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三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大结局) 作者:袁艾辰 草长莺飞二月天,新年刚過,又一個春季来临了。 梅花落了,迎春开,处处都是鸟语花香,春意盎然。 依然是南宫府,依然是东厢房,只是一贯宁静而祥和的裡屋内,此刻却是一片乱七八糟的嘈杂声。 一群丫鬟来来往往,几個婆子忙忙碌碌。梦心歪在软榻上,一张小脸被激得惨白,在她的周围,围了一圈人,周姨娘方姨娘老太太一個不落,坐在她身上的羽扬更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好半天才转头问道:“老祖宗,她真的沒事儿吧?” “放心好了,”老太太手正拿着一碗药,小勺子在碗裡搅啊搅,又吹了一阵才递给羽扬:“沒什么大事儿,只是她這回害喜害得也实在太厉害了想当初我怀你爹的时候也闹腾,可也沒她這么厉害,快些把這药给她喂了。” 梦心几乎是奄奄一息地靠在枕头上,心大叫:可不可以不要再喝了但口却根本說不出话来。羽扬哪裡知道此刻的她在想什么,点头应了老太太,那药便直接凑到了梦心的嘴边,巴拉着要往裡灌。 老天梦心差点要翻白眼,她从来不知道,怀孕竟是這么痛苦的事儿。先头她怀第一個孩子时虽然也总想着吐,但那毕竟是在闻到一些特定味道时才会如此。可這一次也不知怎么搞的,凡是看到吃的就犯恶心,以至于连蜜饯梅子都沒了用场 羽扬急得满屋子乱转,幸好老太太還算有经验,忙忙得叫了太医過来替她瞧,结果這两日她好歹是稍微能吃点东西了,但也彻底成了药罐子。有了身孕還能吃這么多药嗎?梦心实在有些搞不明白,她只知道,自己就算想要拒绝都沒法子了。 自打陈姨娘一家被赶出南宫府之后,府明显安稳了不少,周姨娘的子女不多,而方姨娘直到如今都還不曾有孕,倒也沒什么好争的。梦心原想着总算能好好休息一阵了,谁知自己這身子却突然闹腾起来。 直到這個时候她才忽然想起,是了,她的葵水可有些日子沒来了。先头光忙着应付這個折腾那個,她根本就沒注意這许多,那天明明還想起来的,谁知被事情一打岔就又给闹忘了。 当太医告诉她她有了身孕的时候,梦心差点高兴得直接跳起来。看来,今年的春天果真不算坏,就算府出了這么多事儿,但对她而言却都是福音。羽扬也高兴,抱着她在屋子裡头转了七八圈,乐极生悲的结果就是直接把她给转吐了。 這之后,她的害喜现象是一日比一日严重,刚开始倒還沒太在意,但当她只要见着吃的便想吐,而且总是吐得昏天暗地之后,羽扬终于慌了。她肚子裡头怀着的,可是南宫家的嫡曾孙,羽扬一闹腾,便闹得整個南宫府都乱成了一团。 如今,家裡头几乎個個都围着她看着她,偏偏老太太后来又在“不经意间”听說了梦心当初落水是陈姨娘所为,越紧张起来,恨不能天天呆在东厢房不肯出门,若不是羽扬抗议,只怕老人家都快把铺盖搬到這裡来了。 如今這样的日子已经過了将近一個月,梦心真是要疯。幸好這一回喝下了苦巴巴的药,老太太总算安了心,带着周姨娘和方姨娘出去逛逛,也算是留点私密空间给這小两口。 屋门被人从外头带上,羽扬這才凑近了身子,将梦心搂在怀裡,忍不住去吻她的额头。這些天实在是折腾惨了她,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有了身孕竟会這样难受,吃不下睡不好,就连闻着怪味儿都直想吐。 她這样难受,简直比杀了他更让他吃不消。有时候他甚至会产生一种很傻的念头,直希望她所受的一切的苦自己都能替她分担才好。 只可惜,這念头也就只能想想罢了。轻轻揉着她的长,羽扬沉声问道:“怎么样?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愿意老是喝着药,只是若是不喝,你只怕比现在更要难受。老太太都觉得怪,从来沒见人害喜害成你這样的。梦心……我……都是我害的你……” 你還知道是你害的梦心窝在他的怀裡对他翻白眼,不過羽扬此刻可瞧不见。见她不說话,只当她沒力气理人,便自顾自得又說起话来:“对了,這些天忙得焦头烂额,倒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觉得你一定很想知道。” “什么事儿?”這一回梦心总算是开了口,不過還是有气无力——到了她這個地步,任谁都沒法子有力气吃三口吐两口,就算是再补,沒法子进肚也根本补不成,明明是有了身孕,结果却比先前還瘦。 若不是太医再三保证說她健康的很,羽扬只怕又要疯了。 “是你七妹的事儿。”羽扬的声音带上了笑意,低头看她,却见梦心果然来了几分精神头,正瞪大了眼睛看他。這段日子她消瘦了不少,却显得下巴越尖,硬是比从前添上了几分妩媚妖娆。若不是她的身子实在不舒服,有了身孕也不宜再折腾,他…… 羽扬的喉头动了一下,忙别开眼去,就事论事:“贾仁一直在别院,但時間太久他实在受不了了,年前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每日在墙角挖洞,挖出一個狗洞来钻了出去。他身上倒還有些银两,忍了几日便又进了窑子。” 梦心想起那贾仁的恶心形状,顿时撇嘴,从胸口蓦地升起一股恶心感,差点让她又吐出来。却听羽扬接着道:“也是他倒霉,你七妹這些日子黯然神伤,因为再也沒能见着墨离,整個就好似得了相思病一样,闷闷不乐根本不出门的。” 七妹她可真是……梦心听得這话,简直是被气乐了堂堂白家的七小姐,贾家的少奶奶,竟然真個就這样和一個陌生男子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天,還一個劲儿地惦记着人家,就算那是他们下好的圈套,她也实在是太…… 心无奈又叹息,梦心点了头,羽扬才接着道:“可這七妹终于忍不住了,觉得自己在那裡傻傻等着实在不是什么好法子,因此她便带了那群从海陵跟来的小厮,在京城裡头四处找。原来自是想着找到墨离,可墨离在咱们府上呢,她可到哪儿找去?這不,转了半個京城都沒找着人影。” “扑哧”一声,一直沒什么反应的梦心总算是忍不住了:“难道是墨离沒找着,却找着贾仁了?” 羽扬也觉得好笑,一时点头道:“是啊,贾仁刚从青楼裡出来,就被你七妹撞了個满怀。听那些暗卫說,他们两個原本都有些沒能反应過来,结果一愣之后,贾仁便开始逃跑,你七妹则是一声招呼便喊着一群下人跟着追,只追得他抱头鼠窜” 虽然沒能亲眼看到,但此时听着這话,梦心都能想象的出那是怎样的场景,就算只会一点三脚猫工夫,但七妹可是個典型的泼辣货,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更别說她是骄纵惯了的,她可以出墙找别人,但并不代表她的相公也可以這么做。 在海陵的时候她就不肯他纳妾,更不肯他找另外的女人,结果到了京城在窑子门口瞧见他,還不得直接喊打喊杀?先头把贾仁关在别院,本也是为了让她如此,只是府事情太多反而耽搁了。 這一耽搁,他们都差不多把這事儿给忘了若贾仁一直在偏房住着不出来,而七妹也一直傻傻地继续等,這两人根本不可能碰面。谁知梦心他们都快丢得沒影儿的事情,他们两個自己却不放過自己。 如此见面,比他们先前设计得恐怕還要热闹。在大街上追逐,恐怕真的要京城闻名了 正胡思乱想着,羽扬伸手将她的身子往上掰了一些,让她的脑袋刚好能够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倒是添了几分不忍:“你這七妹做事果真是不留余地的,在大街上她也不好喊打喊杀,只是追着叫人把贾仁给捆了带回去。” 他笑笑:“那别院她既然出来了,自然就再也沒法子住进去,如今不過是在客栈裡头住着。暗卫跟着他们一直到客栈裡面,结果你七妹先是在裡面和贾仁大吵大闹,后来就动起了手,然后……然后刀子一错,就,就……” 梦心脸色一变,也不知从哪裡爆出来的力气让她一下坐直了身子,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半天才喃喃开口:“不,不会是杀人了吧?這,這可是要赔命的七妹若真是因为這個死了,我爹那裡……” “不是”见她激动,羽扬连忙安慰,不過脸上的神色倒也沒能轻松多少,只是苦笑:“她沒杀人,不過問題是那一下和杀人也沒多少分别了。一個男人,沒了命根子,這将来的日子可怎么過?况且她還是给他来了個连根断……” “呕”羽扬的话音還沒落,就被梦心猛的出的一声干呕声打断,“呕你……你别說了,我,我想……呕我想……吐”梦心彻底地疯了,扒着床边便是一阵的干呕,直呕得连喉咙都快掉出来,這才停下。 太难受,太過难受的感觉让她的眼睛都红了,只不過现下她也不能去怪羽扬,要怪也能怪自己這個七妹下手实在太狠。看来,上一次的教训她根本就沒放在眼裡,而那次那人毕竟還有救,這回這個…… 梦心当初被他调戏的时候,虽然也想過让他做不成男人,但现下听见這样残忍的事情她還是觉得有些不适。不是不忍,而是感慨于七妹的不知死活。贾仁可是贾家的命根子,如今她把贾家命根子的命根子给搞沒了,人家不闹上门来才怪 她這一来,贾白两家可就彻底反目成仇了。 不過前段時間老太太派人去海陵倒也是给她带来了好消息,知道娘過的不错又不用操心家事,她也就放心了。至于那個贾家,也一样是跟着伺候大皇子的人,幸好白家還在观望,并沒有盲目跟着,倒是逃過一劫。 這個时候,梦心倒又觉得有些庆幸,幸好自己的娘只是府一個并不得宠的妾室,即便女儿嫁了個好人家,她也顶多的日子過得好一些,并不会真正掌权。要烦,還是去烦家当家的人去吧。 “你……你沒事儿吧?怎么,怎么吐成這样?”羽扬一脸懊恼,“早知道這么难受,咱们,咱们就不生了” 他手忙脚乱地将梦心扶着靠在一边,自己便又要去叫老太太来,不過身子才刚动,就被梦心一把拽住了:“等等……你别去,咱们躺着好好說会子话不好么?這些天屋子裡都是人,我們都好久沒有……” 话說了一半,梦心便红了脸。如今他和她早已不是从前相敬如冰的模样,简直日日皆是热情如火。不過他们好久沒能好好說话了,就连相互倾诉都沒有,却是天天和老太太她们闲聊,让她格外珍惜起独自相处的時間来。 俏脸通红,话又說了個不明不白,羽扬明显就想歪了。他停了身子,低下眸子去看她,目光从她的眸滑過她饱满而性感的唇,因为此刻侧身卧着偏又只着一件单衣,脖子处露出一大片的雪白,甚至能够看到那一点点诱人心魄的沟 羽扬只觉得心一跳,忍了好多天的身子瞬间便起了强烈的反应,他表情怪异地一步步走到梦心跟前,好半天才压下身子,对着她沙哑着嗓音道:“我們……好久沒有做什么?恩?” “啊?”梦心原本只是想說沒有好好聊天谈心,可他突然這般欺近跟前,她却只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甚至喷洒到了她的脸上,那麻麻痒痒的感觉叫她身子一软,幸好她本来就是躺着的,否则岂不是要出尽洋相? 嘴巴微微张开,面容只剩下茫然,梦心還沒回過神,羽扬的唇已经狠狠压在她的唇瓣上:“梦心……怎么办?你现在還不能和我,该死的不行,我,我還是先出去一趟,你,你先好好歇着吧。” “等等”弹出去的身子又被梦心一把拉住了,她的声音低低的,“可不可以不要出去……”短短一句话,却让羽扬彻底疯狂,一把将她搂进怀裡,竟是要将她彻底揉碎了一般:“你……你這個小妖精,那时候我就說,早晚有一天我要死在你手裡……” 羽扬咬牙切齿:“如今看来,可是真的……你啊……” 明明开始還是梦心主动挽留,可到了最后羽扬却是怎么赶都赶不走了。不過他到底不敢做得太過分,也只是让梦心帮了他一把。两人很是折腾了一番,倒是把梦心原本還一直想着吐的念头给止住了。 在两人都快要昏昏睡去的时候,羽扬心一动,再次开口:“梦心,我爱你。”就好像前面好多回他說這话时一样,而這一次,梦心依旧沒有回答——身边只传来轻微的鼾声,她早睡着了。 心闪過一抹失望,羽扬抿了抿唇,沒再說话,而是伸出手去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总有一天,他会听到自己想听的那句话 日子就這样慢慢過去,南宫府也渐渐趋于平静,至于朝廷,大皇子的势力越来越弱,最后不知为何,彻底触怒了皇上,直接将他拘禁在家,沒得到圣旨,不许人进去看他,也不许他出来。 堂堂皇子落得這般下场,也让人忍不住叹息。倒是墨离,在将大皇子的消息一一拿到手告诉羽扬之后,如今是越成熟干练起来,也算是成了南宫府的支柱。大皇子倒台之后,梦心便做主让冬雪嫁给了他,却是又热闹了一回。 至于晚晴,本是想着也给她找一门好亲事来着,可這丫头对男人沒兴趣,整日只想着吃喝玩乐,梦心也拿她沒法子,只能由着她闹腾去。反正如今南宫府也算安全,再沒了乱七八糟的人,晚晴的行动便越自由起来。 转眼之间,又一個三年過去了。 這三年当,生了很多事。譬如說大皇子被监禁之后精神出了点問題,时日越久,人却变得越呆滞,后来睿亲王請旨再去瞧他时,大皇子根本连人都认不清了。 再譬如說,当日梦心曾经遇着的那個趾高气昂的二皇子,他倒是個深藏不露的人才,也知道用一些方法来掩盖自己的野心。只可惜這方法似乎用的不太对,皇上虽然对他放了心,但却绝对不会将太子之位给他。 再加上后来,他的母妃与皇后生了争执,被皇上斥责,连带着他也一起被讨厌起来。 至于三皇子,還是那样默默无闻,不過他本就出生高贵,而前面两個原本风头极旺的皇兄都被否决之后,他的呼声就越加高了起来。但三皇子似乎对此并沒有太大的兴趣,只向皇上讨了一处园子,带着人搬出宫去,忙着過自己耕作自食其力的生活。 端亲王那裡,陈姨娘被赶出南宫府之后,他還是坚持不肯将人养在身边,又怕先前的事情闹出风声让旁人知道,本是想着将人直接送去金陵的。但陈姨娘何等泼辣?如今再沒了南宫府的庇佑,她又怎么会這样轻易放過端亲王? 要死要活闹了一阵,再加上青宇還在一边冷言冷语,端亲王无法,只得背着王妃偷偷在王府后院给他们分了個房间,由着陈姨娘带着她一帮子儿女住在那裡。他倒還不曾太過无情,甚至還分派了几個丫鬟婆子照顾。 只可惜陈姨娘在南宫府裡好日子過惯了的,這后院虽然也還算不错,但比之从前简直是天壤之别。她根本不懂何谓收敛,以为入了王府自己就是侧妃,根本忘了她与端亲王的私情若是說出去,第一個死的便是她 這世道对女子的忠贞要求极高,她本是南宫老爷的人,却做出這等下作事情来,若被人知道,她如何還能活命?只可惜,陈姨娘根本沒這么觉得,說话做事更是嚣张跋扈,只把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一般作威作福。 偏那些丫鬟又哪一個是好相与的? 先头瞧着王爷把人接回来,這些個丫鬟对他们還算客气。可后来就现在這之后,王爷再沒来過,就渐渐不太上心,再后来觉彻底沒了指望,就更加不乐意待在那裡。刚好几個侧妃都說身边缺人,顿时屋裡的丫鬟婆子走得走跑的跑,最后彻底沒了能用的人。 陈姨娘哪裡受得了這样的苦?大哭大闹吵着要见端亲王,结果刚好被王妃娘娘瞧见,着人拿住便是一通好打,知道王爷竟然背着她在王府养了人,還是這样一個拖儿带女的老女人,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根本不给任何机会,直接将他们一股脑儿赶了出去。 端亲王根本不敢說什么,事实上,他也根本就不想管。至于他们后来如何,就无从得知了。只听有人說曾在京城的小巷裡头瞧见過一個长得很像青宇的人,穿着打扮和乞丐无异,扯着嗓子跟一帮乞丐吹牛,說他是南宫府的二少爷。 只可惜,沒人相信罢了。 倒是李冬巧,毕竟是端亲王的女儿,她娘早就去世,她也未曾像陈姨娘那般闹,到被端亲王想着法子送到一個鳏夫家做了小,那样风华绝代的美人落得如此下场,虽然可怜可叹,却也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不過,這一切的一切,与梦心和羽扬已经再沒有关系了。在彻底扳倒了大皇子之后,羽扬找了個借口請辞回家,虽然皇上并不同意,但看着一個成天不干活的人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感觉也实在不好。 他如此惫懒,根本不乐意再做事。皇上是明白人,知道自己再强迫他留在宫也是沒了意义,只能用他的一個承诺换取自由。那就是若是将来皇上還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必须竭尽全力帮一次。 如今的东厢房比从前热闹了不知多少倍,阳光洒在這三进的院子裡,汇成一幅美妙的画卷,梦心正斜斜歪在院的长椅上,羽扬也坐在她身边,而不远处,一男一女两個小娃娃正笑闹着打成一团。 “他们两個又打起来了……你說,這性子是像谁?”梦心手捏着一颗葡萄,百无聊赖地朝羽扬轻问。 “恩,我觉得,一定是都像你。”羽扬說着,点头笑笑表示肯定,而后也拿起一颗葡萄剥去皮之后塞进梦心嘴裡,换来她一個白眼:“哪裡像我?我最是不爱动弹的,我觉得像你才对,幸好女儿還算静,否则我可吃不消。”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从腰后延伸出两條绸带在胸前系出一個蝴蝶结,显得异常灵动。 這若是从前,她绝对不会做這样的打扮,更绝对不会穿這种无法象征出她正室地位的颜色,但现在不同。他的后院除了她已经再沒有旁人,老太太虽然觉得此举沒有必要,但在羽扬一番“意味深长”的劝解之后,老人家现今的信念简直比他還要坚定。 是了,這些個细作,可都是后院裡头的人惹出来的。若是当初羽扬沒有收這么多人进府,只怕也根本不会出這么多的問題。本是想着让南宫府多多开花散叶,但却不料引来這许多白眼狼。可见人多也未必就合算,与其提心吊胆,還不如让梦心多生几個,也安心。 不過,這也仅仅只是老太太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经历過梦心那一次生养的羽扬,是死都不肯再让她怀孕了。实在是痛苦,不仅仅是她,更是他 那时候她本来就不够丰腴,瘦瘦的身子却挺了個级大的肚子,让羽扬每次见她都觉得心惊胆战。当然,這些心惊胆战在后来她真正生养的时候简直成了小菜一碟,梦心那一胎,竟然怀了两個 一男一女的龙凤胎高兴坏了老太太,却吓坏了羽扬。当时梦心在屋子裡头直叫,他也跟着在屋外叫,最后老太太实在受不了他的聒噪,直接命人将他给打晕了送走,省得影响人的心情,把她都给叫得紧张起来。 其实羽扬当时心裡還有一個可笑的念头,若不是老太太将他打晕,他恐怕就要直接叫出来了。他真想跟梦心說:咱不生了還不行嗎?早知道這么痛,他要這孩子做什么啊? 不過生了一半想不生可不成,再說陈姨娘一走,便带走了南宫府孙子辈除了羽扬之外所有的男丁,周姨娘不能再有身孕,想要靠方姨娘更加不靠谱——就算她真的能怀上,等着曾孙也得是十几年之后的事情,老太太如何肯? 因此就這般闹腾着,羽扬和梦心几乎天天都被催着赶紧“造人”,幸好如今已经一回有了俩,他们才能得了些清净。 羽扬低头,看着身边的俏人儿這些年来越丰腴的身子,忍不住往前靠了一靠:“你還记不记得,我們早就說好的,若是生了男孩儿,就让他跟着我学功夫,若是生了女孩儿,便让她跟着你做针线。如今咱们儿女都有了,可见……老天待咱们不薄,不是么?” 原本還忙着翻白眼的梦心听到這话,嘴角不由也带上了微微的笑。是啊,不知不觉,這么多年過去了,想当初想要害她的人,如今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她,却還是南宫府最最仁慈的大少奶奶,再也沒人来跟她争夺這個位置。也不会有人来和她争夺,他。 “羽扬。”她突然开口叫他,让他抬了头朝她看,“我一直有個問題想问你,可又一直沒找着机会问。” “什么?”他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在她的唇边和胸前扫来扫去。 “为什么是我?”梦心低着眸子,也沒现某個人正在不怀好意地打量她,“想当初我們并不认识,但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我听老太太說,你甚至是指名道姓要找我,为什么?你的出生高贵,在京城更是闻名在外的人,为什么却一定要是我?” 一阵静默,许久不曾有人回答。就在梦心以为羽扬已经睡着的时候,他摸了摸她的长,悠然的声音传来:“其实我也很早之前便想告诉你,只是每次說起你却都睡着了。我們,很早之前就曾见過的,只可惜,你忘了。” 羽扬笑笑,低头:“那时候的你,可一点都不静,在海陵的街上和你七妹两個,虽然她长得比你美,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目光就是一直追随在你的身上。你還记不记得,你曾和一個人对诗?” “啊?” 梦心先是一呆,接着开始苦苦思索,而后蓦地惊叫起来:“是你”她瞪大了眼,“竟然是你那個和我对诗的人竟然是你,你怎么会……难怪当日新婚之时我觉得你很眼熟,可偏偏怎么都想不起来。也许是小时候的记忆早已经被我强迫忘记了,只是希望不记得快乐,便会不那么痛苦……” 她喃喃地說着,似乎是感染到了她略有些悲伤的情绪,让羽扬都跟着沉默起来。不過,就在他想要开口安慰她的时候,梦心蓦地跳将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好啊你骗我,這么說,你很早之前就已经对我,对我……你,你還害得我……” 本来梦心還說得气壮山河,结果猛的对上了羽扬似笑非笑的眸子,她心一跳,却有些结巴起来,就连脸上也涨了個通红。暗骂了自己一句沒用,明明是他先看上了她,她有什么可害羞的? 只是,他的眼神那样露骨,她…… 羽扬還是沒吭声,但温热的唇瓣却已经缓缓压了下来。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覆上了她的胸前,而她的胳膊也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脖子,两個本来還在不停打闹的小娃娃突然看到這一幕,一时全都听了下来。 “好奇怪,哥哥你瞧,爹爹又要咬娘娘了。爹爹为什么要咬娘娘啊?”小女孩的声音甜甜的,嫩嫩的,叫人听了很想上前咬她一口才好。女孩的眉眼和梦心很像,但因为带着稚气,让她显得更加可爱起来。 一旁的小男孩也是一呆,虽然心也不是很懂,但他毕竟是哥哥,哥哥怎么能不知道呢?因此他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道:“你不懂就不要问了,我觉得爹爹一定是饿了,所以才咬娘娘的。只不過爹爹都不许咱们咬……” 饿?還吻着梦心的羽扬听到這样的童言童语,心立时笑了开来:儿子說的不错,他确实饿了不過不是肚子饿,而是身体饿 不能再让這两個娃娃看了,羽扬一把将已经明显有些不明所以的梦心抱起,回头吩咐了一句让哥哥带好妹妹在外头玩,便抱着梦心一路进去了。屋外春天刚到,屋内春意无边,正是良辰好光景。 靠在软榻上的梦心,有一种翻云覆雨之后特有的慵懒,她小小的脑袋依偎在羽扬身边,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陈姨娘一家是出去了,但并不代表南宫府就再沒有事情可做:“我突然想起,蓉儿的婚事应该就在今年了吧?” 南宫蓉,自打那一回听了清音的话之后,就给梦心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原本她在南宫府也不算出众,可如今陈姨娘那一家子一走,府的年轻人本就立时少了一大半,她的婚事前些年就定了,如今梦心倒是记了起来。 只是她果真会任命的嫁過去嗎?梦心实在有些沒什么把握。照上次反映出来的看,蓉儿根本就不是一個逆来顺受的人,应该還是颇有几分自己的想法的。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受得了那荒唐无度的男人? 這般想着,羽扬却笑出声来:“你還是一样爱操心,她的事情哪裡需要你多想什么?若真的有了事儿,也是他们来找咱们才对。好不容易有了现在這样好好休息的机会,咱们就该好好珍惜才对,将来啊,有的是咱们烦的时候” 将来?梦心蓦地一愣,是了,她现在烦什么?家裡头女孩儿可不止蓉儿一個,真要烦起来也定然不简单,她现在可瞎操的什么心哪?不過,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個声音好像不停在提醒她似的。 這是怎么回事呢? 不過,她可沒空再去细想了,因为羽扬已经一把再次紧紧搂住了她:“现在你在我身边,只可以想我,别总想那些有的沒的否则我可要生气了” “你……”梦心好笑地看着他,实在沒想到如今的他竟变成這样小孩子的脾气,不過也许……他一直都是如此,只是因为从前心别扭,并未将自己的真心都敞开给她瞧,這才变了個模样呈现出来。 两人正說着话,却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丫鬟的声音:“不好了大少奶奶,蓉儿小姐,蓉儿小姐她不见了周姨太太急得快疯了,听說蓉儿小姐還留了字,可姨太太偏又不识字,求大少奶奶快些去瞧瞧呢” 說曹操,曹操到刚說這事儿,竟就来了。梦心和羽扬目光在空交汇,忍不住轻笑起来。而后,她难得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却听他的声音喃喃道:“梦心,我爱你……”如同往常一样,但這一回,她终于也开了口。 “羽扬,我也爱你……”话音刚落沒等羽扬反应過来,却突然变成了一声干呕:“呕我怎么……我不会是……”又有了吧? 难道,她還要再生孩子不成? 至于南宫蓉,那可就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全书完) 以下免費:又一本书完結了,梦心和羽扬的故事,有沒有感动你呢?這次的书是我以前从来沒写過,也自认不会写的宅斗。在宅斗越来越严谨的今天,我的這本书明显還有很多的不足,不過好歹算是坚持到了今天。 从《家宅》开书到现在,小艾从来沒有断更過,即使是忙地不能再忙,也一定抽空写出一点,应该還算是勤奋的人了哈哈。沒想到不知不觉竟然也写到了9o多万字,货真价实,不容易啊 最后,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小艾下本书在7月5号,书名《御宠》,希望大家到时前来围观。最后,群么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