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2章 幼稚2

作者:图样先森
贺明涔语气不像旧识重逢,反倒像是终于找着了仇人。

  喻幼知很想回怼一句,是我,沒整容,有意见嗎你?

  他說要看身份证,就是为了确定她是不是喻幼知?

  不想跟他多說,和平的一句“好久不见”明显不适合他们现在這個场景。

  因为贺明涔的下一句就是:“回来找死的?”

  喻幼知心一凉,下意识攥紧手。

  看吧,這就是不遵守“前任是死人”默认法则的后果,擅自从他面前冒出来,就算她還活着,他也要亲自动手让她变成死人。

  說是說時間可以治愈一切,可這么多年過去,贺明涔对她的厌恶不降反增。

  早年双亲都過世后,爸爸的好友感念朋友情谊,将她带到了贺家。

  毕竟是寄人篱下,贺家上下当然不可能把她当亲生孩子对待,她和贺明涔的关系也一直不好,說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也不为過,直到快要高中毕业,两個人的关系才因为喻幼知的主动示好而得到改善,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和那时候不同,她现在有了份安稳的工作能养活自己,也不再需要依靠贺家,自然不用再看贺明涔的脸色。

  对這种挑衅的問題,喻幼知保持沉默,贺明涔也沉默。

  她真的就這么当起了哑巴,连個屁都不肯放。

  贺明涔耐心告罄,面色不虞:“說话。”

  “說什么?”她低着头說,“酒的事不用谢我。”

  然后就听见一声哼笑。

  但随即她又敏感地听到了朝自己這边而来掩盖在音乐声下的喊声,有人在叫她。

  “小喻!小喻!”

  喻幼知猛地想起自己今天来這家酒吧的目的以及是跟谁来的,立刻抬头扬声回应:“丁哥!”

  丁哥扒开周围人小跑了過来,惊忧的语气脱口而出:“我不是說让你原地等我嗎?打电话也不接,乱跑什么啊,差点以为你被人拐走了。”

  看到丁哥的那一刻,喻幼知终于从对峙中解放,连道歉的口气都轻松起来。

  “对不起啊丁哥,我沒听见。”

  丁哥摆手:“算了你沒事就行,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从吧椅上跳下来,本来想直接走人,但又不得不朝贺明涔伸手:“身份证還我。”

  丁哥這才注意到原来在喻幼知旁边的男人不是偶尔站在這儿的。

  個子非常高,目测比自己都高半個头,穿一身黑色,给人很强的压迫感,脸挺帅的,但距离感十足,至少在和人对视的时候,那神色绝对算不上和蔼可亲。

  “小喻,你朋友啊?”

  “不是。”

  十几分钟前小喻的男朋友還打电话過来查岗,這总不能是男朋友。

  贺明涔直接将身份证塞进衣兜裡。

  喻幼知皱眉。

  贺明涔:“带我去找下药的人。”

  然后从兜裡掏出警官证,给丁哥瞟了眼,公事公办地說:“警察,我待会還要带她去趟派出所,麻烦理解。”

  就去上了個厕所,小喻怎么跟警察扯上关系了?

  丁哥立刻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小喻你真被坏人盯上了?”

  “不是,被盯上的是這位,”喻幼知指了下旁边的男人,平静說,“我是见义勇为的那個。”

  贺明涔扯唇,但沒否认。

  看了看小喻那小身板,又看了眼警官那高個子,两個人身高差和体型差就這么明晃晃摆着,丁哥干笑,一脸“我读過书你别骗我”。

  警察办案,能帮上忙那当然是全力配合,喻幼知三两句简短告知丁哥刚刚发生的事,丁哥迅速理解,立刻表示让她去帮忙。

  時間太晚,喻幼知不好意思叫丁哥等着她,让他先回家睡觉。

  丁哥却执意要等她忙完。

  “就是因为太晚了我才一定要等你,不然你一個人回家太不安全了。”

  两個人都不想给对方添麻烦,最后還是贺明涔淡声說:“放心,我同事会送她回去。”

  丁哥這才安心,警察同志送小喻回家,可比他护送安全多了。

  等丁哥走了,贺明涔一边跟着喻幼知找人一边打电话,提醒周围的其他同事注意,防止让下药的两個女人跑了。

  运气好的是那两個女人并沒有意识到自己一时的色心居然撞到了铁板上,還大摇大摆地站在原地等消息,殊不知马静静因为被检察官抓了個现行,早不知溜哪儿去了。

  等着等着,刚刚看中的那個大帅哥還真的朝她们走了過来,俩人立刻心如小鹿扑通乱撞。

  结果男人掏出了一张警官证,還有一句冷淡的“跟我走一趟”。

  “……”

  “……”

  今天来酒吧的几個警察都穿着便衣,两個嫌疑人還处在呆滞之中,直接束手就擒了,所以在灯光模糊的酒吧裡并沒有引起多大的动静,只有周围几個人看见了,贺明涔按下這几個人的手机,叫他们不要发朋友圈。

  酒吧裡鱼龙混杂,這两個绝对不是唯一动歪心思的,在案子公示前,肯定還得再来酒吧调查。

  等一群人到了最近的辖区派出所,两個嫌疑人先进了审讯室,接待的民警一见喻幼知,立马问:

  “這是受害人?好家伙,女人给女人下迷|药啊?”

  几個和贺明涔一起回来,早就知道情况的几個同事立刻默契地抿起了嘴,一人先憋住了笑意,解释說:“不是,這位是目击证人,受害人是我們的贺警官。”

  “……啊?”

  迅速给喻幼知做完笔录,一听事情原委,两個负责记录的民警脸上露出了略显复杂的神色,還问了喻幼知好几遍你确定嗎。

  喻幼知:“百分百确定。”

  民警点头,边在电脑上敲字边笑着說:“還是领导有远见,把贺警官从局裡派過来,今天他這张帅脸可立了大功啊。”

  喻幼知抓住关键点,问:“贺警官不是所裡的警察嗎?”

  這問題很关键,关键到她以后還能不能来這边。

  “不是,他是市公安刑侦队的,”民警說,“最近酒吧街那边挺猖狂的,领导派了几個有经验的刑警過来协助,你今天碰上的這個不是第一起了。”

  另一個民警搭话:“不過贺警官当受害者的案子,這是第一起。”

  两個民警相视一笑,接着赶紧提醒对方待会出去的时候看见贺明涔千万不能笑。

  喻幼知松了口气,那以后這片辖区還是能来的。

  笔录做得很顺利,沒過多久就出来了,民警带着她去找贺警官,想问问看還有沒有别的事需要配合,审讯室的门刚打开一点缝,裡头就传来语气十分强烈的否认。

  “那东西是我朋友的!我真的不知道那個是迷|药!”

  警察明显已经听腻了這类话术,语气不耐。

  “你朋友在隔壁都交待了!你现在在這儿装傻充愣有用嗎?啊?东西都拿去化验了,物证清清楚楚!是不是還想让我們把证人叫過来当面指认你啊?”

  谁知嫌疑人更大声了:“那個女的說什么就是什么嗎?都是女孩子,你们凭什么相信她的话不相信我的话?难道你们警察也看脸?她长得比较好看就相信她。”

  警察也挺无奈,有的人就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直接证据都甩在了面前還能死鸭子嘴硬,以为只要自己坚决不承认警察就沒法给他们定罪。

  想给自己脱罪的时候,什么胡话都說得出口。

  嫌疑人還在专心和警察打辩论赛,并不知道喻幼知就站在门外。

  贺明涔比跟嫌疑人比嗓门的警察明显更淡定一些,一直沒出声。

  嫌疑人喊得口干,顿了下又继续喊:“谁知道是不是她倒打一耙反過来污蔑我啊?說不定是她想泡警官你,给你下药的也是她!”

  喻幼知皱眉,被人污蔑谁都会不高兴,民警怕她激动地进去跟嫌疑人吵起来,赶紧关上了门。

  “我們等会再进去吧。”

  喻幼知還想听,审讯室的门却碰巧开了,贺明涔从裡头出来。

  审讯室沒声音,刚刚還喊天喊地喊冤的嫌疑人卷短短几秒钟就闭了嘴,這会儿正低着头,一副被羞辱了的样子。

  贺明涔看到喻幼知,关上门,微微拧起眉问同事:“你带她站這儿干什么?”

  “哦,想来问问你,证人已经做完笔录了,她可以走了吧?”

  “嗯,签完字就能回家了。”

  “嫌疑人搞定了?”

  “暂时让她闭嘴了,”男人神色淡漠,嗓音裡夹杂着几分厌烦,“我出去抽根烟。”

  签完字,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喻幼知惜命,不敢独自回家,老实等警察安排送她回家,她觉得贺明涔一個人民警察应该不至于在送她回家這点上给她打空头支票。

  贺明涔得空出来喝口水,路過大厅时正好瞧见她坐在大厅椅子上发呆看手机。

  一副乖乖的样子,低眉顺眼的。

  她怎么還在這?

  他转头去问接待台值班的人,所裡的人都去哪儿了,包括他拜托送喻幼知回家的一個同事。

  “一帮学生大街上聚众斗殴,怕人少了拦不住,几個人都赶過去了,”值班的民警放下笔,狠狠叹了口气,“放什么暑假,除了学生高兴沒人高兴。”

  贺明涔此刻眉眼中郁结更重,啧了声,看向椅子上的人。

  沒過多久,喻幼知觉得有片阴影靠過来,她以为终于有警察愿意送她回家了,结果看见是贺明涔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光,懒散插着兜俯视她,于是又低下了头。

  “其他人還忙着,”贺明涔說,“我送你回家。”

  都這個点了,有人送总比沒人送好,喻幼知還是很识时务的,沒跟他客气,跟着他走出派出所,然后在一辆黑色suv面前停下。

  车头灯亮起,喻幼知问:“我能坐后面嗎?”

  “随便。”

  贺明涔自顾坐上主驾驶,启动车子。

  喻幼知坐上后排,车上并沒有用来办案的一些琐碎东西,整個车装内饰简单沉稳,有股淡淡木质香氛的味道,這应该是贺明涔的私家车。

  忙活了大半夜,坐上车后,她才真切地感受到疲累,脑子裡想的却還是今天发生的种种意外。

  “等你们抓到马静静之后会怎么处理?”

  贺明涔开着车,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看情况,先拘几天。”

  “刑事拘留?”

  “嗯。”

  “那我岂不是沒法见她了?”

  “你說呢?”

  喻幼知皱眉,马静静要是被拘留了,那她這边的案子怎么办?

  她打算亮明身份,边往包裡掏工作证边說:“那如果找你们领导——”

  “我不管你和马静静之间有什么渊源,”贺明涔打断,油盐不进,“现在她撞在了我枪口上,我抓她,合法合理,你要能拿到领导的准许批文,再說。”

  他的话听着不通人情,但也說明了想见马静静的话還是有法子的,喻幼知点头:“明白了。”

  车载显示屏這时提示车主来了电话,贺明涔沒再继续跟喻幼知掰扯,戴上耳机。

  沒几句后他问:“马静静找着了?”

  接着他改单手抓方向盘,另只手抚着唇角,很明显被逗笑了,从喉咙裡闷出几声笑意。

  “看来是第一次跑路,沒经验。”

  喻幼知坐在后面听得很清楚,此时也是相当无语。

  要是遇到個反侦察意识强的看他還笑不笑得出来。

  “剩下那個交待了?”他又问了所裡那两個嫌疑人的情况,然后才嗯了声,“那让她们睡觉吧。”

  简短地說了几句后,贺明涔摘下耳机扔到一边。

  他显然沒心情听歌或是电台,车裡只听见空调的呼呼声,喻幼知犹豫半天,最后還是问了出口。

  “你审那個嫌疑人的时候說了什么嗎?我听到她說是我……给你下的药,然后你說了句什么,她就哑巴了。”

  贺明涔沒說话,透過后视镜斜斜瞥了她一眼。

  喻幼知又說:“如果涉及到办案机密就算了。”

  她问這個主要是因为自己的审讯技巧還不成熟,每次审讯嫌疑人的时候都要师父或丁哥带着,想从贺明涔這裡偷点师。

  不過考虑到這位贺警官是她老死不相往来的前任,自尊心作祟,她說不出口。

  “沒什么机密,”贺明涔慢悠悠說,“我說她跟你比不了,换你泡我的话用不着下药,那女的就闭嘴了。”

  “……”

  還以为是什么十分牛逼的审讯小技巧。

  喻幼知在心裡骂了句脏话,耳根发热,磨着后槽牙讥讽:“拿自己胡說八道,贺警官就是這么审人的?”

  “那种情况跟她讲什么道理,”贺明涔话落,下一句又淡声反驳,“你当初泡我的时候确实沒对我下過药,但我上钩了,這不是事实?”

  被揭了過往自己曾对贺明涔耍過的那些羞耻招数,喻幼知自己都不确定现在的心情是恼怒還是羞愧占上风,只能用警告的口气喊他:“贺明涔!”

  贺明涔的唇角依旧勾着,眼神却冰冷。

  “听不得我說以前的事?那你回栌城干什么?滚远点啊。”

  喻幼知偏头看向窗外,克制好情绪后才說:“我犯不着为了你,连老家都不回。”

  贺明涔收起笑意,下颚紧绷,面色渐渐阴沉。

  凌晨时分的马路空旷,路上沒几辆车,他踩紧油门一路飞驰,车外闪過的阵阵掠影将侧脸映得愈发冷漠,指骨几欲在方向盘的皮套上捏出深深的印来。

  “喻幼知,今天既然碰见你了,那我就把话跟你說清楚了。”

  “那时候我年纪小,载你手裡算我窝囊,過了今天——”

  他顿了下,忍着情绪慢慢平复,语气沉静,看似是在跟她說,却似乎又是在对自己說。

  “我贺明涔要是再多看你一眼,我看不起自己。”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