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還真看?
“還有這三枚硬币……准确来說,是纪念币!”
周娅楠举起了第二個透明袋。
裡面三枚看上去锈迹斑斑的旧硬币,却印着“北新历272年”的字样,上面還雕刻着一位武道领军人物的头像。
许恒认得這三枚纪念币,去年武道协会举办全市中学生武道大赛,林城夺得高二组的第一名,得到了三枚纪念币。
“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你会将這份报纸与纪念币进行做旧,但我們還是很容易就查到,這上面有林城的指纹与气息痕迹,而且气息還很新,基本可以确定是林城房间所丢失的东西。
所以你刚才不应该說這是你家以前留下来的,這個說法很愚蠢。你应该說,這是林城送给你的,反正死无对证,对吧?
但很可惜,這個說法其实也不成立,以你跟林城的关系,他不可能送你东西。”
周娅楠說到這,已然翻开了一份文件档案。
“根据我們调查,你跟林城在校期间就多次打架互殴,去年武道大赛举办前,林城带人打伤了你,导致你无法参加武道大赛,否则高二组的第一名会是你的。
加上你那次受伤,還断裂了两條经脉,至今都无法恢复,基本算是断绝了武道之路,這么大的仇恨,足够成为杀人动机了吧?”
周娅楠脸上的笑意早已不见,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许恒,宛若已经洞悉一切。
然而许恒压根就沒听进对方的长篇大论,内心早就陷入一片凌乱。
起初第一反应就是巡检司为了栽赃他,特意捏造了证据。
但回想周娅楠刚才的话语,他们整個查案搜证的過程都有录像记录。
虽然录像也有可能作假。
但……为什么這么巧?
偏偏是梦境裡老许看的报纸,以及他掏出的硬币?
许恒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脊背发寒的想法,如果巡检司沒有作假呢?
那份昨天才印刷發佈的报纸,還有那三枚去年生产的纪念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家老房子裡?
這是来自凶手的栽赃?
“好看么?”這时,短发女子冷冽的声音又打断了许恒的思绪。
“什么?”许恒缓過神来,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
周娅楠脸上幽冷的神情突然敛去,露出绕有玩味的笑意:“小弟弟,我在跟你聊案子,你却盯着我的腿在走神,你在想什么呢?”
“……”
许恒嘴角一抽。
這女人可真敢想,我這么帅的人,会看你腿?
“沒关系,想看就大胆的看,毕竟现在不看的话,以后恐怕就沒得看了。”
周娅楠指尖轻敲着桌面,笑吟吟道:“虽然你什么都不肯說,但仅凭這两件证物,加上动机,也足够将你定罪……”
砰!
突然,周娅楠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斥道:“让你看,你還真看?是不是還想摸啊?”
女菩萨?
许恒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但低头看着自己被拷在椅子上的双手……
“呵……”
他缓缓抬起头,满是不屑的嗤笑一声:“大姐,别想那么多,我只是看你的皮裤好像不透气,忍不住想起一個物理学問題,請问您放屁的时候,皮裤会鼓包嗎?一般鼓几個?”
“我……”周娅楠瞬间张大了嘴巴,愣是呆了几秒钟,随后白皙光滑的额头,仿佛青筋暴起。
“老娘今天特么弄不死你……”
砰!
眼看着周娅楠起身就要抓向许恒,审讯室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几名巡检司的队员满脸焦急的冲了进来,紧忙拉住了她。
“周队,冷静啊!”
“這小子的师姐是傅咏晴,咱们可不能违规用私刑呀。”
“放开!”
周娅楠冷声喝道,抬手甩开了几人的拉扯,但也沒再继续冲动,美眸恼怒的瞪着许恒:“既然你不珍惜坦白的机会,那就别后悔,你喊你谁来都沒用,凭现在的证据,老娘就可以给你定個同谋罪!”
“等等!”许恒陡然开口。
“你還想說什么?”周娅楠冷声道。
“物理学不存在了……呸不是,我有证据可以证明我的清白。”许恒看着周娅楠又要暴怒,紧忙說回正事。
“证据?”
在场几人纷纷看向许恒。
“对,绝对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但要等我师姐来了才可以說。”许恒点了点头。
……
不多时,许恒被带离了审讯室。
周娅楠双手环抱在胸前,若有所思的看着许恒的背影。
中年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皱着眉头:“周队,這小子是想拖延時間?有证据不拿出来,非要等他那個师姐到了才肯說?”
“你沒看出来么?他只是不信任我們。”周娅楠轻轻摇头,“刚才我进门還有你开门出去的时候,他肯定看到走廊对面是我們的办公区,所以故意激怒我,引更多的人进来,然后才开始說他有证据。”
“为什么?”中年男子一愣。
“還能为什么?他认为是我們栽赃他呗,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也可能是我們。”
“所以他是怕跟我們其中一人說自己有证据,会有危险……”中年男子這才恍然,但又有些疑惑:“不对呀,如果這小子有這么谨慎,为什么会将报纸跟纪念币带回家?”
“恩?看不出来你這莽夫脑子居然能想到這一点?”周娅楠意外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又继续道:“不過我真正好奇的,是這小子会拿出什么证据来洗脱嫌疑。”
“周队,你不会觉得他是无辜的吧?”中年男子皱起眉头。
周娅楠一笑:“呵,他要是无辜的,我還好奇干什么?直觉告诉我,林城的死,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
与此同时,许恒已经被带进巡检司中的拘留室单独关押。
他的确有证据可以自证清白。
先前为了查验自己在老房子裡遇到的梦境,他在客厅跟房间都安装了摄像头。
但刚才与周娅楠交谈时,对方从头到尾都沒提及過摄像头的事,這就很不对劲。
虽然那些摄像头安装得有些隐蔽,但巡检司既然去家裡搜查,翻箱倒柜的,就沒理由看不到那些摄像头,然后只要顺着线路,很轻易就能找到监控主机。
主机裡的内存卡,肯定保存了昨晚到今天的监控画面,能证明他一直在家,甚至可能会看到那份报纸与纪念币究竟是谁放进去的。
周娅楠为什么不提呢?
是为了栽赃而故意不說,還是真的不知道有摄像头這回事?
又或者……他们找到了监控主机,但裡面并沒有内存卡?
“還好我机智,多藏了一個微型监控主机,线路也是隐蔽的。”
许恒很有把握,那台藏起来的微型监控主机,绝对不可能被人发现。
接下来只要等师姐回来,让她取出另一份内存卡,不仅能洗脱嫌疑,還可能看到究竟是谁在背后搞事情。
甚至這個搞事情的人,還会与老许当年的案子有关。
“小黑子马上就要露出鸡脚了……”
许恒安安静静的坐在单人间裡,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随后,他缓缓闭上双眸,念头微动,意识瞬间内视至自己的识海。
识海中,一团拳头大小的黑雾正悬在中央,散发着阵阵阴寒之气,缓慢的朝那团黑雾顶部那個小尖角涌动着。
“果然是小寒节令。”
许恒此刻真正确定了自己所觉醒的节令。
毕竟今天就是小寒节,而且学校课本裡也有节令图腾方面的知识,他不至于认错。
“不過,這玩意怎么修炼啊……”
许恒有些头疼。
学校裡虽然也有节令班,但全都在南校区,只有觉醒节令的学生才有资格进入。
此前他一直都是修武道,在学校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北校区,而且他们的课程虽然也有部分节令知识,基本都是些普通常识,根本不会涉及节令师的修炼方法之类。
甚至十二节令所各自对应的能力,他也不是很了解,基本都是道听途說,毕竟那些是属于大学府的课程了。
所以尽管此刻内心很迫不及待的想要修炼节令,尝试传闻中的节令能力,但不知道修炼方法之前,這玩意可不兴随便乱试。
“算了,等师姐来了再說。”
许恒有些意兴阑珊,退出了内视状态。
不過……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师姐,他脑海裡也不由得出现那個女人的身影。
师姐傅咏晴在六岁的时候,就拜了许翰山为师,那年许恒也正好刚出生。
可以說,傅咏晴是看着他长大的。
在许恒的印象裡,傅咏晴很美,从小就美到大,相当的大。
但她也是個性格极度冷淡的女人,打许恒记事起,似乎就沒见她笑過,仿佛对任何事物都很漠然,给人一种游离于一切事物之外的感觉。
放在古代,這或许叫所谓的“不食人间烟火”。
但她偏偏就喜歡管着许恒。
在家裡,许恒是犬子顽劣,老许是犬父,母亲是慈母,傅咏晴是棍棒。
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那個棍棒!
所以许恒谁都不怕,唯独在傅咏晴面前会犯怵。
小时候他但凡调皮一下,傅咏晴一個眼神過来,许恒瞬间静若处子。
所以此刻,许恒内心开始有点慌了。
傅咏晴,那個可怕的老女人要回来了!
擦,越想越瘆得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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