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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津难渡

作者:未知
此次前来寒雨泽, 各宗所做准备,只有比上清门事前预料得更加充足,便是徐少微在此, 也不過是平静了区区十数日而已, 一旦生变,则各方互借其势,攻势延绵。更不会傻乎乎的摆开阵势,互相通报姓名再行邀战, 這擂台外的战斗便是這般隐秘突然,阮慈等人迄今仍然不敢肯定那冻绝法则之力, 为何就這样巧合地在附近爆发, 便是猜疑到和敌人手段有关, 但也不敢轻言是哪门哪派的什么神通。 此时敌人藏身鱼群之中来袭, 众人只能避其锋芒。毕竟這些鱼群虽然只有筑基修为,但千百鱼群联合在一起, 却是隐然结成天然法阵, 更有敌人藏身其中, 齐月婴若贸然出手, 很容易被数名敌人联手困住, 那时便可从容腾出人手来追杀容、慈二人。 危急时刻,众人亦是各显手段,阮慈取出灵华玉璧, 阮容将风波钟扣在手中, 图仆往窗外看了一眼,见那鱼群逐渐接近, 一指前方水域, 道, “此处无路,還不速速迷途知返?” 他眼中放出光芒,声音宏大庄严,隐隐仿佛触动一丝法则,那鱼群游到近前,突地逡巡不前,在這空荡荡水域之中犹豫起来,仿佛肯定此处沒有通道一般,犹豫了一会,却也不肯离去,只在心中认定的障壁之前密密麻麻地排列成鱼阵,鱼身攒动,瞧着十分可怖。齐月婴手中法力狂输,将飞车驱动得如法舟一般快,飞快逃远,口中赞道,“图伯功力越发深厚了,竟是以金丹修为,碰触到了法则之力。” 图仆面色却并不如何好看,盘膝而坐,调息许久,方才喷出一口发黑鲜血,有丝萎靡地道,“为分散修为,本体图珠只携来一枚,以此身修为,施展這神通仍是勉强,不過也足够将那個方向的敌人挡上一挡了。只要是从西南方向追来的修士,到了這左近都会以为自己来到水域尽头,很难往前行去。” 他调息片刻,又让阮慈驾驭飞车,命齐月婴往他身上灌注法力,道,“你炼化我几层禁制,你我二人合力,当可使出本体的另一神通。” 到底是盛宗弟子,并不只靠修为压人,法宝神通无不胜人一筹。齐月婴在门中似乎并不显眼,但此时也显出法力悠长,将飞车這般催动之后,也无需调息平复,手中法力往图仆背心灌去,阮慈刚一接手,飞车速度便是显著地慢了下来。气势场中原本已被甩远的几股气势,顿时又开始飞快接近,若是一盏茶内沒有再换回手,只怕双方的遭遇战還是不可避免。 阮慈倒不怎么怕身后那帮敌手,但可以想见,燕山、太微门這些强势盛宗,依旧在暗中虎视眈眈,徐少微解决掉那帮水行修士,和他们会和之前,己方不宜轻率动手。否则图珠法力若是不济,种十六来到此地,便是东华剑气齐出,也未必能轻易脱身。阮慈手中的剑气,杀些普通金丹也许是够的,但对种十六来說并不是太大的問題——上清门有东华剑气,但清善真人也可以为其炼制天地六合灯的仿制品。 局势如此,担忧焦急都是无用,舟中四人都十分冷静,对不断迫近的追兵置之不顾,也不知過了多久,当追兵气势,终于在身后可以望见的水域内露出端倪时,齐月婴、图仆同时睁眼,两人眼中都是神光湛湛,齐月婴身后幻出四手,一手指东,一手指北,一手指南,一手指西,一手指上,一手指下,图伯双手摆出奇妙姿势,阮慈望之心中微震,自然有所颖悟,图仆双手,乃是分指虚实! “地磁之乱,虚实之映,方位之错,感应之虚!” 两人异口同声,念诵咒文,八手逐一发出毫光,一瞬间這水域似乎也在虚实之间发出轻震,阮慈只觉得头重脚轻,仿佛上下方位陡然颠倒,本就错乱的地磁更是乱上加乱,此中天地的方位纬度全都被搅和在了一块,并不只是上下颠倒,而是东西南北正在极速变换,甚至视野之中,虚实分野也变得极为含糊,有时眼中看出的景色并不连贯,而是扭曲片段的交叠,气势场中感应出的反而是实数景色。若非她经历過数次虚数来袭,更在意修时穿渡时空,仓促间落入這般混乱之中,只怕当即就要气血翻涌,甚至因此损伤道躯也不稀奇。 此时要再感应身后追兵,已难办到,便是回望過去,景色也不再是实数之中本应在身后的那片水域,阮慈缓下车速,调息片刻,图仆接過飞车缰绳,沉声道,“迷津难渡,便是太微门那位来到這裡,仓促间也很难寻到一條路径。三位小姐放心,只有我法图珠能在這裡寻到出路。” 齐月婴此时方才呼出一口长气,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服下,闭目打坐起来。阮慈亦沒有說话的兴致,图伯這神通极其霸道,并不像是那些混淆方位的五行大阵,迷惑的乃是感官,终究是从修士神念入手。但這神通似乎是真实改变了水域之中的方位,不论多少人来此,都不会削弱這神通威能,因为此处的一些规则已被永久改变,便是他们离去,也不会衰减复原。 也因为如此,上清三女也无法从這极致混乱之中豁免,更不能从神念中寻找锚定,只能任由自己在這错乱水域之中,忽前忽后地穿行——說是忽前忽后,但其实飞车可能是往前直行,只是方位变化得太過迅速,還未感应清楚,便又全换了個遍而已。 這种神念中的混乱,甚至比身躯实在的伤口更难处理,阮慈只能将全部神念缩回体内,也是福至心灵,学着无垢宗众僧,将修士所有非凡之处暂时‘忘记’,全收缩到内景天地之中。终于暂得安宁——若是凡人在此,身躯又能承担此处沉重压力,倒是要好受得多,正因其耳目闭塞,反而无法感应方位变换,依旧可自如展望周围景色。 她先掀开一丝眼皮,见自己不再晕眩,方才松了口气,慢慢睁开眼,扶着车壁站起身来,试探着走了几步,见图伯神色自若地抖缰前行,齐月婴、阮容仍在闭目调息,两人面容都還算平静。便问图仆道,“图伯,我們這是要去哪?還是去师伯曾去過的地方么?徐师姐可能绕過這迷津,和我們会和?” 图仆道,“应当不能直追過来了,此处方圆数万裡,都成了迷津,若有些追兵在气势场边缘潜伏,只等着乘人之危,此时应当也陷入了迷津之内。我們最好的打算是在花田相见,少微小姐可能会找到最近的寒雨花田等我們。” 方才虽然只有几名敌人追逐,齐月婴和图仆的反应似嫌過度,但真要等到众敌皆至,再施展這般手段也就来不及了。阮慈并不焦急,点头道,“那我們就先到掌门师伯去過的那处水域,再去往寒雨花田。姐姐有东华剑在身,下落难以推算,要找我們也不是那么简单。若是运气好,或许采完寒雨花都遇不到那些人。” 图仆還未答话,齐月婴已是睁眼說道,“青灵门若也有人来,我們便不要太指望运气了,足以压制青灵门福运心法的,這些年来也就听說了一個种十六——小师叔,你怎么也起来了?可不要勉强自己。” 阮容修为最浅,刚筑基不久,在這颠倒迷乱的世界中,自然比其余人都更难受,阮慈应对此地之法也无法传授给她,因为她体质必然不如阮慈强韧。但她面色也不過苍白了一丝,语调仍是从容,道了声无妨,齐月婴還要再說,图仆道,“月小姐,你可忘了,容小姐能执掌风波起,便是法力不足,但也要具备相应禀赋。” 他笑了笑,“這风波起燃起空间风暴时,空间破碎的撕扯感可比现在更强得多,容小姐既然都挺過来了,又何惧眼前少许迷津。” 阮慈听闻,不由对阮容刮目相看,很想细问窍门,但也知道不是时候,又忙问道,“掌门师伯要去的那处水域,可有什么特别?我們可要做什么准备?应当不会有人在那裡等我們吧?” 图仆道,“若非东华剑在此,沒有主君,我也不敢把你们带去那裡。那处是琅嬛周天道韵屏障最脆弱之处,法则之力十分混乱,对平时在此处行走的修士来說,可谓是极其危险。此前提议前往寻路,只是抱着少微小姐会很快赶上,和我們同行的指望,有风波平在手,還把稳一些。如今也沒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去转道了。” 這般的风险,对阮慈来說乃是常事,便是齐月婴和阮容也是神色不变,图仆又叹道,“可惜了,刚才那一招也只能在這裡用,此处已经靠近道韵屏障,沒有寒雨花田。若是在上层施展,寒雨花经受不住。否则,也不怕寒雨花王落入他人手中,只需多使几次,能活着走出来的修士也不会有太多。” 齐月婴道,“会死在迷津之中的,也是根底不足,若真是洞天真人衣钵传承,困上几十年也就是极限了,真人也不会让其死在這裡,无非是多花费一些因果代价罢了。” 她调息過了,又为图仆灌输法力,容、慈二女只能静坐调息。此次虽然是阮容历练,但众宗门出动的力量已是远远超過筑基修士能应对的极限,风波平又被徐少微拿走,众人一路前往极境边缘,也许是這段旅程最后的平静了,从极境往花田行去,越是靠近花田,危险也就越大。到那时事态如何,只怕還真不好說。阮慈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便是浮上水面,在寒雨花田下行走,這样追捕上清弟子的众宗门,也要顾虑到毁去花田的风险,就是赌他们不敢花费這么大的代价。 “若是不来看這宙游鲲就好了。”她不禁嘘了一口凉气,喃喃道,“徐师姐的好意,却是令我們比此前要艰难许多。” 齐月婴和她对视一眼,无奈道,“话虽如此,但徐师叔应当也不乐见我們落入太微门手中,此次或许的确是個意外。” 阮慈却并不這般看,徐少微可能的确不知会有冻绝法则喷发的变故,但或许在感应之中,模糊知道往此处行来,对她的计划可有裨益。不過這种因果博弈,她自己也不是完全看得清楚,只摇头道,“我着相了,不论别人如何想,我們只管自己行去,這才是真。” 阮容赞道,“這便是心中一念,慈姑,你持定此念,以此念为锚,心外无物,在這迷津之中便要好受多了。” 阮慈连忙如法炮制,几经捉摸,总算是感受到神念以心中思绪为轴心,重新排布开来,外放出去时,纵使依旧不适,但也要比此前舒服了许多。不由惊叹道,“容姐,這便是你的窍门么?很是灵效,只是這样還是很不安定,若是心中思绪多了,這神念运转之间便仿佛摇摇欲坠的。” 齐月婴也闭目领悟起来,片刻后笑道,“小妹虽然金丹,但生性愚钝,也和慈师叔一般,那锚定很难长久安宁。” 阮容颔首道,“這便是此法难为之处,最好是找到心中最深、最纯粹、最恒定的念头为锚,其余思绪,不過是环绕其外的点缀,如此便可逐渐摸索到门路。” 阮慈寻思道,“我心中什么念头最纯粹、最强烈?” 她先将生平认识亲友想過,不過便是阮容、王真人,也只是在心中浮光掠影,便被抛开了,又想到青君、涅槃,以這两人为锚,便是以道祖为锚,支点应该非常坚牢,但阮慈也不觉得自己对她们的念头有多深刻。 阮容在她身旁柔声道,“莫急,静中自然浮现。” 阮慈也知道她說得有理,当下深吸一口气,灵台宁定,心中一個极大极坚固的念头浮现出来,很快占据全部思绪,极是强烈地喊道,“我要做我自己,我不要再被旁人安排,我就是我,我非剑使,我非羽翼,我非道祖依凭,我是阮慈——” “我是阮慈!” 這四個字,很快成为心底最坚固的念头,宛若轴心,转动时将神念卷裹成型,排成星海,只以己心为念,心在虚实之中,也在虚实之间,原本同时受到虚实侵扰,可不知为何,此时却游走于虚实缝隙之中,再不受那错乱方位干涉。阮慈睁开眼,喜孜孜地道,“成了!容姐,你真厉害,這是哪裡学来的功法?” 阮容面上微红,先让她小声些,因齐月婴還在入定,又道,“什么功法?只是我筑基之后,偶然浏览典籍,从一本念修功法中触动灵感,特为执掌风波起所练的小法门,若不是此次情况特殊,对旁人根本无用。便是此时,也只是让你在這迷津之中好受一些,不至于引起法力激荡,反而受了内伤,要說寻路出去,也是力有未逮,還得要仰仗图伯才好。” 图仆一边驾车,一边由衷地道,“容小姐实乃天纵之才,這念修之法,哪有說得這样简单?你们一個看得轻,一個学得快,哼,這般俊才,也就是在我們上清门才這般不当回事。” 阮氏二女都笑道,“图伯怎么突然這么会拍马屁。” 虽然并不当真,但齐月婴身上气息明暗不定,数個时辰之后方才勉强掌握這法门,阮慈好奇道,“月娘是否不知自己执念,所以才寻了這么长久的時間?” 齐月婴苦笑道,“哪裡,我的执念最是明白,只是很难找到那心外无物的感觉罢了——不怕慈师叔笑话,我的执念,便是要把這差使办好,平安回返,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众人都不禁笑了起来,阮慈道,“是了,对长生的执念,也的确是修士都有的。” 她好奇望着阮容,阮容也知道她想问什么,笑容微微淡去,摇头并不回答,阮慈十分好奇,但也知道這不好问,至少不好在此处问,只得勉强按下此事。和三女一起清点灵玉宝材,分装乾坤囊,以备异日争斗。 三十万裡,若非徐少微那般疯狂的天才,便是金丹真人也要飞遁数日,更何况众人身在迷津之中,速度终究是慢了一丝。但好在从迷津水域出来,周围并未见到敌人,這迷津方圆数万裡,敌人便是再多也很难将迷津完全封锁,更何况极境之中地磁混乱,一旦甩脱,想要再追上也是极难。 离开迷津之后,众人便收起飞车,水遁前行,有图珠带路,七八日后,终于感到水域中法则之力的轻微变化,图仆也是面色一喜,对三女道,“便是這裡了,我們不可再往深处去,我已辨明道路,往北再走三千裡,便可折回路途。” 阮慈从水中显化出来,看了看四周水域,倒也沒觉得有什么异常,倒是阮容眉头微皱,道,“此处空间并不稳定,难怪沒有任何寒雨花生长,图伯,我們是否要一路上行,贴着水面走好些?” 图仆道,“越往上走,涟漪便能传得越远,很容易被捕捉行踪,還是到花田附近再這般行事。” 四人正要再度化为水珠,寒水之中,却突然传出一阵轻笑,种十六那熟悉声音,再度响起,“你们這般小心,還要往上行去,是在防备我么?” 他的身影,与气势一道,在场中慢慢化现,又拉了身旁一把,一個大头少年从水中跌了出来,挠头道,“喂,种十六,我帮了你,你還害我?” 种十六笑道,“福满子,你若不出来,我岂不是要当你们青灵门的枪?” 他伸手一挥,十数身影逐渐浮现,正是太微门众弟子,众人将上清四人团团围住,已是封死所有去路,种十六将四人定睛看了一会,又掏出一盏小灯,撅唇一吹,那小灯在寒水之中莹莹亮起,种十六提灯照来,笑道,“让我照破虚妄,看看东华剑使,到底是你们之中的哪個呢。” ※※※※※※※※※※※※※※※※※※※※ 更新了,大家久等了,话說我明天又要出门,周三回来,期间若是满足加更條件了也等我回来再加更了只能,目前最大的希望是不要断更 我开始看首辅养成手册,還是蛮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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