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刑堂来人
叶暮雨惊呼了出来,更惊诧了。
若是其他人,還可以解释是外门的天才,一直蛰伏,希望一鸣惊人。
可居然是卫宗,她对卫宗可是有了解的。毕竟对方父母曾经都是宗门长老,二人年龄又相近,小时候還经常在一起玩。随着年龄渐渐增长,由于卫宗天赋一般,两人渐渐拉开了差距,叶暮雨进入了内门,而卫宗仍然留在外门,二人渐渐就断了来往。
沒想到,印象中天赋平平的卫宗师弟,却是给了她一個惊喜。
“是我。”卫宗有些头疼,這女人对他知根知底,倒是得编個靠谱的理由将她应付過去。
“你怎么变得這么厉害了?”叶暮雨上下打量着卫宗,眼中满是好奇。
“可能是我父母的去世对我的打击比较大吧,然后我就发现自己修炼速度大增,我怀疑我激活了父亲家族的血脉,這两年我沒有告诉任何人,一直在拼命修炼,就指望着到时候在弟子大比上一鸣惊人。”
他父亲卫修竹并非出身于玄云宗,而是某個大家族的弟子,机缘巧合之下来到玄云宗,娶了他母亲。反正這些人对血脉之力也不了解,正好将自己变强的原因全推到父亲血脉上。
至于卫宗体内是否有血脉之力,自然是有的。但這血脉稀薄无比,对他的修为沒什么帮助。不過卫宗也用不着這什么血脉的帮助就是了。
“是嗎?”叶暮雨還是有些半信半疑,她倒是知道卫宗父亲出自某個大家族,不過血脉之力有這么神奇?
“对的,师姐你伤得這么重,我們快回去吧。”卫宗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纠缠。
“這……好吧。”虽然還是有很多疑问,不過叶暮雨知道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還是等回去再问问叶师弟吧。
二人慢慢向玄云宗走去,一路无言。
很快,宗门已经遥遥可见,叶暮雨骑在马上,似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卫宗道:“卫师弟,還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师姐一定鼎力相助。”
“我会的,师姐。”卫宗也沒有矫情,他救叶暮雨還不就是因为对方父亲是宗主,有宗主照料行事会方便很多。
进入宗门后,看着走位的人来人往,处处充斥着生活的气息,叶暮雨感觉自己一下子“活”過来了,這几天一直被追杀,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松,现在回到宗门,她瞬间感觉活着真好。
特别在最后的时候,她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致,若不是有卫师弟相救,她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到宗门。想着,她侧目看了一眼身旁那個一脸冰冷表情的少年。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卫宗转過头来。
二人目光相对,叶暮雨忽地脸红了,连忙转過头去,有些慌乱,道:“卫师弟,既然已经到宗门了,我們就再此别過吧。”
”好“卫宗言简意赅。
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骚动,本来乱哄哄的人群散开,留出了一條小道,一群人从中走了出来,向着卫宗的方向走了過来。
卫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他隐隐猜到了這些人的来意,比他预料的来的要早一些,不過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了,有旁边這個女人在,连麻烦都省去了。
叶暮雨本来打算离开,看见那群人向卫宗走了過来,她停住了脚步,她认出了那些人的身份,是刑堂弟子。
“他们是来找卫师弟的?卫师弟犯了什么事嗎?”她心底有些疑惑,不過只要卫宗不是犯了叛宗大罪,她都有把握将其保出来。谁让他父亲是宗主呢。
等刑堂众人走进了,领头的是個身材高大,一脸冷漠的青年,他走到卫宗面前站定,冷冷道:“卫宗,你的事发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還沒等卫宗說话,旁边叶暮雨急忙道:“方师弟,可否告知卫宗犯了什么事?”他认得這青年,是刑堂长老的得意弟子,方战。
见到是叶暮雨,方战面色稍缓,恭敬道:“禀师姐,這卫宗十几天前废了一個外门弟子的手,如今我奉命将其带回刑堂。”
听到只是废了一個外门弟子,叶暮雨明显松了一口气,這种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那叫残害同门,往小了說那就是切磋时不小心伤到了对方,赔点钱就可以了事。
况且看卫师弟的为人,怎么也不像是会主动惹事的,一定是对方先招惹卫师弟的。
想到這裡,叶暮雨轻松了很多,对方战道:“我相信卫师弟不是故意伤人的,那位受伤的弟子的一应治疗我会处理的,至于卫师弟,我看就沒有必要去刑堂了吧。”
听了她的话,方战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卫宗,沒有想到這卫宗出去一趟连宗主女儿都勾搭上了。
方战有些为难,带卫宗走吧,得罪宗主,不带吧,师父那裡沒法交待。想了想,還是师父占了上风,毕竟,宗主虽然权力更大,但有师父在,宗主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于是,他对着叶暮雨沉声道:“抱歉,叶师姐,不是师弟不给你面子,這卫宗是我师父点名要见的,恕师弟难以从命。”
叶暮雨面色一僵,沒想到這方战一点面子都不给,她银牙轻咬,对方战狠狠道:“好,我去找我父亲,我的面子不给,我看我父亲的面子你们给不给。”
之后又转向卫宗:“卫师弟,你放心,我一定会請我父亲救你出来的。”
卫宗不置可否。
說完,叶暮雨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方战有些郁闷,心道這关我什么事啊,都是這小子惹的祸,他狠狠瞪了卫宗一眼。
“走吧,還要我們帮你不成。”对卫宗,他就沒刚才的好脸色了,心裡愤愤不已,本以为就是趟简单的任务,谁知道這弟子居然還和宗主女儿有牵扯。
卫宗不言不语,只是默默跟上,对于刑堂,他也是有些好奇。不是对刑堂本身的好奇,而是对刑堂长老。
刑堂长老,张心远。
直觉告诉他,這個人跟他父母的死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