “但是……”云皓挠了挠头,說道:“带一個這样的钱安娘回去,皇上会暴怒的。太傅,你真不怕死?” 沈御风摇了摇头:“皇上不会杀了我,顶多钱安娘受什么罪,我同样受什么罪就是了。” “太傅是为了让钱安娘明白宁朝的可怕呢?還是想让钱安娘明白皇上的可怕?”云皓突然开口问道,一双鹰眼如炬,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御风。 沈御风摸了摸下巴,沒作声。 “這已经够了,她才刚生完孩子沒多久。”云皓說完也不管沈御风的阻拦了,当然以他的本事,他要往前沈御风阻止不了他。 所以在沈御风的怒目下,云皓很快只身一人上前将那群人给解决了。他沒留下一個活口,因为皇上要是知道他留下了伤害钱安娘的人的性命,他就再也得不到皇上的信任了。 “钱安娘,你沒事吧?不少字”云皓解下披风,盖在她被打烂的背上。但他见她双眼紧闭着,眼角還有泪。他心裡犹豫了下,又說道:“皇上命我等暗中保护你,但方才我們一时大意,沒注意到這边情形,很抱歉。你别担心。我立刻护送你回宫去,御医会治疗你的伤。” 钱安娘還是不說话,她心裡已经凉了。她对季墨的所有歉疚,都在這场鞭笞中荡然无存了。疼痛如火烧般蔓延着,但她心裡更痛,她不知道卫闻在那边,听到的又会是什么消息。 现在她明白了,季墨故意放她回去,而平安公主那边却得到了‘故意’的消息,所以平安公主要她死,不准她再见卫闻和峦儿。现在。她浑身是伤的回不去了,季墨也不会再放卫闻进来看她。 她跟卫闻又被分开了。 “钱安娘,失礼了。”云皓小心翼翼的将浑身是伤的钱安娘抱了起来,放上了马车,然后亲自赶车。他心裡想着那泼妇肯定又要大闹他的将军府了,他把她的小妹害成了這样——至少在那泼妇心裡是如此想的。 云皓再想到已经身为太傅的沈御风,微微叹气,又摇起头来。其实他一开始也沒明白沈御风的真正意思,等到他明白過来,再看见钱安娘心死的表情,他才真正确定了沈御风的心思。他不得不說,与其說沈御风是为了皇上着想,還不如說是为了整個乐朝着想。 现在乐朝一片祥和,如果可能他也不想再打仗,他云皓一切尊重皇上的意思。要是皇上确实非钱安娘不可,他作为臣子只能尽量帮皇上一些忙,而不是像沈御风一样。他敢肯定,皇上虽然不会杀沈御风,但再也不会相信沈御风了。 云皓在心裡思量了很久,决定回宫就对皇上坦白。他一开始就是效忠皇上的,并不是沈御风,所以他如今還是選擇皇上。至于沈御风,他觉得有点自作孽不可活。 马车扬起了灰尘,云皓的速度比较快。他是想快些让钱安娘得到医治,但他也给钱安娘带来了莫大的痛苦。 钱安娘根本不能自己维持平衡,逐渐的就在马车的颠簸中跌倒了马车地板上。她再苦也不肯苦了自己,拼尽全力才使身体翻了過来,沒让伤口贴着马车地板。然后她就闭上了眼,這才晓得当疼痛超過忍耐极限的时候,其实也沒多疼。 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卫闻会不会以为她死了,然后殉情?或者,卫闻得知她沒死,但是跟了季墨?她意识逐渐薄弱了,但她想着:她得活着,打听点卫闻和峦儿的消息…… 云皓驾着马车直接奔入皇宫,出示了任意通行无阻的金牌。然后找了一名太监去禀告皇上說他云皓去了后宫。 云皓将钱安娘带进了后宫,但沒有做任何处理措施,而是先去找了御医。现在,他只有做這些事情,才能在皇上面前将功折罪了。至于钱安娘,他现在不敢随便碰她,毕竟已经到了皇上的地方。 季墨听說了太监的禀告,立刻扔下一干人等赶往尚未有任何妃嫔居住的后宫……. 閱讀无止境、创作无极限!海天中文htzw.net 贴心的功能,方便您下次从本章继续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