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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幼稚68

作者:图样先森
“是啊。”

  不然为什么這么想要他。

  她在黑暗中用双手捧起他的脸,用指腹摸到他的唇,然后亲下去。

  贺明涔狠狠怔住。

  他们之间好像摸到了一点从前相处的影子,但又有一些不同。

  相同的是喻幼知還记得他的失控点在哪裡,不同的是她不但知道,而且比以前更会了。

  她沒能主动多久,贺明涔很快抢過主动权,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這個吻。

  如果說下午的那几回都是在向她讨要一种真实感和安全感,夹杂着几分怒意和指责,每一次的入侵都带着一股狠劲,逼得她最后不得不对他求饶。

  那么這一次,他就好像要把這些年的空白全都给补回来。

  狂雨扑骤的過程中,男人的手始终带着温柔的抚慰。

  浑身紧绷的刹那,轻度缺氧過后的精疲力尽让人回味无穷,和单纯身体上的疲倦不同,那是一种舒服到了极点的瘫软。

  明明是深秋的季节,室内却热得像是酷暑。

  贺明涔捞過浑身都软了的喻幼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慢慢平复呼吸。

  他喜歡這样,她一点也不重,身体又软,被她趴着就感觉像是身上就像是趴了只猫。

  他的胸口也還在微微起伏,一边沉默着平复着呼吸,一边摸她的头发。

  喻幼知听着他的心跳,突然沒头沒尾地问了句:“你不抽一根事后烟嗎?”

  “嗯?”他的嗓音低哑,懒懒的,“为什么要抽?”

  “听說那样很爽,我看电影也是這样,這时候一般都会抽上一根。”

  贺明涔蹙眉:“……你平时都看的什么电影?”

  “很正常的电影好吧,不信我下次找给你看。”

  “那就找個周末吧,”他应道,“好久沒一块儿看电影了。”

  說到一起看电影,她立刻就来了兴致,从他身上下来去摸手机,改趴在枕头上搜了搜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房间裡沒开灯,手机微弱的光映得她眼睛亮亮的。

  喻幼知专注地看着手机,贺明涔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她。

  看着看着,他微勾了勾唇,凑過去啄了她一下。

  喻幼知呆愣了一下,然后带着赧意冲他皱了皱鼻子,又继续低头看手机,嘴上随口說道:“对了,你還沒回答我刚刚的問題。”

  “我刚刚已经够爽了,”贺明涔說,“而且我打算戒烟。”

  “为什么突然打算戒烟了?”

  虽然她很支持他戒烟,吸烟有害健康,還是别抽的好。

  贺明涔沒說话,像是在思索戒烟的理由。

  過了会儿,他漫不经意地說:“嘴裡沒烟味,方便给你亲。”

  到第二天,喻幼知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床。

  贺明涔照旧已经穿好了衣服,此时正坐在沙发上,见她终于醒了,說:“去刷牙洗脸,吃饭了。”

  喻幼知看了眼茶几上的东西,有些惊讶:“早餐吃這么丰盛嗎?”

  贺明涔无语地看着她,并說:“睡迷糊了嗎你?中午了。”

  喻幼知一愣,然后赶紧看了下時間,真的中午了。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下床。

  “我今天還得去找人啊,你怎么不叫我?”

  贺明涔不疾不徐地說:“你不是說贺明澜帮那些人订了两天的房间嗎,到明天才退房,這家酒店的服务也包含了午餐供应,他们应该沒那么急着走。”

  听他這么說,喻幼知這才不着急了,慢條斯理地先去洗漱。

  她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昨天的妆实在太好看,本来昨晚洗脸的时候還有些舍不得卸掉。

  但是今天自己明明沒有化妆,眼睛却依旧還是亮亮的,面色也很红润,完全沒有昨天的苍白。

  她从洗手间门口悄悄探出头。

  贺明涔正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闲适,手习惯性地扶着下巴,垂着眼皮子看手机。

  ……男人果然是最好的保养品。

  喻幼知咳了声,偷偷摸摸地又收回了目光。

  吃過饭之后,喻幼知根据贺明澜给的客人房间号,一间间找過去。

  這场订婚宴,贺明澜充分尽到了地主之谊,给从外地赶来的宾客们特意准备了周末星级酒店两天一夜的住宿。

  他以這些人是他父亲的同事为由,让下属打电话邀請他们過来参加订婚宴,喻廉和贺璋昔日共事的那几個同事裡,沒人不知道贺璋如今都已经做到了市法院的院长位置,這样身份的前同事邀請,怎么可能会不来。

  在這几個同事裡,有的這些年升了迁,有的這些年停滞不前,但无一例外都被调离了原来的岗位。

  她先找了爸爸当年的两個同事,這两個同事现在都在邻市的法院工作,时隔這么多年,他们早也不认识喻幼知了,而且昨天喻幼知也沒有出现在订婚宴上,于是用陌生的眼神打量她。

  然而等看到了喻幼知身边的年轻男人时,他们才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

  這不是昨天那個跟亲哥打架的——

  好歹工作多年,即使略有震惊,他们還是迅速收敛了神色,热情地将人請进了房间。

  刚开始态度還挺好的,然而坐下来刚聊了沒两句,等喻幼知提起喻廉的名字,并介绍自己是喻廉的女儿时,這两個人的态度马上就发生了变化。

  說话依旧是客气的,但态度显然已经沒刚刚那么热情了。

  喻幼知才问了两句,他们就摇头,表示事情已经過去那么多年,他们早就不记得了。

  她并不意外,查案本来就是這样,不可能指望每一個人都愿意配合。

  如果只是单纯的对嫌疑人,還可以用强硬的态度,或者搬出法條威慑一下,然而這两位都是从检察系统出身的前辈,办案经验远胜過她,最近這些年又在工作单位升迁做了小领导,不但官腔重,而且含糊其辞的本事也很老道。

  沒有收获,喻幼知只能礼貌告别。

  其中一個见喻幼知准备走了,立刻扬起笑脸送客,热情且虚伪送她到房门口,還以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說:“小喻啊,你爸去世都那么年了,当时的事,叔叔确实是不记得了,不好意思啊。不過叔叔也劝你一句,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工作這么好,早点结婚生子,你爸爸在天上看到了才能真正放心啊。”

  另一個则是自她提起喻廉后,眉头就一直沒舒展开過,始终对喻廉的事避之不谈。

  然而在喻幼知准备的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叫住她,语气复杂地說:“孩子,听叔叔一句话,别查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每年清明和祭日的时候,记得去给你爸扫個墓,就够了。”

  一连吃了两個闭门羹,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喻幼知靠着酒店走廊的墙发呆。

  她低着头颅,像一只乖巧的猫咪。

  贺明涔陪她站着,什么也沒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当然懂查案碰壁是什么感觉。

  但现实中查案就是這样,怎么可能一帆风顺。

  自从喻幼知回到栌城以后,就一直在调查父亲的事,這不是她第一次碰壁,所以让她低落并不是又一次的碰壁。

  而是她以为找到了父亲曾经的同事们,至少在他们這裡不会碰壁。

  毕竟从当年的各种合照可以看出来,父亲和這些人的关系其实還挺不错的。

  就算不是朋友,也是共事過這么久的同事,父亲已经去世,而她得到的却只有敷衍的回答。

  她叹了口气。

  “别叹這么早,不是還有两個人么?”贺明涔說,“走吧。”

  喻幼知点点头。

  然而刚准备走,贺明涔拦下她,弓下腰平视她。

  在喻幼知的不解的眼神中,他掐了下她的脸,安慰道:“你知道我們局裡积压了多少案子嗎?有的案子查了十几年都沒破,眼看着都快過诉讼追责期了,你這才多久,别丧气。”

  喻幼知突然就扁了扁嘴,然后冲他张开手。

  “干什么?”

  “充個电。”

  “我又不是充电宝。”

  话虽然這么說,但贺明涔還是照做了。

  狠狠闻了下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喻幼知深呼口气,决定去找第三個人。

  根据贺明澜帮她查到的信息,当年的科室几人,這十几年来基本上都升迁了,唯独就只要一個人沒有。

  這人就是他们现在要去找的陈英。

  他這些年非但沒有往上升,反而還被下调到了栌城辖内某個偏远县城的检察院,虽然级别沒变,但工作环境和待遇和市区沒办法比,和贬职沒什么两样。

  贺璋现在已经是厅级干部,另外几個起码也是县处级别,唯独陈英還在科级打转。

  很不正常,按理来說十几年的時間,怎么也该往上升一升了。

  听了喻幼知的大概介绍,贺明涔淡淡說:“不是個人能力有問題,就是得罪人了。”

  然而等他们见到陈英的时候,至少在外表上完全看不出這個人的個人能力有什么問題。

  一身整齐干净的衬衫,人到中老年姿态仍然挺拔,也沒有刚刚那两個人的啤酒肚。

  喻幼知不知道他還记不记得自己,主动說:“陈叔叔,您還记得我嗎?我是喻幼知,当年我爸爸留在办公室的东西,是您送到我家的。”

  陈英皱眉想了想,不确定地问:“那你是喻廉的……”

  “女儿。”

  “啊,”陈英恍然大悟,上下打量她,“還真沒认出来,都变成大姑娘了。”

  然后又注意到了喻幼知身边的男人。

  “哎,你不是昨天——”

  出于礼貌,剩下的话憋进了肚子,沒有說出口。

  毕竟這么大年纪的人了,当面好奇陌生年轻人的感情,不大好。

  陈英請了两個人进来。

  喻幼知注意到他在收拾衣服。

  “您已经准备回去了嗎?”

  “還沒有,”陈英随便整理了一下床上的衣物,說,“這次正好来一趟市内,就想着顺便去市内的几個三甲医院转一转,我母亲的肿瘤在县城的小医院做不了手术,想把她转到這边的医院来。”

  在县城,连治個大病都是問題。

  陈英笑呵呵地问:“小喻你现在在干什么工作呢?”

  “跟我爸一样。”喻幼知說。

  陈英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和刚刚那两個人的表情一样,喻幼知问:“您怎么了?”

  “沒怎么,”陈英淡淡笑了下,“你怎么也想着也干這一行了?”

  “为了我爸,”喻幼知犹豫片刻,說,“陈叔叔,我就不跟您拐弯抹角了,我這次来找您,就是为了找您问清楚当年我爸的事。”

  陈英很久都沒說话。

  再开口时,他语气复杂:“案子都结了這么多年了,沒想到除了我居然還有人记得。”

  ……

  “当时跨江大桥的贪污案,院裡有個领导做局,說請我們几個负责调查這桩案子的人吃饭,结果到了饭桌上,主审法官居然也坐在那裡,這明显不合规定,我們几個都觉得奇怪,果然那领导說承包商是他一個亲戚的朋友,叫我們给卖個人情,倒时候别判得太重,以后一定還。”

  陈英回忆道:“你爸爸当场撂下酒杯就走了。”

  “那個案子我們只负责走访调查,主要负责的是你爸爸和贺璋,后来贺璋中途退出了调查,你爸爸也因为這個跟他疏远了。”

  再后来案子开庭,喻廉原以为只要他们检察院這边的举证材料完整有力,任主审官那边再怎么想要放水,也不可能当着一众执法人员的面宣判不公的审判结果。

  “你爸爸认定在开庭前,有人偷换了我們的证据材料,才导致整個举证链失效,被告人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陈英說,“有机会偷换材料的只有我們内部的人,至于這個人是谁,不好說。”

  他嘴上說不好說,眼睛却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贺明涔。

  “這案子牵扯得太大了,公款被贪污,再加上十几條工人的命,還有当时的社会舆论,你爸爸一直在查,然而還沒等他查到真相,污蔑他贪污受贿的举报信就先来了。”

  陈英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說下去:“他被监察局带走之前把手上的材料暂时都交给了我,說让我保管,等他回来以后再继续调查……可是他再也回不来了。”

  “那么正直的一個人……就這么活生生被逼得自杀了……”

  喻幼知咬唇,强逼着自己继续冷静提问:“那您知道贺璋为什么中途退出了调查嗎?”

  “明哲保身吧,他有沒有和那些人狼狈为奸,這我沒有证据,不好下定论,”陈英看了眼贺明涔,即使儿子在這儿,他還是沒忍住讥讽老子,“其实他退出的很及时,如果跟你爸爸一样的话,他现在也不可能坐到這個位置。”

  喻幼知也下意识看了眼贺明涔。

  贺明涔此时正蹙着眉,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他看起来有些难以消化自己父亲在這件案子裡的作为,起了身說:“我出去抽根烟,你们继续。”

  喻幼知刚想說你昨天不是說要戒烟嗎,然而又看他脸色不大好,還是沒有阻止他。

  贺明涔离开后,喻幼知又问陈英:“那那些材料呢?您還留着嗎?”

  陈英点头:“你爸爸出事以后,我想着這些材料不能浪费,就复印了一份往上交了,但是后来被告知說材料的真实性存疑,不生效,再沒多久我就被调职了,后来我還听說,我們科室当时负责那個案子的所有同事都被调走了。”

  想来曾经的同事们,唯独陈英一直沒有升迁的缘故就在這裡。

  “能把它交给我嗎?”喻幼知问。

  “可以,本来也就是你爸爸的东西,我只是暂时保管而已,东西放在我家裡,我回去以后帮你找找看。”

  喻幼知站起身来,郑重地冲他鞠了一躬:“谢谢您。”

  聊完,喻幼知准备告辞,陈英见她要走,犹豫片刻,還是沒忍住问了:“小喻,你跟陪你一起来的那位,是什么关系?”

  “他嗎?”喻幼知也沒打算瞒,“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陈英的反应实在太反常,喻幼知不禁问:“怎么了?”

  “你不知道嗎?”陈英睁大眼說,“昨天订婚宴上发生的事儿。”

  喻幼知想了起来,原本想替贺明涔解释几句,可是也不等她解释,陈英就已经原封不动把那天发生的事跟她說了。

  陈英为人正直,特别不屑這种介入男女关系的人,劝道:“连自己嫂子都敢抢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嗎?小喻,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女孩子都喜歡帅哥,但找男朋友不能光看长相,這個人虽然长相好可是心术不正啊,而且還脚踏两條船,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喻幼知有些无奈。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個把贺明涔当成渣男的人了。

  其实别人的评价并不能影响道贺明涔本身的为人,况且贺明涔也从来沒在意過别人对他的评价是褒是贬。

  但這一刻,喻幼知却很在乎。

  他明明就很好。

  “陈叔叔,他不是這样的人。”

  “怎么不是,昨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不是的,那都是误会,他沒有抢嫂子,也沒有脚踏两條船,”喻幼知解释道,“他很专一的。”

  陈英被她那真诚的眼神以及真诚的语气說得一愣一愣的,眼神不确定地游移了一下,然后就看到那個刚刚說要出去抽根烟的年轻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抽完了一根烟回来了,這会儿正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說完了贺明涔的好话后,为了让陈叔叔信服自己不是被贺明涔给洗脑了,喻幼知又肯定了语气說:“而且他特别爱我,简直爱惨我了。”

  陈英看到年轻男人那张清冷英俊的脸瞬间崩了表情,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微抿,仿佛被戳穿了心事一般,最后只能用揉捏眉心的动作来掩饰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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