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吴菱
远远的,见到一列车队,小二连忙跑到掌柜身前报信。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一会都给我镇定些,就像平时那样,别让他们看出马脚。”
掌柜的四平八稳地坐在柜台前,慢慢悠悠道,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客栈掌柜。
小二不禁为老大的处变不惊赞叹了下,他也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努力维持一副平静神色。
远处的车队越来越近,在夕阳照射下,一座马车从远方行来,马车被两匹赤毛驹拉着。赤毛驹可不便宜,绝不是一般人家养的起的,而這裡被拿来拉马车,可见马车之中的人绝对是出自大富大贵之家。
马车通体由乌纹木铸造,這种木头既轻便又结实,還很具美观性,一小块就能被炒到天价,然而整具马车都是用其打造。更不要說马车上的镶嵌着的精致的玉器,這些无一不透露着奢华的气息。
不過,再怎么奢华,也只是普通人眼裡的奢华。這些东西,对于武者来說,不值一提。這也是为什么对方敢堂而皇之乘坐這样一副奢华的马车。显然,有能力的去抢的,看不上這些东西。看重這些东西的,沒能力去抢。
因为在马车四周,有着数骑,将马车牢牢护卫在中间。马上的人都腰跨长刀,身着劲装,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视四周。
在最前方的,是一位老者。他的脸色沧桑,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此时,见到前方有座客栈。
他放慢马速,落到后面,与马车并齐,向着马车内道:
“小姐,前方有座客栈,我們就在那裡歇脚吧。”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带着些埋怨。
“刘伯,我不都說了嗎?這一路上你做主就行了,不必来询问我的意见。”
刘勇毅苦笑,虽然小姐不在乎這些繁文缛节,但他在吴家当了一辈子下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還是懂得。小姐可能不在乎,但他一定要做,這是态度問題。
既然得到了吴家小姐的许可,刘勇毅带着前面几骑率先赶到客栈。
一下马,刘勇毅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老板,十间房,有沒有。”
掌柜的一脸笑容迎了出来。“有,有,当然有。”
“若您去其他客栈,他们未必有這么多空房,但我們客栈别的不多,就是客房多。”
“那就好,别的房间可以无所谓,但是有一间给我用你们這裡最好的客房,给我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不要有,那是给我們小姐住的。”
“好嘞,客官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掌柜的笑容更甚了。
“再就是這些马,好好喂着,都是上等好马,用你们這裡最好的饲料。”
說话间,后面马车已经赶了上来。刘勇毅也不再和他废话,连忙到马车前,将一個少女扶了下来。
少女一脸娇柔,身材纤细,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见到這客栈,她黛眉微皱,分外惹人怜爱。
刘勇毅见她如此,有些不解道:“小姐,可是你哪裡不舒服?”
吴菱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也說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就是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总觉得着客栈有些诡异,但又說不上来哪裡不对。”
“那我們不去這客栈了。”刘勇毅连忙提议道。
“算了,這一切毕竟只是我的感觉。我們走了這么多天,舟车劳顿,你们也都累了。也是时候休整一下了,错過了這家,下一家客栈還不知道在哪裡呢。”少女吴菱摇了摇头,拒绝道。
很快,吴家众人都住进了客栈。
在房间內,吴菱总是心神不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总觉得,這客栈从裡到外头透着一股子诡异,但究竟哪裡不对,她又說不上来。
究竟是哪裡不对呢?
她猛地想到了,对了,是安静,一切都太安静了。
她突然发现哪裡不对了。一般的客栈,就算人很少,也不应该這么安静。比方說,后厨的锅碗交错声,小二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是很喧闹的。
但在這客栈内,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毫无声息的,一道道饭菜就這么端了上来,仿佛早就准备好了,在等着他们一般。
对了,饭菜!
她突然感觉一阵虚弱传来。
不好,這饭菜有毒!
不過幸好她有所准备,从须弥戒中拿出一枚丹药,吞服了下去。這是货真价实的解毒丹,虽然只有一品,但解一些不入流的毒,足够了。
丹药一入腹,就立刻化作一股热流流经四肢百骸。热流流過,吴菱身上的虚弱感渐渐消失。過了一会儿,她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
不行,现在必须去告诉刘伯,這家客栈有問題。
想到這裡,她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嘭!
她刚要打开门,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踢开。
“吴大小姐,你要到哪裡去?”
外面,一群人走了进来,将吴菱团团包围在中间。领头的,正是掌柜的。与吴菱的面如土色不同,他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情。
在他手上,刘勇毅瘫软着身体,像一條死狗般被掌柜的提在手上。
而车队的其他人,此刻也被捆的严严实实地,堆在一旁。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掌柜的将刘勇毅仍在地上,啐了一口道:“就這点水平,有敢学别人来走江湖,一把年纪還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刘勇毅被他羞辱,满脸通红。這次确实是他疏忽了,虽然小姐說這客栈不对劲,当时他其实并沒有放在心裡。若她能谨慎一些,說不定就不是這個结果了。
“你们是谁派来的?应该不是這裡原先的掌柜的吧。”
吴菱直视掌柜的,似乎想从对方的眼裡看出答案。经過一开始的慌乱,她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对方布下了這么大的局,却沒有下杀手,显然是有所图谋。她自己本身沒有什么值得图谋的,那么一切都显而易见了。
果然,掌柜的话证明了她的猜想。
“你应该猜到了不是嗎?除了王家那位公子,還有谁跟你们吴家過不去呢?”
“果然是他,他为了白阳令還真是不折手段,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吴菱讥讽道。
最近忙于考试,更新可能要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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