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們這届很难
“……”
督考官感觉脑瓜子也嗡嗡的,他怀疑许恒在装,可是沒有证据。
不過心裡也清楚,這小子是铁了心要放弃天司大学府的免试名额,而且话都說到這种份上,也沒必要再劝說了。
“不错,很有骨气,我同意恢复你的高考资格,回到你的队伍位置吧。”
最终,在众人注视下,许恒又回到队伍。
刘琪却已然离去,不见踪影。
周娅楠默默朝许恒竖起大拇指,然后說道:“确实很有骨气,不過做好心理准备,這次高考就当個试炼,别太在乎成绩,重在参与,就算沒有大学府录取,我們巡检司也欢迎你来。”
“呵呵,我谢谢你,谢谢你们巡检司。”许恒直接翻了個白眼。
“全体考生!”
這时,督考官目光扫向在场所有学生,振声道:“高考第三轮模拟实战考核,现在开始,請考生进场。”
唰!
所有学生瞬间一凛,队伍前方的学生皆迈步,朝考场台走去。
每個学生皆领取到一枚准考牌,经過指纹扫描后,自动绑定了对应考生的资料。
随后众人便排队走向那巨大的四方透明玻璃,其中一面玻璃已然落下,学生们一個個踏上裡面的金属平台。
不多时,包括许恒在内,大容市三大高中的所有节令考生,近三百人,尽数站在金属平台上。
那面落下的巨大玻璃缓缓上升,闭合了起来。
“嗡……”
下一刻,那個悬浮于半空,类似卫星的装置,发出一阵机械运转的声响。
随后,只听“咻”的一声,一道白色光束突然从高空落下,径直折射在那台卫星装置上。
整台装置顿时也亮起一阵阵辉芒,逐渐炽盛。
众人四周的那些透明玻璃,宛若融化成水幕,泛起一阵阵涟漪,场景开始扭曲起来。
“哇!”
不少学生忍不住发出惊叹。
平时只看過考试中的案例视频,从未见過考场形成的過程,此刻不由得被這种技术所震撼。
许恒虽然经历過巡检司类似的设备,但也沒见過是怎样开启的,此刻也不由得咂舌。
真不愧是节令师,光是這考试排场,就比武考那种打擂台的模式强太多了。
不過這东西是一种什么原理呢?
我們是被传送了?又或者只是它生成了一個模拟空间?
如果是传送,這技术是不是太高端了,真是我們现在拥有的技术水平嗎,好像沒高到這种程度吧?
如果是模拟空间的话,怎么确保這么多人走来走去,不会撞上旁边那四面玻璃?
许恒思索之际,耳边突然开始变得嘈杂。
不是其他同学的议论声,而是一种来自远方的呐喊与怒吼,似乎還有兵器交接的颤鸣……
眼前的视野也逐渐开始模糊,同学们的身影也慢慢虚化淡去……
“新兵许恒,编号89757,小寒节令,建气十层?”
一道破铜锣般的嗓音,陡然在许恒耳边响起,震得他耳膜都有些生疼。
许恒這才看清,眼前正站着一位身披盔甲的高大男子,手裡捧着一本破册子,虎眸正瞪着自己。
“新兵许恒,回话。”对方喝道。
“在。”许恒当即应道。
“小寒节令,去勾陈营。”对方点点头,伸手指出一個方向。
许恒這才环顾四周,自己正站在一片广阔营地裡,周围布置了许多军帐。
远处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喝哈”的练兵声,不远处则有一支支盔甲兵迈着齐步,在营地之中巡逻。
自己身侧,還有上百名年轻面孔,穿着跟自己一样的现代风格服装,在這個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显然,他们跟自己一样都是考生,但大多数面孔都很陌生,似乎并非来自南校区考场。
许恒不由得有些疑惑,有心想问什么,但看着面前那位将领即将暴怒的表情,他当即转身朝对方指引的方向而去。
說是去勾陈营,实际就是一片空地上插着一面破木牌,上面写着“勾陈营”三個字而已,应该是为了分配新兵临时摆放。
周围還有其他空地被圈起来,也插着木牌,写着各种名称,应该就是对应了其他节令能力。
“新兵纪晓晓,编号89799,小暑节令,建气十层。”
“在!”
“去金匮营!”
咦?
班长纪晓晓居然也在這?
许恒听到声音望去,对方也正看過来,偷偷朝他做了個吐舌头的可爱鬼脸,然后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她那边的金匮营空地,已经有不少学生聚集。
反观勾陈营這边,只有许恒一個人。
“這片营地裡,不会就只有我一個小寒节令参加高考吧?”
许恒表情一阵古怪,有种不太妙的直觉。
“同学,你是哪個城市的?”這时,旁边传来询问声。
许恒扭头一看,是個看上去有些福相的小胖子,对方正站在“明堂营”木牌的空地裡,朝自己问话。
“大容市的,你呢?”许恒问道。
“大容市?沒听說過,我是海狗市的。”小胖子皱眉道。
“……”许恒沉默了一下,“好名字,好地方。”
海狗市,他也沒听說過。
毕竟长這么大,他也只去過大容市周边几個城市。
而天蝎洲至少有上百個城市,许恒只能记住一些知名或者重要的大城市,其他小城市就沒必要一個個去记了,反正高考又不考這個。
“看来這次高考改革变化真大,沒想到会把我們洲各個城市的考生,都随即混合打乱在一起考试。”小胖子說道。
许恒点了点头,看到那么多陌生面孔以及服装穿扮,他就已经有猜测了。
往年是同一個城市裡,不同学校的考生混合打乱,再根据不同节令分配进入一個场景内。
今年明显扩大范围,变成同一個洲府内,不同城市且不同节令的考生进行混合打乱。
所以,這真的是传送?
否则不同城市的考生,怎么弄到同一個地方来的?
“对了同学,你叫许恒对吧?我叫洪文亮,是清明节令师,后面有机会的话,可以合作一下。”這时,小胖子笑着自我介绍了一番。
显然他刚才已经听那将领介绍過,知道许恒的基本信息。
“好,不過合作估计有点难,小寒节令在战场模式裡……”许恒說到這,摇摇头,表示一言难尽。
小胖子洪文亮也明白他的意思,随后哭丧着脸:“我們清明节令师也不容易呀,往年高考,清明节令师很少出现在战场模式,别的倒還好,就怕要我們去解决阴兵,那玩意贼恐怖。”
“唉!”
“唉!”
两人都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
一切尽在不言中,我們這一届,都很难啊!
……
最终,上百名考生都被分配完毕。
十二個阵营空地,都有站了学生。
许恒脸色有点难看,自己這边的勾陈营,果真只有自己一個人。
离谱!
天蝎洲那么多個城市,考生必然不少,光是大容市都有将近三百名节令考生了。
结果混合打乱后分配到這片营地裡,居然就只有自己一個小寒节令?
“金匮营的新兵,速速過来报道。”
這时,远处跑来一名红盔甲的老兵,震声喝道。
纪晓晓与其他小暑节令考生,当即跟随老兵离去。
“明堂营新兵,速来。”一名面色苍白的白衣男子,在另一個方向出现,有气无力道。
声音很微弱,却清楚传遍每個人的耳朵。
小胖子朝许恒投来一個目光,随后便与十来名清明节令考生离去。
许恒深深叹了口气,目送那些考生被一個個领走。
“恩?”
突然,许恒感觉背后一阵刺骨寒意,袭遍脊背。
他猛然往前一步掠出,同时转身一腿横扫。
“警惕性不错,身手也還行,不過……你一個小寒节令师,第一反应竟用武者招式?”一名身披黑袍的女子突然现身,声音淡漠道。
对方的黑袍有着很宽大的连帽,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到嘴的位置。
“……”
许恒被偷袭得有点不爽,听到对方的问话,差点想一句“关你屁事”脱口而出。
好在及时止住了。
如无意外,对方应该是代表勾陈营来接收自己這個新兵的。
不過凭什么别人都是喊着走,轮到我就要搞偷袭试探啊?
“下不为例,勾陈营只要纯粹的小寒节令师。走吧,跟我回营。”這时,女子淡淡說完,便直接转身朝不远处走去。
“是。”许恒中气十足的应道,快步跟上去。
毕竟是高考,還是表现好一点,免得最后被扣分。
“勾陈营沒有這么多规矩,下次小声点。”女子突然停了下来,說了一句后,又继续前行。
“嘶……”许恒轻轻吸口气回应。
女子這次似乎是满意的,沒再多說。
两人一路前行,却越走越远,完全离开了那片营地,往前方一片更加荒凉的山坡而去。
许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山坡不算高,但却立着无数错杂的小墓碑,远远看去像一片乱葬岗。
勾陈营竟然安置在這种鬼地方?
哪個天才想出来的?
“到了。”
突然,黑袍女子在一间破旧的茅屋前停下,转身看向许恒。
“啊?”许恒一愣。
别告诉我這小破屋就是勾陈营吧?
前后左右都是杂乱无章的墓碑,风水估计不错,可真会挑地方,半夜睡觉多凉快呀。
“进去换上勾陈营的衣物,身份牌都在桌上,你自己随便取一块,军营裡只认身份牌。”
女子說着,又随手扔来一本破旧的小册子:“這是我們勾陈营此次战役中,需要斩首的全部目标,你今天之内看完,只要十……恩,七天之内能斩首其中一個,就算你完成入营考核。”
“???”
许恒瞪了瞪眼,你刚刚是不是想說十天来着,怎么又改七天了?
我這么帅的一個新兵小伙,你是怎么忍心给我增加难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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