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要逼我
片刻后,老房子客厅裡。
许恒黑着脸坐在沙发上,瞪着周娅楠。
周娅楠面带笑意,目光中带着一些狡黠,她感觉抓住了许恒的把柄。
“别用這种眼神瞪我,不就是那种杂质漫画嘛,年轻人都爱看,很正常,你至于這么大火气嗎?”
“這不代表你能乱翻我屋裡的东西,懂不懂什么叫個人隐私?”许恒恼火道,感觉社死了。
关键這些东西也不是他的,他一個品学兼优的优秀青少年,怎么可能会看這类低俗之物。
這都是唐候的收藏品,他家裡不方便藏,所以才搬到许恒這边无人居住的老房子。
“我确实不该乱翻,我向你道歉,可以了吧?年轻人不要這么大火气嘛,伤身体呀。”周娅楠笑吟吟,语气中却满是调侃。
“呵,既然知道我火气大,你還坐在這裡干什么,是要帮我泻火嗎?”许恒假笑一声,目光挑衅的上下打量周娅楠。
“可以啊,要试试嗎?”周娅楠直视着许恒,丝毫不慌。
“……”许恒眼角微微抽搐,“你想得美,老牛也想吃嫩草,要脸嗎?”
說完,他直接起身回房,砰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门,還上了锁。
周娅楠脸上笑意瞬间凝固:“???”
老牛?
敢說老娘是老牛?
“许恒,你等着,等你师姐现身,我绝对跟她告状。”周娅楠恼声道。
“咔嚓!”
突然,许恒的房门打开,快步走了出来。
“哟,這么怕你师姐?”周娅楠意外了一下。
然而许恒却面色凝重,举起手中的手机,另一手死死捂着话筒位置,低声道:“邪教组织打电话给我了。”
“恩?”
周娅楠一怔,当即收起了玩心,沉声道:“听听他们想說什么,不過你自己注意点,那几位领导肯定把你的事上报了,现在估计已经有一些部门在监听你手机。”
许恒闻言顿时皱了皱眉,但還是将手机递至了耳边:“喂,還在嗎?我上完厕所了。”
“呵呵,小伙子借口找得挺快,沒关系,我們知道有人在监听。”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隐约還带着一丝电流音,应该是用了某种变声设备。
许恒脸色变了一下,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先申明,我沒有兴趣加入你们邪教组织,麻烦别来打扰我。”
“邪教组织?”
对方语气似乎一乐,“小伙子,看来你不了解我們,邪教是邪教,组织是组织,不能混为一谈啊。”
“哦?”
许恒一怔,沒想到对方会這么說,“那么,你是想表达你们只是组织,不是邪教?”
“你知道四民会嗎?”对方问道。
“四民会?沒听說過。”许恒愕然,這名字第一次听說。
“也对,以你现在的身份,不知道也正常。
“简单跟你說吧,我們四民会由四大组织来组成,分别为士、农、工、商四個组织。
“我們的成员遍布天下,不止天蝎洲,其他十二大洲的各行各业都有我們的存在。
“所以,你不应该把我們当成邪教。”
对方說到這,许恒已然有些震惊。
士农工商,四民会!
如此有规模,分工明确,還遍布天下十三洲,真是不简单啊。
“大哥,不是我想把你们当成邪教,是官方把你们当邪教的呀,我现在也沒工夫听你洗脑,你直接說你想干什么吧。”他有些无奈道。
“官方把我們当邪教?哈哈哈,你是从哪裡看到官方這么說了?”对方在电话裡笑出了声。
“当然是从……”许恒正想回答,却突然语塞了。
对啊,官方也沒公开提到過四民会是邪教组织,他只是先入为主,认为对方就是邪教组织。
但对方又說了邪教跟组织是两码事。
许恒当即看向周娅楠。
周娅楠却平静的摇摇头,看不出她這反应是什么意思。
這时候,电话那端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伙子,你应该吃過大米吧?
“你知不知道现在天蝎洲官方最大的大米合作方,就是我們‘农组织’?
“你又知不知道,天蝎洲有半数的工业制造,都是我們‘工组织’的产业?如果我們真是邪教,官方会跟我們這样合作么?”
电话裡,对方语出惊人,道出让许恒目瞪口呆的事情。
“农组织”是天蝎洲官方最大的大米合作方?
“工组织”在天蝎洲占有半数的工业制造?
我靠,真的假的啊?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周娅楠。
周娅楠在旁边听得到对方的声音,此时同样一脸惊愕,显然她也不知道這些事。
“小伙子,道听途說跟捕风捉影,是外界对我們最大的误解,但這也是某些人为了打压我們而故意散播,偏偏我們還不能对外界解释,毕竟毫无瑕疵的庞然大物,难免会让一些人感到忌惮嘛。”
对方說着說着,有些阴阳怪气起来。
仿佛這些话是故意說给那些监听人员听的。
“那么现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邪教跟组织肯定不能混为一谈的,你可以加入组织,不加入邪教,上面不会管你的,最多就是对你会有些格外关注而已。”
一番话下来,让许恒有些措手不及,完全出乎意料。
邪教组织,居然還分为邪教跟组织。
所以這么多年来,人人喊打,坚决反对的,其实只是邪教,而不是组织。
但在一些人的操纵下,将邪教跟组织两個概念合在一起,造成了误解?
该死,這种事情是我一個高中生能知道的嗎?
许恒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知道得越多,就对自己就越不利,何况自己现在确实很弱小,很容易被人拿捏的。
“你们为什么非得选上我啊?我其实很弱鸡的,我不喜歡冒险,只想過点平平安安,普普通通的小日子而已,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许恒苦着脸說道。
“不,你不想。”
对方笑了起来:“其实你懂的,我們找上你,就是因为你有過人的天赋,而且你還有一個叫傅咏晴的师姐。”
“呵,拉我下水還不够,還想借我的名义拉拢我师姐?你们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我在家裡都听到了。”许恒笑了起来,眼眸微微一眯。
给我找麻烦,我不介意。
给我师姐找麻烦,那我可就不管你们是邪教還是组织,绝对要跟你们杠上了。
“你误会了,我們早就跟你师姐商谈過,但她开出了一些我們无法办到的條件,所以我們放弃了,這些事上面都知道,所以你不用多想。”对方淡淡应道。
许恒又是一怔,随即皱了皱眉。
如果自己真加入对方组织,师姐会怎么想,恐怕多半也会为了他加入组织。
对方肯定也明白這一点,只是沒有明說,否则就不会提到师姐的事情了。
许恒沉默了少许,开口道:“如果我开出的條件,跟我师姐是一样的,你们会放弃嗎?”
“不,你沒资格跟你师姐提出一样的條件。”对方语气陡然变得淡漠。
“哦?是我還不够我师姐优秀嗎,那我走?”许恒再次笑了。
“嘿嘿,你走不掉啊。”
对方也笑了起来:“或许我该提醒你一下,你前阵子肯定在家裡收到過某件东西吧,那是我們从一個有意思的地方收上来的,然后又還给了你。那东西我們不仅看過,而且還验過了,很保真哦。”
许恒眼眸骤然瞪大,心跳加速。
内存卡!
对方說的肯定是那张内存卡。
那张记录了林城被杀当晚,他离开過家裡的监控视频内存卡,竟然是四民会的人送回来的?
关键是对方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很保真?
许恒心裡突然有些不安,猛地抬头看向满脸狐疑的周娅楠,紧忙压下自己的情绪波动,对着电话沉声說道:“我听不懂你在說什么。”
“哈哈哈,你懂的,你肯定懂的,好好考虑吧,有些事沒那么容易结束的。”
最终,电话在对方诡异的笑声中被挂断了。
“莫名其妙。”许恒皱起眉头,不动声色放下手机。
周娅楠却直勾勾盯着他:“你最近收到過什么东西?”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就這样信了他的话吧?”许恒瞪大了眼睛,惊讶问道。
“叮铃铃~”
這时,周娅楠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依旧直视着许恒的眼睛,同时接通了电话,应了几声后,就将电话挂断了。
“领导让我提醒你,四民会确实不是邪教,但這個组织非同小可,你如果加入他们,有可能会被列为重点关注人员,将来参加高考,一些大学府可能不敢录取你。”周娅楠說道。
“放心,我可不想蹚這些浑水。”
许恒点了点头,又說道:“能不能跟你们领导催一下,审讯空间的事抓紧把结果定下来,尽快把赔偿款发给我。”
“刚才……”
周娅楠似乎想继续追问刚才的事情,但想了想,欲言又止,最终又放弃了,淡淡点了点头:“好,我回去后跟他们汇报一下。”
“对了,關於补偿款,我想要這种蜡烛,最好全部换成蜡烛给我。”许恒說着,从兜裡掏出一小截蜡烛。
上個月在清明节气污染区域中,他总共就只得到了三小截蜡烛,现在只用剩這最后一小截了。
“這……也是你上次得到的?”周娅楠惊讶道。
“对,补偿款我不要别的,就要這個,越多越好。”许恒点头。
“越多越好?你知道這东西价值多高嗎?恐怕兑换下来也沒多少,算了,就当我欠你的吧,我回去尽量帮你争取试试。”
周娅楠面无表情的說完,兴致不高的摆了摆手,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先回去了,外面已经有巡检司安排的人对你例行保护,還有,如果能联系到你师姐,提醒她记得来找我。”
“好,放心吧!”(我肯定不提醒她。)
许恒点了点头,心裡又默默补了一句。
砰!
等周娅楠彻底离开,大门关上之后。
许恒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略显紧绷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
他坐回沙发上,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四大组织分明是早就盯上他了,或许就是从那张内存卡开始的。
那么問題来了,是谁把内存卡给他们的呢?
我在此之前,只是個普普通通,平平无奇……最多就是长得帅了点,武道天赋略高了点,但又废掉两條经脉的高中生。
为什么偏偏還会有人要盯上我呢?
是因为师姐?還是因为老许呢?
不管因为谁,你们都不该這样逼我的呀。
我本来想苟着慢慢发育的,你们却這样逼我,逼得這么紧,那我就很难不兴奋了呀!
许恒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前倾,手肘抵在双腿膝盖上,手掌扶着额头托着脑袋。
朝着地面的俊朗脸庞上,逐渐展露亢奋到有些病态的诡异笑容。
“啪嗒!”
他点燃了桌上的打火机,缓缓靠向最后那一小截蜡烛。
“烛亮!”
“斗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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