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保护不了你? 作者:袁艾辰 马上還有一章加更。 后花园灯火通明,从那边传来的笑闹声更是一直都沒停止,甚至中途還有了一阵小高潮。听声音便知,定是老爷宴完族中子弟,也进园子裡来了。 南宫老爷到场,三位姨娘自然要打足了精神,几位少爷小姐更要趁着大少爷不在,好好争一回脸面。至于大少爷的那些妾室,虽說正主儿走了,但应该也不会影响她们在老爷子面前的表现欲望。 毕竟小的不行,也可以从老的入手,到时候父母之命,大少爷還会不听嗎? 也不知過了多久,梦心裹着大少爷的外套,和他窝在一处取暖,就在风轩的屋顶上,都快睡着了,却感觉到他在轻摇她。她睡眼朦胧,這才想起来一件事,顿时“哎呀”叫出了声,人也跟着跳起,就要把身上他的外套给脱了。 “大……大少爷,对不住,我,我……你,你冷不冷?我真是糊涂了,我……”她一急,话又开始說不明白,而且今日的她和他,实在和往日不同,让她一时竟不知要有何种态度去面对。 羽扬见她刚清醒過来就說這個,早乐了:“真照你這么问,這么长時間下来,我早冻死了。”见梦心一脸尴尬地笑,他忽而站起身来,一把将她也跟着托起:“你忘了,我练過武,這么点耐力還是有的,再說刚刚我們一直抱在一起,也不冷。” 他不解释還不要紧,一解释,梦心脸上更红了。 她和他……抱在一起這么久,她沒有反抗,而且,竟然差点睡着了!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看来這两天她真的病了,而且真的病得不轻。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有不受控制的趋势,也许,過两天真该把太医請来替她看一看…… 梦心心裡头胡思乱想,一时又懊恼起来。 她刚刚真是糊涂,只顾沉浸在难得的温馨气氛裡,竟忘记了他将衣服脱给她,自己可就真的只穿单衣了。也幸好今日她沒有再和他讲究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不能随便乱抱的话,否则大少爷就算再如何练過武,這般冷的天,他也未必就能耐得住。 他若是真因她着了凉,那她…… 梦心红了脸,却不知该如何接他這個话,只得唯唯诺诺地应了。但羽扬却似乎来了兴致,一拉她的手将她拥进怀裡,還未等她反应過来,他突然抱着她就从屋顶往下跳! 即便刚刚她已经经历過一次這样的高来高去,但此刻又是不同,往上时,毕竟還有底,但往下直坠,那种失去重心的空虚感,让梦心一下子就叫了起来:“啊!——”声音划破长空,直恨不得传到后花园裡头去。 也幸好今日园子热闹,否则若旁人听见,還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她缩头缩脑地直哆嗦,却听到他在旁一声闷笑。也不知是觉得她此刻這模样实在好笑,抑或是为自己又一次整到了她而开心。 梦心也沒抬头,主要刚刚那般一动,他的外衣早被风吹起,身子裡头好容易蓄起的暖气被瞬间吹散,再加上跳下来时那一顿吓,她连腿都站不稳了,如何還能发出声音? 她感觉羽扬又拉了她的手,声音依旧夹了笑:“今日除夕,老祖宗心裡高兴,只怕這宴要散還得有個把时辰。你进府三年,从未出门一步,趁着大节下的,外头街上热闹地很,京城和你家乡有极大不同,今日我也带你去看看。” 梦心一听這话,下意识就要摇头。 此刻天色已晚,虽說离真正的新年還有好几個时辰,但明月悬空,万家灯火,早已是深夜。不說独自出门太過危险,就是她从小所学的规矩,也定不能容她這么晚往外头跑。即便是跟着自己的夫君,她也实在做不出来。 因此還未抬头,她便开口要劝:“大少爷,我看……我看我們還是回……” 一個“回”字方出口,大少爷已经不耐地打断了她:“行了行了,又要說规矩。不過是說带你去街上逛逛,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怕什么?京城是天子脚下,我是堂堂大将军,难道還怕此等宵小不成?” 他說罢,也不待她开口,因知她两腿都僵,便索性不再让她走路,伸手一捞,便将她整個人抱了起来。梦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悬了空,接着四周景物便直往后退,再回過神时,人已经又回了东厢房的屋裡。 他执意要此刻出门,她也实在拦不住,再說她被他如此快的速度弄得昏昏沉沉,连說话都不利索,還如何再跟他据理力争? 而冬雪和晚晴眼睁睁地看着主子从外头被抱进来,心裡早高兴地恨不得一蹦三丈高,连把给大少爷喝醒酒汤的事儿都忘了,只管往外头躲,生怕饶了两位主子难得的兴致,哪裡還有人来管可怜的梦心? 梦心看着他在屋裡转来转去地拿衣服,甚至替她穿好,她都沒能反应過来。直至大少爷自己也穿好了衣裳又来拉她,她才急得跳脚!這般出去,只他们两個,也实在荒唐!若是被老太太知道她竟然沒能劝住大少爷,她還有什么脸面做這個大少奶奶? 千钧一发之际,她灵光一闪,一时抓住他的袖摆求道:“大少爷,好歹,好歹多带個人去吧。若是有什么事,也能有個照应,我……我……”她急得要哭,实在束手无策。 她是一贯劝不住他的,更何况她从前也根本不劝。他爱去哪裡就去哪裡,就算几天不回来她也不会管。但那不一样,那时候他就算出门,也都有五六個人随侍,况且也沒有她這個拖油瓶跟着。 她心裡明白地很,什么鼠辈宵小,于他而言根本可以不放在眼裡。他在战场上无人能敌,京城這些小毛贼,自然更不在话下。但是她不同,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要有事,她便是他的负累。 大少爷见她在這上头又犯了死心眼,一时不耐烦起来,眼中也不由自主便夹了霜:“你這是做什么?他们谁跟着,难道還能比我厉害?你怕我保护不了你?” 梦心脖子一缩,哪裡還敢再說什么?只得拼命摇头,再不敢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