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節 罗玉清的阴谋 作者:未知 罗云讲得十分仔细,每天早晚各喂一次血食,每次三滴精血,天黑之后把鬼放出来吸食阴气,太阳出来之前要把鬼收进自己的身体裡,让鬼躲避太阳的伤害,同时吸取自己的精气继续成长。 這种养鬼方法,对身体负担极大,好处是鬼奴的成长速度比其他方法快一倍。 表面看起来,折损阳寿养鬼很亏,实际上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儿,罗云很严肃的告诫我們,那些死掉的养鬼人,80%都是鬼奴沒有成长起来前就被人做掉,只要鬼奴足够强悍,沒有谁敢找养鬼人的麻烦。 讲完理论之后,罗云让大家把窗帘拉好,不要让阳光照射进来,他要亲自示范给我們看。 這個会议室的墙很厚,窗户很小很小,黑色的窗帘布很厚,一拉起来阳光完全照不进来,和黑夜沒什么区别。 罗云把自己养的鬼奴召了出来,那是一只還不到半米高的鬼婴,浑身红得像血似的,在鲜艳的血红之中,隐隐泛着一丝青光。這是一只红厉鬼,正在朝摄青鬼进化。 鬼婴一出现,会议室立刻弥漫着一股暴虐的气息,鬼婴的眼睛泛着青光,和他对视了一眼,一股巨大的恐惧笼罩心头,我有种在野外遇到狼的感觉,心慌意乱双腿发软,我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我看了其他人一眼,他们的脸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全都被這只红厉鬼震慑住了。 对于這样的场面,罗云十分满意,他取出一根针,把中指指尖刺破,递到鬼婴面前,鬼婴立刻张嘴含着罗云的手指,贪婪的吮吸他的鲜血。喂完鲜血,罗云又给我們示范如何把鬼奴收进自己的身体裡。 演示完毕,罗云让我們照做,他会在一边指点我們。 我把无面鬼召了出来,用一根针把自己的手指刺破,闻到鲜血的味道,无面鬼抬起头望着我,依然浑浑噩噩的,一点都沒有要吸血的意思。我有些无语,悄悄去看其他人。 白淑琴召唤出的黑影鬼,是一個穿着黑色裙子的小女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一张脸精致得像個洋娃娃似的,长得十分可爱。白淑琴的鬼奴已经被完全驯服,坐在白淑琴的腿上,十分听话的吸着她的鲜血。 我又去看赵青,他的鬼奴是一只灰心鬼,模样是一個中年男人,也正在吸他的精血。 其他的全都是白衫鬼,也都在喂食鲜血,這個過程很顺利,沒有任何一個人出现意外。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养鬼洞裡的鬼,全都是被靠山堂驯服過的,所以這個過程很顺利。 望着傻呵呵的无面鬼,我彻底无语了,好歹给点面子喝一滴啊! “好了!” 就在這时,罗云对我們說道:“现在让鬼奴上自己的身!” 罗云這么說,大家纷纷把鬼奴請上自己的身,看着面前浑浑噩噩的无面鬼,我彻底郁闷了,让他上我的身。還好,這次无面鬼动了,他的身体化作一阵雾气,钻进我的手掌中,我立刻感觉手掌的位置一片冰凉,几乎失去知觉。 很快! 這种冰凉蔓延着,开始朝全身扩散! 我朝周围看了一下,很多人都脸色惨白直冒冷汗,就连白淑琴都皱了皱眉头。 鬼属阴,人体中阴阳各占一半,鬼奴上了我們的身,身体中的阴阳就会失去平衡,這种感觉非常难受,甚至可以用痛苦来形容。罗云让我們尽量坚持,說這是养鬼人必须经历的過程,能不能成为一個养鬼人,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该教的已经教完,罗云让我們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他会准备一些阳气十足的食物,帮助我們熬過這一关。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的身体已经完全虚脱,躺在床上生不如死,连动都不想动。 身体裡住着一只鬼,我难受极了,就连午饭都沒有出去吃,是服务员送過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黄昏,服务员又送来了晚饭,她告诉我可以把鬼奴放出来了。我连忙把无面鬼放出来,這家伙還是呆呆傻傻的,和原来沒有任何区别。我彻底失望了,看都不想看他,坐在桌子边吃晚饭。 晚饭全是羊肉,還有一瓶鹿茸人参酒,這是大补阳气的东西。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刚要端起来喝,手裡的酒瓶子突然被抢走了,我转身一看,酒瓶子握在无面鬼的手裡,正凑到鼻子边贪婪的闻着。 我连忙把酒瓶子抢了過来,凑到鼻子边一闻,发现裡面的酒已经沒了味道。 鬼食气,凡是让鬼闻過的食物都会失去味道,酒也不例外。 拿着手裡的酒瓶子,我有种骂娘的冲动,你一個鬼奴,和主人抢酒喝,這算什么事儿! “拿酒来!” 无面鬼抬起头,我看到他的嘴唇位置动了动,一個粗犷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朵裡:“我還要!” 行行行! 你是大爷! 我惹不起他,连忙找服务员再送几瓶酒来,服务员很无奈的看着我,說每個人是有定量的,多要的话得给钱。我从包裡摸出几百块钱,让她赶紧送過来,服务员更为难了,說這点钱不够买人参鹿茸酒。 我更郁闷了,让她别上這么好的,高粱白二锅头老白干,什么便宜整什么,反正又不是我喝。 服务员跑了出去,用小餐车推了十几瓶白酒過来,二锅头高粱白全有。把這些酒全都推到他的面前,让他别客气,這些不够還有。 這家伙還真沒和我客气,一瓶接一瓶,裡面的酒气全都被他吸得干干净净,一连喝了七八瓶,這家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就像個醉鬼似的。我已经无话可說,是個傻子就算了,沒想到還是只酒鬼。 酒鬼就算了,這家伙的酒品還很差,喝醉了也不去睡觉,趴在桌子上长叹短嘘又哭又笑,最后還哼哼唧唧唱了起来,只是他唱的啥我一句都听不懂,只能勉强分辨出有几句“奈何”“奈何”,一看就是那种非常失意的人,大约是死前执念太深,這才徘徊在人间不愿离去,最终变成了鬼,還是一只非常失败的无等级残疾鬼。 酒疯子! 我在心裡直接给他下了定论! 我心烦意乱,琢磨着是不是放弃考核算了,直接把他退還给罗云,然后回去找师叔,這样可能更有前途一点。 就在這时,我的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师叔的号码,我悄悄朝外面看了一眼,确定沒有人偷听,我小声问师叔有什么事? “你要快点把白淑琴救回来!” 师叔有些着急的說道:“她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我吓了一跳,连忙问师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师叔犹豫了一下,告诉我這還只是他的猜测,是不是真的還需要一点時間驗證,一有准确消息会马上通知我。师叔让我自己小心,见到白淑琴立刻带她走,万一他的推测是真的,白淑琴就惨了。 挂掉电话,我心乱如麻,我早就知道罗玉清对白淑琴不怀好意,师叔的话只是印证了我的猜测而已。 可是要怎么把白淑琴带走,這是個問題! 那個罗云,寸步不离跟在白淑琴身边,与其說是保镖,我觉得监视的味道更重一些吧,要想带白淑琴走,就必须对付罗云。罗云的那只鬼婴,绝对是红厉级的,甚至半只脚踏入了摄青的行列,這样的鬼奴,普通的天师都不一定是对手,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沒有。 越想心越乱! 把和师叔的通话记录刪除,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先静观其变看看再說。 我对酒疯子本来就沒什么好感,现在更不想鸟他了,吃完饭让服务员把餐具拿出去,我现在就想睡觉。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我感觉怀裡多了一個人,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白淑琴来了,正在往我的怀裡钻。我现在心情糟透了,连忙把师叔对我說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她,让她找机会脱身。 白淑琴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說整個巴蜀甚至西南都是巫门的地盘,就算我們长了翅膀,也不可能飞出罗玉清的手掌心,我們不可能逃得掉的。 我彻底急了,难道就只能等死嗎? “那也未必!” 白淑琴缩在我的怀裡,笑嘻嘻的說道:“只要罗玉清不是靠山堂的堂主,我自然就安全咯,毕竟我现在也是靠山堂的成员嘛,只要把他从堂主的宝座上掀下来,再狠狠踩上几脚,他的地位說不定還沒有我們高呢!” 這…… 我伸手摸了摸白淑琴的额头,沒有发烧啊,她怎么能有這么疯狂的想法? “罗玉清也是人!” 白淑琴伸出手,紧紧握着我的手,十分认真的說道:“我沒有开玩笑,巫门是弱肉强食的地方,堂主的位置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三年一换。到了换届的时候,只要是靠山堂的成员,全都可以挑战罗玉清,只要能赢他,就可以坐上堂主的宝座!” 這…… 白淑琴這么說,我竟然无言以对! 白淑琴盯着我的眼睛,继续說道:“罗玉清不是神,他也只是一個人而已,他能获得今天的成就和地位,是与他的努力分不开的,不過他的位置,已经受到了极大威胁。那個雷行天,他的实力和罗玉清在伯仲之间,明年他一定会挑战罗玉清,夺取靠山堂的堂主之位,离现在還有10個月時間!” 雷行天! 就是那個送白淑琴過来的男人,从他的眼神,我看得出来,他喜歡白淑琴,非常喜歡白淑琴,一旦他成为靠山堂的堂主,天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我的心裡有点慌! 我深吸了一口凉气,脑子裡除了惶恐和愤怒,還有一股从未有過的情绪酝酿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罗玉清能成为靠山堂的堂主,雷行天也有那個实力,为什么我就不行? 我脑子裡突然有一個疯狂的念头,我要挑战罗玉清,要把他从靠山堂堂主的宝座上拽下来,让他从天堂直接跌落地狱,然后一脚把他踩死,为我的父母,为整個张家村三百多口人报仇!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将白淑琴紧紧搂在怀裡,我有些激动的說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罗玉清以前也只是個普通人,他能做到我也能。罗玉清杀我全族,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杀了他!” 我知道自己脑子也发热了,可是說出這样的话,我一点也不后悔,不管怎么样,罗玉清必须要死,這是我的执念,我愿意拿命去拼! “我相信你!” 白淑琴抱着我的脖子,无比认真的說道:“我的弟弟,现在终于是個男人了!” 终于是個男人了? 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难道以前的我,就不是男人嗎?我低吼了一声,狠狠把她压在身下,女人,你必须为這句话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