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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幼稚62*

作者:图样先森
喻幼知约贺明涔在公寓见面。

  自从他们从公寓搬到学校宿舍后,就再也沒回来過這裡。

  贺明涔到的时候,公寓灯光久违的明亮,他恍了一下眼睛,看到喻幼知站在开放式厨房裡,燃气灶上摆着煮锅,料理台上放着切好的蔬菜和青葱。

  他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在干什么?”

  “煮面。”喻幼知說。

  等做好面后,她又摆好盘,最后端给了他,說:“迟到的长寿面。”

  贺明涔盯着那碗面半天,沒拿起筷子,声音变得涩滞:“……什么意思?求和嗎?”

  “我說了生日吃长寿面是我的习惯,以后只要我帮你過生日,就会给你做长寿面,你今年的生日……勉强也算是我帮你過的吧,”喻幼知顿了顿,說,“你不想吃也沒事。”

  他沒說什么,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开始吃起来。

  温暖的面條入口,好像把這些日子那一肚子的怨气全都给盖過了。

  吃過面后,喻幼知正打算去洗碗,贺明涔拦下她,說:“待会儿我来洗吧,我們谈谈。”

  两個人坐在沙发上,本来他们往常坐在這张沙发上的时候总爱黏在一起,不是他抱她,就是她往他怀裡钻,就沒老实過,坐姿也从来沒端正過。

  然而现在却各坐一方,互不越界。

  贺明涔的语气很淡:“你现在是真爱我,還是在演戏?”

  “你生日那天我就說了,”喻幼知轻声說,“我演技沒那么好。”

  他眉眼一紧,咬着下唇,眼裡情绪混杂。

  挣扎许久,贺明涔艰难开口:“那从现在开始,一心一意对我,能做到嗎?”

  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不去计较她之前的目的,只要现在她是真的爱他,从前的种种就算了。

  然而她沒說话。

  贺明涔的心一点点沉下来,然后听到她說:“那以后我們可能還会继续吵架,這样也沒关系嗎?”

  不等他开口,她又說:“因为我,你這段時間也很辛苦吧?”

  争吵這种行为原本消耗的就是两個人的精力,沒有人从每次的争吵中独善其身,在她感到精疲力尽的同时,他当然也不会好過到哪裡去。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他们還沒那么成熟,還沒有学会怎么样去控制负面情绪的滋生,也沒有学会怎么去体谅对方。

  她的语气平静,然而贺明涔却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說:“要不我們就算了吧。”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塌陷,突然就空了一大块,她不是那种会将分手這种事挂在嘴边来博取男朋友关注的骄纵個性,如今說了,就不会是开玩笑。

  贺明涔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尽力维持着冷静,可微微颤抖的语气還是出卖了一些情绪。

  “你把我叫来公寓,难道不是求和嗎?我已经给了你這么大的台阶下,你跟我开這种玩笑?”

  “我沒开玩笑。”她說。

  “给我理由。”

  “太累了。”

  “因为跟我在一起太累,所以才要给贺明澜打电话诉苦是吧?”

  喻幼知瞳孔微张。

  “他给我发信息,让我多注意你最近的心情,”贺明涔冷笑两声,“我還要怎么注意?我为了打工,這学期都快要挂科了,你能和贺明澜煲电话粥,却固执得却像個哑巴一样不肯联系我。”

  “那你又联系過我嗎?”喻幼知忍不住反驳,“每次吵架以后就是好长時間的不联系,這种感觉就跟上刑一样你知不知道?”

  她說着說着嗓子就哑了,埋头啜泣起来。

  从一开始她的做法就错了。

  光是听席嘉說贺明涔在那家有种族歧视的餐厅打工的事,她就已经受不了了,自责和心疼已经快要把她的整個人都给吞噬掉。

  小少爷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個人。

  当初她只是想把他从高处拽下来,然而此刻她只是后悔自己把他给拖下了水。

  如果沒有她,他现在该過得有多好。

  贺璋的阻拦,甚至于那只来历不明的打火机,席嘉也好,贺明澜也罢,都比不過她对他们之间的那种遗憾和无能为力。

  遗憾他们曾经有過那么美好的时光,却无能为力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朝着一條死路走去,眼看着那些美好慢慢在争吵中被消磨。

  他们或许是走不下去了。

  贺明涔也哑了声音:“……你以为就你這样嗎?”

  他们的想法其实都一样,也同样想不通。

  不過就是想让对方先低個头,怎么就那么难呢。

  這個人怎么就這么倔呢。

  “你自己想想,哪回不是我找借口先联系你,”贺明涔低头,闭眼扶额,绷着牙关說,“我都快想不到新的借口了。”

  对任何人都沒有過的退让和妥协,他已经无数次地给了她。

  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脾气在,沒有办法卑微道歉,也沒有办法真的无條件事事包容她。

  贺明涔不是不知道她也過得辛苦,他也很清楚她不是真的想吵架,可是往往情绪一上头,谁都不想服软,只想让对方认输。

  好不容易這一次是她主动联系,把他叫来公寓,结果却是說分手。

  年轻的爱意就像两簇鲜活的烟火,从海底升至天空交汇,以为永不熄灭。

  可当喻幼知满脸疲惫地对他算了吧的时候,贺明涔恍惚想起,当初她說喜歡自己时那鲜活的样子。

  爱意在最年轻炙热的时刻,他们都在想,我這么喜歡這個人,怎么会舍得跟這個人吵架呢。

  现实却给了他们一個狠狠的耳光,他们不但舍得吵,甚至還舍得用最激烈的措辞去指责和折磨对方。

  确实,不止是她,他也累。

  挽留对他而言是对自尊最卑微的践踏,于是他冷冷說:“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然后喻幼知洗了碗,离开公寓前她轻轻带上了门,甚至沒有引起多大的动静。

  公寓裡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一想到這座公寓裡再也不会有喻幼知的身影,两人常常腻在一起的沙发以后也只有他一個人坐,贺明涔心脏一紧,巨大的窒息感瞬间袭来,快叫人喘不過气来。

  他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起身追了出去。

  喻幼知想把两個人的关系停留在一個体面、不那么难堪的节点,而他却想着去他妈的体面,就這么一直互相折磨吧,一直折磨到所有的感情都消磨殆尽,等彻底变成仇人的那天再考虑分手的事。

  然而她却好像是跑着走的,下楼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

  贺明涔站在公寓楼下,慌张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幸好她接了。

  “我們再谈谈,”他哽着声音說,“等過几天我們冷静下来了,再谈谈,行不行。”

  這真的已经是他的底线。

  电话那头裡,喻幼知突然哭出了声。

  然而她却沒等他冷静下来,转眼就将他残忍地独自一個人抛在了国外。

  回国后,实在思念到不可抑止的时候,她也会忍不住打电话给贺明澜,找他打听贺明涔的消息。

  原来分手真的会要了人的半條命,会感觉不到饿、吃不下饭、喝不下东西,几天就能瘦几斤,心裡空落落的冒凉风,对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常常发着发着呆,眼泪就突然下来了,就因为莫名其妙又想起了那個人。

  得知他過得不错时,又做回了小少爷,她既欣慰,却又难受。

  沒有她,他果然会過得更好。

  喻幼知睁眼的时候,時間還是半夜。

  她的枕头湿了大半,眼睛也有些疼。

  茫然地坐起身,透過从窗外落进来的夜色,勉强看清了现在所在的地方。

  這是她租的房子。

  因为贺明涔的那通电话,她想起了最不愿意回想起的事,然后想着想着就睡了過去。

  起身给枕头换了個新的枕套,又将被打湿的枕头丢进了洗衣机,喻幼知精疲力尽地再次躺回了床上。

  之后的几天裡,她一直有些浑噩,就连上班的时候都提不起什么精神,老沈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說不出口所以然,总不能說是因为贺明涔,只能点头。

  “請病假吧,你這状态也沒办法做事啊,”老沈說,“這几天要再提审一次岳局长,他家裡人收到消息了也会来,你之前在学校见過他儿子女儿,我怕那两個小孩要是知道你当时去学校接近他们是为了找证据抓他们的爸爸,到时候会对你說点什么不好听的话,這事儿我交给小丁,正好你也回家休息吧。”

  喻幼知懵了几秒,才迟钝地想起来岳局长是谁。

  是她在查的贪污案的嫌疑人,当初去学校找他的一对儿女,還是贺明涔帮的忙。

  喻幼知顺水推舟,干脆就請了好几天的假,就這样一直在家待到贺明澜给她打来了电话,提醒她明天就是订婚宴。

  就因为贺明涔那天晚上的那通电话,她居然连订婚的日期都忘了。

  第一天是周末,喻幼知起了個大早。

  她沒化妆也沒打扮就出了门,反正到了酒店,会有人负责帮她打扮的。

  到了酒店之后,工作人员引她去了换衣间,各拿出了两种款式的订婚礼服,问她想穿哪种。

  “都行,”她說,“都很好看。”

  工作人员笑着說:“那您就都穿上试试吧。”

  先试的旗袍,然而她這几天窝在家裡沒怎么吃饭,肚子那裡稍微松了点。

  喻幼知有些尴尬,說是要控制体重,沒胖,反倒瘦了。

  现在改尺寸也来不及了,旗袍上夹上收腰的夹子太明显,工作人员破遗憾地說:“您穿旗袍真的很好看,可惜了。”

  沒办法,只能换上雪纺的礼服裙,收腰的小夹子可以藏在纱裡,不容易被发现。

  换好衣服,又坐在镜子前化妆,化妆师问她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眼下的颜色挺重的,得多打一点遮瑕才能遮住。

  别人订婚前都是疯狂包养敷面膜生怕当天自己不够漂亮,喻幼知倒是心大,全靠化妆师妙手回春。

  等差不多都化好后,化妆师把昏昏欲睡的喻幼知推醒。

  化妆师问:“這個妆您還满意嗎?”

  喻幼知看着镜子裡的自己,心想自己平时的化妆技术得有多烂,怎么她给自己化妆和化妆师给她化妆,效果会差得這么多。

  “满意。”

  别說黑眼圈了,就连苍白的脸色都被粉嫩嫩的腮红给遮住了。

  一切搞定,工作人员功成身退,說等订婚宴开始的时候会有人来叫她,在這之前让她在酒店房间裡休息。

  說是休息,可是连头发都做了发型,也不可能就這么大喇喇躺在床上。

  她只得坐在桌子旁,手撑着下巴,以十分不舒服的姿势勉强小憩。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迅速睁开眼,以为订婚宴要开始,立马起身去开门。

  然而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工作人员,也不是贺明澜。

  是一身宾客打扮,穿着黑色西服的贺明涔。

  喻幼知愣在原地。

  她以为他今天不会来的。

  而且因为那通莫名其妙的复合电话的事,她暂时也沒有做好和贺明涔面对面的准备。

  因为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她的心就乱了。

  “你……”

  你了半天也你不出個什么来,在审讯桌上能跟嫌疑人打太极的喻检察官在他面前也只能嘴拙。

  正当她還在脑子裡整理措辞的时候,贺明涔已经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

  从来沒见的精致妆容,以及盛装打扮。

  裙子再长点拖個地,脑袋上再戴個白纱,就跟结婚差不多了。

  他扯唇笑了两声,也不等她說什么,直接攥住了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喻幼知就這么被他带出了房间,往前走了好几米后才后知后觉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贺明涔沒搭理她,带着她来到电梯门口,按下电梯键。

  喻幼知還处在懵圈当中。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他侧头看她,淡淡道:“抢婚,看不出来?”

  喻幼知以为自己幻听,直到电梯门开了,他拉着她就要往裡走。

  她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就這么和贺明涔在电梯门口拉锯着,說什么也不肯进电梯。

  贺明涔沒了耐心,直接问她:“走不走?”

  喻幼知睁大眼:“你疯了吧,這又不是演电视剧。”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回房间。

  “我给了你自己走路的机会,是你不要的。”

  男人在她背后不冷不淡地說了句,话刚落音,他长腿一迈,三两步追上,一把又将她拽了回来,然后稍蹲下身,一只手穿過她的腿弯,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双腿腾空,视线一下子高了起来,到与他的身高平齐的地方,喻幼知看着眼前男人,抖着腿挣脱。

  “喂!”

  贺明涔皱了下眉,警告道:“我左手不能用劲,你老实点。”

  她果然一下子就不动了。

  实在怕伤到她的左手,喻幼知左想右想,不得不妥协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贺明涔不为所动:“你觉得我会信?”

  “我說话算话。”

  喻幼知左右看了眼這层的走廊,還好暂时沒人過来,不然被人看到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先稳住他,好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他将她直接抱进了电梯,然而电梯门已经关上,他還是沒有放她下来。

  电梯来到下一层,贺明涔抱着她又走了出去,穿過走廊来到一间套房门口,他這才把她放了下来,一只手仍然拽着她,另一只手从西装内兜裡掏出房卡。

  房门打开,他一话不說将她推了进去。

  喻幼知踉跄好几步才勉强沒有摔倒,回头看他,他已经将房门给反锁上了。

  “這回我不会让你跑了,你哪儿都别想去。”

  贺明涔眼底平静,唇角却违和地冲她勾了一下,一字一句道:“你不想和好那就不和好吧,我們就這么互相折磨,喻幼知,這辈子,你就是死也得跟我捆在一块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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